風雲輕一雙眸子堅定的看著藍笑傾,手指流出的鮮血瞬間被暖玉石吸收,在她的手指和暖玉石中間形成一道血線,暖玉石散發出萬丈紅芒,形成了一圈火球橫在兩個人的中間。
藍笑傾眉眼間儘是慌亂之色,看著風雲輕,一改以前的雲淡風輕,心也是從來沒有過的慌亂,他的手死死的抓著風雲輕的手,聲音沙啞:「不要!」
風雲輕手腕用力,想要抽出,奈何被藍笑傾抓的死死的,她看著藍笑傾慌亂的神色,輕輕一嘆,吻上了他的唇:「相信我!」
「不要……唔……」唇上落下兩片柔軟,藍笑傾的心卻更是慌亂,搖搖頭,躲過風雲輕的唇瓣,一雙眸子堅定的看著她:「不要!」
「那你就吩咐人給我們準備一副棺材吧!」風雲輕一雙眸子也堅定的看著藍笑傾。
「塵兒……」藍笑傾抿唇,蹙眉看著風雲輕。
「你再耽擱下去,一會兒我的血就都流盡了。那樣我就真的死了。」風雲輕看著藍笑傾,手怎麼也掙脫不開他的手,也蹙眉看著藍笑傾,原來這個傢伙的武功不在她之下。泄氣的道:「想我們現在就死,你儘管抓著我。」
「我……」藍笑傾頓時的鬆開了手。
風雲輕翻了個白眼,伸手拉過他的一隻手,將那手平放在她的心口處,也將自己的另一隻手緊貼在藍笑傾的心口處,然後將剩餘的兩隻手掌相對,看著他:「要是不想我死,就給我打氣十二分想活的意志來。聽到沒有!」
「嗯!」藍笑傾點點頭。
「我喊一二,我們一起運功!」風雲輕清泠的聲音道。
「嗯!」藍笑傾只有點頭。
「一!等等!」風雲輕剛要喊二,忽然想起了什麼,立即的對著藍笑傾道:「派人去風府抓大總管張伯前來!要快!」
「嗯?」藍笑傾一怔,不明白要抓張伯幹什麼,但是也只是一愣,便也不問,立即的對著窗外道:「藍焰!」
「公子!」聲音未落,藍焰瞬間的出現在了窗前,顯然是很激動。
「去風府,不惜一切代價!將風府的大總管張伯抓來!要快!一刻也不準耽擱!」藍笑傾立即命令道。
「是!世子!」藍焰的身形已經遠處,聲音從遠方飄來。
「他的輕功怕才是天下第一!」風雲輕感受到藍焰離開的身法,嘴角扯動,有些悶悶的道。
「呵,這個時候,你還計較這些。他的輕功和你的不相上下。」藍笑傾輕笑出聲。
「那你的輕功呢?是不是更高?」風雲輕看著藍笑傾,從第一次見面她就被他的笑給迷惑了,像一朵冰蓮綻開,美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沒有!」藍笑傾鳳目輕閃了一下,搖搖頭。
「天下間似乎除了鳳緣天下和一指江山外,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錦繡乾坤。聽說錦繡乾坤是上古功法。三百年前天下第一人琴緣公子修成之後便失傳。鳳緣天下屬柔,一指江山屬霸,錦繡乾坤屬暖。要沒有它,你如此寒毒的身子,恐怕早就是一堆白骨了。」風雲輕一雙眸子看著藍笑傾,不滿的瞪著他:「你還說沒有么?」
藍笑傾看著風雲輕,長長的睫毛輕輕閃動,半響,抿著唇瓣搖搖頭:「我不知道。從沒有和人比過。」
「嘻嘻,那等好了之後,我們比比。看看鳳緣天下和錦繡乾坤到底誰厲害?」風雲輕一雙眸子詮釋興奮之色。她先前的時候才來這裡,雖然受慾望之火,但是她心裡可是明白的很,藍笑傾躲開梅如雪一劍,坐著椅子帶著她衝天而起的身法,她從來沒有見過。但絕對不屬於她的鳳緣天下和梅如雪那狐狸的一指江山。所以想來想去,就只有老頭子師傅曾經說過的錦繡乾坤了。
「不比!」藍笑傾看著風雲輕興奮的眸子,搖搖頭。
「幹嘛不比?」風雲輕一怔:「想想就興奮,比!」
「不比!」藍笑傾依然搖搖頭。
「不比不行!你要聽我的。」風雲輕立即斷然道:「我又不會傷了你!」
「不比!」藍笑傾再次的搖搖頭。
「比嘛!比好不好?你喜歡不喜歡我?喜歡就比。」風雲輕手指在他的心口動了動。
藍笑傾抿唇不語。不再看風雲輕,而是緩緩的低下頭,側開話題,輕聲道:「你要抓風府的大管家來做什麼?」
風雲輕看著藍笑傾側開了話題,翻了個白眼:「那老頭子喝了大半鍋紅蓮赤練蛇的湯。不抓他抓誰?放血唄!」
「哦!」藍笑傾點點頭,輕『哦』一聲,垂下眼睫。
「無趣!」風雲輕撇撇嘴,閉上眼睛,不再看他,心口那嗜骨焚心的疼痛一波一波的襲來,較之先前不知道劇烈了多少,她抬頭,看著藍笑傾,發現他一張俊顏也滿是隱忍的痛苦之色。
「不能再等了!我們開始!」風雲輕立即開口。
「再等等!」藍笑傾搖搖頭。
風雲輕的心突然一瞬間溢滿感動,藍笑傾的身體早已經破損不堪,他根本就不能再忍受寒毒發作,而她不同,她這僅是第二次,所以,他是為了她。
「你說的話不算,我說了才算!」風雲輕拇指和食指輕輕一擠,剛才止住了的鮮血再次的流了出來,滴入暖玉石,暖玉石已經淡下去的光芒瞬間燃起。紅似一團火,清喝一聲:「運功!」
「我……」藍笑傾看著風雲輕。
「運功!」風雲輕再次斷喝一聲,聲音清冷:「我願意為你種一輩子玉雪蓮。死了可就種不成了!你聽到沒有?」
鳳目瞬間湧上一抹光,藍笑傾手腕抖動,體內的冰寒氣息瞬間的湧出,風雲輕頓時的鬆了一口氣,在同一時間體內的真氣緩緩流入手臂,引致掌心。兩掌相對,彼此的手貼近彼此的心口,互相將內息遞到了彼此的身體里。
一冰一火,一寒一暖,瞬間成交融之勢。
風雲輕只覺整顆心都要裂開了,鑽心透骨的疼痛由心口遍延周身,冷汗一瞬間透過毛細血孔冒出,疼的她眉頭糾結了起來,整張小臉都有些扭曲,卻是緊緊的咬著唇瓣,她似乎可以清楚的感覺體內的鮮血在快速的流失。
困難的睜開眼睛看藍笑傾,發現他的眉頭緊緊的皺著,一雙眸子緊緊的閉著,從他身體有大顆的汗珠滾出,剛破出身體便很快的凝聚成手指肚一般大的冰豆,而又很快的被暖玉石烤化,消散在空氣中,一滴水珠也不見。
俊美如畫的容顏儘管是疼痛透骨難忍,卻依然不見一絲的狼狽,反而眉眼間更是平添了一種堅毅之氣。頭上有絲絲的寒氣冒出,轉眼間便被吸入了暖玉石。風雲輕看著藍笑傾,忽然發現,就算是終此一生。她也不會忘了今日。
暖玉石在慢慢的縮小。風雲輕體內的血液也在急速的流失,她開始感覺頭暈,卻是死死的咬著牙關堅持著,嘴角有鮮紅的血跡流出,痛入心脈骨髓。
「塵兒……」藍笑傾看著風雲輕的樣子,艱澀的開口。
「開弓……沒有回頭箭……別理會我……」風雲輕感覺口中一片腥甜之色,整個床帳內被清雅的幽香包圍,血的香氣濃郁,血線已經漸漸的變細,由濃轉淡,她已經感覺到了意識在飄散。
藍笑傾的唇瓣已經咬出了血絲,閉上眼睛,不敢再看風雲輕。將內力提升到最高,積聚到心口處,由身子向外散出的冰寒之氣煞然之間較之剛才強了一倍不止。暖玉石很快的便將這些寒氣吸收,嬰兒拳頭般大的暖玉石漸漸的只剩下拇指般大小。
但是風雲輕體內的氣血也已經快要用盡了,流出的血線已經幾不可聞,只能顧存本息,再強力流失,便絕對是血盡而亡。暖玉石的紅芒隱隱有著消退之勢。
「別停手!你若敢,我死也不瞑目!」風雲輕感覺到藍笑傾的手一頓,立即的出聲。捨己為人從來不是她的本色,可是藍笑傾不同。也許這就是命中注定。她可以對別人心狠一萬次,可以殺人不眨眼,可以做事不留餘地,在她歌盡桃花林外死去的人白骨可以堆成一個小山,但是對於藍笑傾,從她第一次見到第一眼起,她就知道他是她的劫。
每一個人,這一輩子都會遇到一個讓自己傾盡所有也在所不惜的劫。讓她願意付出生命。根本就沒有半絲章法可循。
今日是要真的死了吧……風雲輕腦中忽然的蹦出這樣的一種想法。但她即便是如今,依然心裡很知道,她不後悔。今日所有的一切她都不後悔。
「若我真的死了,你就將我送回桃花……」風雲輕艱澀的開口,一張小臉已經慘白的沒有半絲血色,身子微微的輕顫著,保存最後的一絲意識,一字一句的道。
「生死一起!你入我的棺木!」藍笑傾突然的開口截住了風雲輕的話,聲音都是輕顫的。
「你……你可知道我是誰……呵……」風雲輕想笑,她的唇瓣確是乾澀不比,根本就笑不出。嘴角扯動,只覺得整個身子似乎都要飄起來,意識已經不受自己的控制。
「我不管你是誰!只知道你若死了,要姓藍!」藍笑傾不比風雲輕強多少。但是他此時在用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