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冠王蛇!
品級只有玄級上品,還不如群蛇當中幾條寬一米,長二十來米的大蟒蛇,這樣的大蟒蛇已經是地階下品魔獸,甚至是地階中品魔獸。
但是,王蛇就是王蛇。
哪怕是地階中品,在白冠王蛇面前,也得臣服。
因為白冠王蛇的血脈,有著強大的成長潛力,更因為白冠王蛇頗有靈性。
也正是靈性,白冠王蛇聽到楚玄說的「臣服,或者死」這幾個字時,小小的蛇頭,流出了濃濃的鄙夷,彷彿在嘲笑楚玄已經落入了它的包圍圈,他有上萬臣民,而楚玄只是一個人,該臣服的是楚玄。
嘶嘶……
紅信吐蕊間傳出的聲音,充滿了憤怒的味道。
君王一怒,滔天血禍!
上萬條蛇不要命地蜂湧上去,特別是那幾條大蟒蛇,蛇尾狂掃,蛇身亂搖,急著要纏在楚玄身上。
楚玄抬手,憑空一抓。
不管是不是七寸,就那麼隨便一抓,無論是抓住蛇身,還是蛇頭、蛇尾,巨象品階的元力狂涌其身,直接將大蟒蛇變成了超大的棍子。
然後,棍掃萬蛇!
一條條蛇被掃飛出去,無一條蛇能近楚玄之身。
白冠王蛇那小小的蛇眼裡,露出了震驚之色,楚玄的實力遠遠出乎了它的意料,但它沒有半分畏懼,只是更加的憤怒。
這怒,已是暴怒。
白冠王蛇嘶嘶嘶地鳴個不停,那些被掃飛出去的蛇忍住痛游回來,繼續朝楚玄發起攻擊。
楚玄踏步,風起。
風卷如龍!
還未釋放出去,群蛇被震,就連白冠王蛇都失神了一剎那。
等白冠王蛇回過神來,楚玄已經站在了它的面前,正伸出一隻手,抓向它的身子。
它是王,怎能就這樣被抓?
哪怕是那個將它和它的臣民弄到這裡來的人,都是恭恭敬敬請的他,根本不敢出手抓。
震怒!
白冠王蛇身旋如經,頭轉似箭。
砰!
白冠王蛇將自己射了出來,射向楚玄的心臟。
這速度,比軍中制箭的破甲箭還要快,近乎趕得上生死大賭戰上的那支追命箭。
且,裡面的威力,比追命箭還要強。
看似蛇頭,卻能刺穿很多東西。
而且,穿破力並不是白冠王蛇的殺手鐧,白冠王蛇還有牙齒,還有蛇毒,這才是最要命的。
若是生死大賭戰那會兒遇到白冠王蛇,他還真有可能死掉,或者是受重傷。
但現在,白冠王蛇的每一縷痕迹,都在他的感知當中,楚玄就那麼憑空一抓,便將白冠王蛇抓在了手心裡,無論是速度,還是衝擊力,瞬間化為虛無。
就是到了這一步,白冠王蛇也沒有半點屈服,還伸著長長的蛇信,還瞪著血紅的蛇眼,還要拚命的掙扎出來,要去咬楚玄。
楚玄沒有廢話,玄陰冰種的冰凍威能一散,白冠王蛇立馬被凍住。
蛇,喜涼。
特別是王蛇,對涼更是敏感。
可這樣的涼,這樣的冰,遠遠超過了白冠王蛇的承受能力,白冠王蛇的血液被凍住,蛇身擺不動,蛇尾搖不了,蛇信更是僵直在空。
楚玄繼續凍著。
三秒後,砰砰砰砰一陣亂響,卻是白冠王蛇身上綻裂開來,沒有血肉紛飛,只有冰碴子。
白冠王蛇眼裡驚慌狂露,它敏銳地感覺到了死亡氣息,那麼濃,那麼厚,壓得它根本看不到一丁點的活命希望。
但是,白冠王蛇還直視著楚玄,沒有低下它的蛇頭。
楚玄淡淡說道:「這只是剛開始。」
白冠王蛇大為疑惑,它都快要死了,楚玄卻說是剛開始,他還想做什麼?
他還要做什麼?
它只是一條蛇啊!
正當白冠王蛇有一股莫名的慌亂之時,它忽然感覺到身體里傳來了一股暖意。
這暖,沒有和冰凍相衝,而是潤物細無聲一般,將冰凍化解。
彷彿春回大地,萬物復甦。
就在它身子能動的一剎那,白冠王蛇眼睛裡狂射出驚喜之色,它的血液在沸騰。
而這股沸騰,正是血脈升級的標誌。
也就是說,它快要突破到地階了。
還有它的膽,它的骨,它的肉,就是它的蛇信、蛇毒等等,都在發生著質變,變得極強。
白冠王蛇雖有靈性,可是,以它的這點靈性,根本理解不了正在發生的一切。
它明明都要死了,卻變得更強了,還有可能發生一次蛻化。
這個人類不是要它死,要它好看嗎?
怎麼還會助它變強?
而且,他用了什麼手段?
白冠王蛇還沒得出個結論,它的皮,已經在蛻了。
一寸一寸,往下蛻掉。
真的蛻皮了!
白冠王蛇驚喜萬分,可蛻到一半的時候,白冠王蛇又是一驚一顫,蛻皮的時候,是它最最虛弱的時候,蛻完皮,它也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複。
要是楚玄這個時候出手,壞了它的進化,那麼,它就真的完了。
血脈廢掉的話,王將不王,生不如死。
之前的結果,相對於眼下可能的悲慘,確實只是剛開始。
慌了。
要臣服嗎?
白冠王蛇忐忑不安到了極致,可它是白冠王蛇,怎麼能如此輕易地臣服?
猶豫著,白冠王蛇見楚玄並沒有下死手,也就保持戒備地,繼續蛻皮。
終於,蛇皮完全蛻了。
虛弱期,也安然無恙地度過了。
白冠王蛇真正成為了地階魔獸,大坑裡群蛇亂舞,嘶嘶聲不斷,一條條蛇還做出了朝拜的畫面,顯然是在慶賀,在見他們的王。
更準確地說,是他們的皇。
地階下品的白冠蛇,已經由王成皇了。
白冠皇蛇目光複雜地看著楚玄,不知道該說什麼,很多事它想不明白,但它知道,若不是眼前這人,那麼,它進階成為皇者,不知還要等多久。
也許十年,也許三十年,甚至可能上百年。
也有可能,到它死,它也成不了皇。
這個男人,卻讓它在瞬息間的功夫,成了皇。
還要繼續殺他?
白冠王蛇也是記恩的,此人剛剛送了一場天大的機遇給他,他不能恩將仇報。
只是,說要臣服,那也是不可能的。
畢竟,它是皇了。
皇,更不能隨便臣服。
於是乎,白冠皇蛇用它的那一點智商想了一圈後,吐著蛇信對著楚玄嘶叫了一番,大意是在說,看在你讓我進階,對我有恩的份上,今天我就不殺你了。
周圍的群蛇,也讓出了一條路,雖然剛才楚玄將它們打得極為悲慘,但他們眼裡卻沒有多少恨意,相反,感激之意比較濃。
楚玄看著白冠皇蛇,淡淡說道:「臣服,或者死!」
嘶……
白冠皇蛇猛抬蛇頭,眼裡全是憤怒。
皇者生怒,臣民狂暴。
群蛇眼裡的那絲感激之情消失得乾乾淨淨了,又做出了攻擊姿態,只要白冠皇蛇一聲令下,他們便要朝楚玄狂撲上來。
楚玄視若不見,繼續說道:「我能讓你成皇,也能讓你成為廢蛇!」
嘶……
嘶!
這次的叫聲里,有著疑惑,有著不安。
眼前這個男人,確實太詭異了,剛才它身上所發生的一切,也在證明著他的話。
不過,白冠皇蛇沒有就此屈服,仍在繼續掙扎。
然而,和之前一樣,他掙不脫,動彈不了。
楚玄又道:「我之前說過,那只是剛開始!」
話音落下,吞了不少烈火威能的凈沙炎爆發出來,本還在等著又一波冰凍到來的白冠皇蛇,瞬間被無盡炙熱包圍。
雖然沒有真的火燃燒在空,但白冠皇蛇感覺它就是處在一片火海當中,甚至是在一座岩漿裡面。
大部分魔獸都是怕火的,哪怕是實力強大的魔獸,對火也會有不舒服的感覺。
對於喜涼的蛇而言,火更是能讓它們發狂的存在。
更別說,眼前的火,根本就不是一般的火。
白冠皇蛇在被炙熱包圍的一剎那,剛剛生出的,防禦性強,堅固性高的蛇皮,就化成了灰,它的血在枯竭,它的肉在變焦,它的膽,在碎。
它,在怕。
是的,白冠皇蛇真的怕了,這人前有冰,後有火,每一樣手段,都不是它所力敵的存在。
他真的能想讓它成皇就成皇,真的能想廢它就廢它。
它是生,是死,就在他一念之間。
如果是之前,死就死了,王者也是有尊嚴的,魔獸也是有尊嚴的。
可它現在是皇,它才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