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輕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風輕煙,嘴角扯動,一抹淺淺的笑意溢出,鬆開了握著柳香雲柔軟的小手,起身,緩步走到門口,伸手抓住雲伴月的手握在手裡。笑著溫柔道:「既然姐姐也這麼說,那伴月你就忍忍這潔癖,別回去了吧!我們是該給人家柳姐姐一個交代的。一會兒交代完了,我們一起回去。」
雲伴月回頭看著風雲輕。她說我們……一起回去……
聽到風雲輕的話,柳香雲的哭聲猛的加大了,柳伯老臉一變,風輕煙蹙眉看著風雲輕握著雲伴月的手,不明白風雲輕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葯,難道她一點兒也不介意雲伴月和別的女人出現這種事兒?或者是說她看出了什麼?
但就算是她看出了什麼,知道這是一個誣陷又如何,證據確鑿,容不得雲伴月抵賴,更容不得風雲輕不給柳府一個交代。柳香雲可不是什麼阿媽阿狗,她可是柳府的孫小姐,公子柳香殘的妹妹。
「蘭兒!你死人么?難道要你家小姐站著說話,搬兩把椅子來!」風雲輕對著雲伴月的溫柔一轉,回頭怒叱站在那裡的蘭兒道。前後判若兩人。
「是!小姐!」蘭兒立即應聲,掀開帘子向著門口望了一眼,看著依然跪在地上的翠兒,喊道:「翠兒姐!去搬兩把椅子來!快點兒!」
翠兒正跪著胡思亂想,外加分外後悔沒有答應跟在七小姐的身邊,更是擔心大小姐回去以後會罰她,心裡像打了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的。此時聽見蘭兒的喊聲,立即一喜,連忙的起身,向著門外跑去。
風輕煙順著蘭兒掀起的帘子,一眼就看到翠兒跑出門口的身影,心裡一氣,這死丫頭太不給她長臉了,連七妹的一個丫頭居然都能指使的動她了。小蹄子,看來是真的想要給雲伴月收房。雲伴月如今都自身難保,她更休想!
「蘭兒,你懶死了!怎麼能指使大姐的丫頭幹活呢!」風雲輕怒叱了蘭兒一聲,但話語里可一點兒怒意也沒有,笑著道:「呵!翠兒這丫頭就是很討我的喜歡。勤快!」
「小姐,奴婢不是還要留下來侍候您和伴月公子么?我看著翠兒姐也閑著,就讓她去搬兩把椅子來,也不算錯啊!」蘭兒立即開口道。
「就你理由多!」風雲輕伸手輕點了她一下。她的笑和柳香雲的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轉眸笑看著柳香云:「柳姐姐別哭了,你的身子本來就不好,小心傷了。」
柳香雲看了一眼風雲輕,臉上的淚水在她的一說話間又多了。
「哎!柳姐姐這樣看起來真是一個梨花帶雨的美人,比不哭的時候要好看了不知多少。」風雲輕看著柳香雲輕嘆道。
順時的止住了淚,柳香雲視線看向柳伯和風輕煙。
「是啊!柳妹妹別哭了,七妹雖然平時喜歡胡作非為,但向來說話算數,她說了給你一個交代就會給你一個交代的。」風輕煙立即勸慰的開口道。
「大小姐說的對,小姐就不要傷心了。既然出了這樣的事兒,老奴就算是拼得一死也定會力爭小姐清白。」柳伯看了風雲輕一眼,對著柳香雲立即道。
「是啊!就算不是看在柳姐姐和我姐妹相惜的份上,就說伴月是我的人,我也會給柳姐姐一個交代的。」風雲輕淺笑,看著柳香雲道。
雲伴月只是看著風雲輕,從風雲輕進門到現在,除了剛才他要離開的時候,他的目光跟本就沒有離開過她。一雙眸子眸底涌動著什麼。
門外有沉重的腳步聲走來,風雲輕轉眸,蘭兒立即掀開帘子迎了出去,看著搬了兩把椅子氣喘吁吁累的滿頭大汗的翠兒,立即接過手中的椅子,笑道:「翠兒姐姐!謝謝你了,你快歇息一會兒去吧!」
聽見蘭兒的話,風雲輕嘴角抽了抽。誰說這小丫頭傻呢!
「謝謝蘭兒妹妹,我不累。」翠兒擺脫了手中的沉重負擔,用袖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笑著搖搖頭。
風雲輕見翠兒居然將椅子拿給了蘭兒,而且還衝蘭兒笑,心裡的怒火騰的一下子就竄了上來,怒道:「繼續跪著!」
「大姐!你看翠兒跑了這麼遠,又搬了那麼重的兩把椅子回來,就別讓她跪了,讓她歇一會兒吧!那地板都是火辣辣的燙手,跪在那裡她一個小丫頭怎麼受得了?」風雲輕心裡好笑。緩緩開口。聲音不輕不重,正好外面的翠兒聽到。
翠兒小臉一喜,對風雲輕感激涕零。她從當了大小姐的丫頭,雖然是一直是風府的大丫頭,在府中下人面前趾高氣揚,威風八面,說一不二。但是只有她知道大小姐有多麼不好伺候,但是想著大小姐定可以嫁一個王孫公子,她為了將來能被那姑爺收房,一日一日的忍了下來。但是今日之事過後,大小姐顯然因為伴月公子的事兒對她生了心。恐怕她在大小姐的身邊以後再也難做。
而七小姐雖然性格陰晴不定,脾氣不好,但是在她藏嬌閣里的下人,在風府沒有一個人敢欺負,就算是連大管家張伯也不敢欺負。人人出來進去都帶著笑。但看蘭兒就知道了。而且七小姐屢次說只要她同意,就跟大小姐要了她。而且也許七小姐說不定真的一高興便讓她給伴月公子收房了。
「她是我的丫頭,還輪不到七妹做主!跪下!」風輕煙看著翠兒,更覺得可惡。她得不到伴月公子,她身邊的一個丫頭卻妄想攀上這如仙一般的人兒,休想!
「是!小姐……」翠兒隔著屋子,似乎切身感受到風輕煙的怒火,小臉一白,她是大小姐的丫鬟沒錯,賣身契一直在大小姐手裡攥著。她如今真的很後悔沒有答應七小姐。希望風雲輕再開口,將大小姐將她要出來。她一定好好的伺候七小姐。
「哎!也是,她終究是大姐的婢女,我再喜歡也是不成的。」風雲輕看著窗外嘆了口氣,沖著站在外面的蘭兒道:「蘭兒,還不搬椅子進來,難道你也想陪著翠兒跪著么?」
「是!小姐!」蘭兒立即的搬著椅子走了進來。尋了一處寬敞的地方將兩把椅子放下:「小姐請!公子請!」
風雲輕拉著雲伴月的手走了過去坐下,風輕煙臉色難看的看著風雲輕和雲伴月,柳伯看著二人坐下,又看了一眼自家小姐,開口道:「七小姐,你要如何給我家小姐一個交代。」
「那就要看看柳姐姐要我如何交代了?」風雲輕一笑,轉眸看著坐在床上的柳香雲,對著風輕煙道:「大姐,咱們府中又不是沒有婢女,柳姐姐畢竟是女兒家,總是老樣子敞衣露懷的,不太好吧!」
風輕煙看向柳香雲,點點頭,看著蘭兒:「蘭兒,你還過來幫忙柳妹妹穿好衣物。」
「回大小姐!奴婢是可是我家小姐的人,如今我家伴月公子的事情還沒解決,要是奴婢不小心碰到了如今的柳小姐,柳小姐要是也說奴婢非禮了她,那這麼多人看著,我有一百張嘴也是說不清楚的。」蘭兒聽見風輕煙的話,不卑不吭的道。站在風雲輕旁邊的身子紋絲不動。
「你……」風輕煙心裡一氣,看著風雲輕:「七妹,我何時連一個丫頭也指使不動了?這小蹄子說的是什麼話,真應該掌嘴。」
風雲輕在心裡正為蘭兒叫好,面色淺笑不變,看著風輕煙道:「大姐的丫頭我不是也一樣指使不動么?何況蘭兒說的可是實話,她和伴月一樣,都是我的人,難道柳姐姐放心么?」
柳香雲聞言,水蒙蒙的眸子抬起,看了一眼站在風雲輕身邊的蘭兒,聲音嬌柔可憐:「蘭兒姑娘這麼說,是說我誣陷了伴月公子么?」
「奴婢可不敢,借奴婢幾個膽子,奴婢也是不敢招惹柳小姐的,柳小姐可是一個有心疾的人,奴婢怕擔責任。」蘭兒立即道。
「你……七妹妹……你……你如何說?」柳香雲停止了的眼淚再次的流了出來:「這屋子裡除了伴月公子和我,先前並沒有別人,難道我一個女子,還自毀清白不成?」
說完痛哭失聲,一把的將鬆散開的衣服收緊,推開被子下床,赤足向著門口走去,哭著對著柳伯道:「柳伯,我們回府,既然這裡不能給我一個交代,回去讓祖母和哥哥給我主持公道,給我一個交代。」
風雲輕依然淺笑著,似乎並沒有聽見柳香雲的話,更沒有看到她哭著下了床走到門口,蘭兒也裝作沒看見,端來兩杯茶遞給她和雲伴月,風雲輕伸手接了,雲伴月搖搖頭。
「柳妹妹?」風輕煙驚呼,連忙的攔住了柳香雲,對著風雲輕怒道:「七妹,如今證據確鑿,你想和……和伴月公子抵賴不成,四大世家本來同氣連枝,你如此縱容婢女混亂說話,置我們風府於何地?」
「蘭兒!一會兒回去罰你三天不準吃飯!」風雲輕輕抿了一口茶,慢慢的道。
「是,小姐!」蘭兒規規矩矩的躬身,不但是她自己明白,就是屋子裡聽到的人都明白,這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只是如此輕易?」風輕煙此時不止是恨風雲輕,也恨死蘭兒了,一直覺得七妹身邊的這個死丫頭笨了吧唧的,沒想到卻是比她身邊的翠兒不知道強了多少,如此招人嫉恨。
「那大姐還想如何?」風雲輕挑眉看著風輕煙:「難道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