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更冷!
給你更妖孽!
楚玄玩命踐行著自己的話,鎖著呂樹往潭下沉去!
玄陰潭下,冰凍之威,一尺一天地。
呂樹也知其厲害,所以,他也很玩命,現在這個時候,兩人都到了強弩之末,拼的就是誰能堅持得更久,誰能更多施展出一分力。
他相信,福地九重境的修為,讓他擁有更久的耐力,更大的潛力!
雖然楚玄剛才不知道為什麼必死之際又活了過來,但那肯定是曇花一現,且楚玄受傷這麼重,在玄陰潭中受到的攻擊更大。
呂樹十指扣更緊了,他要讓楚玄半絲半毫都呼吸不得。
可他不知道,楚玄這會兒根本不通過鼻子呼吸,透過頭皮的呼吸,維持著他身體機能的最基本運轉,只不過,這樣的呼吸很冷很痛。
饒是還在玄陰潭水面上,這股呼吸之冷,也遠超平時。
楚玄卻仍然瘋狂地呼吸著,拚命地修鍊著天馬行空,想擁有更多的元力,好沉得更深。
一尺!
兩尺!
三尺!
呂樹感覺到血液越來越冷,發出野獸般的吼叫,「楚玄,你以為只有你才會拚命嗎?老夫也會!你能把腦袋當武器,老夫也能!」
當即,呂樹將頭狠狠撞向楚玄。
楚玄冷笑,「若在岸上,你能這麼不要命,我還真有可能被你撞死了!可在這玄陰潭中,你撞得再狠,又能狠得過玄陰潭的冰凍威能嗎?」
呂樹臉色無比難看,玄陰潭水太冷,讓他的撞擊速度大大削弱,威能也能凍去不少,可呂樹喝道:「就算這樣,殺你,已經足夠。」
「這樣,遠遠不夠。」
楚玄說得斬釘截鐵,再往下沉了三寸。
三寸,很短很短。
卻更要命!
三尺三寸下,呂樹慌亂加劇。
楚玄則無比冷靜,心裡還想著一件事,此刻他的身子極為虛弱,正是修鍊「天地同呼吸」的大好時機,他想修鍊,可他又在修鍊天馬行空。
一者身體,一者靈魂。
一為元力,一為精神力。
若同時修鍊,會不會產生衝突?
兩秒之後,楚玄就毫不遲疑的修鍊了,雖說身體變強會抑制到靈魂,靈魂太強也能影響到身體,可在這一刻,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都虛弱到極致,根本不用去考慮抑制的問題。
要考慮,等變強了再說。
立馬,楚玄一心兩用,天馬行空著,天地同呼吸著……
繼續下沉著。
三尺七寸!
三尺九寸!
呂樹已被凍得蒼白如雪,都沉了這麼多,拼了這麼久的命,楚玄還沒死!
他敢肯定,這是他活到今天,最最拚命的一次,卻連一個煉體境修為武者都殺不死。
真是絕妙的諷刺。
更諷刺的是,馬上,他的腦袋也要沉在潭水當中,被玄陰潭水完全淹沒,到時他的處境會更慘!
其實,他身上還有丹藥,且是能瞬間恢複大半元力的含湖丹,若是吞服入腹,就能給楚玄一記致命重殺,可在楚玄衝上來,用身體用生命將他鎖住之後,他便永遠沒了吞服的機會。
要是平時那樣的戰鬥,他想吞就吞,想吃就吃,元力絕對一點都不缺。
但這不是平時,這是楚玄時刻!
楚玄出乎意料的戰鬥方式,成為了決定這一場戰鬥是輸是贏的至關要素。
此般念起,呂樹心中更冷,異於玄陰潭水的冷,是一種死亡的冷;旋即,呂樹又變得瘋狂起來,「我不能死在這裡,大青山的那個機遇還在等著我去獲得,我怎能死在這裡?」
「無論怎樣,都要殺死楚玄。」
「我一定可殺死楚玄的。」
呂樹拚命向上掙扎,楚玄揚眉如劍斬,「我不允許,你怎能上得去?給我往下沉!」
沉沉沉!
楚玄將剛剛修鍊出的元力,全部凝聚於雙腿,施展出了重若千鈞,再下沉兩寸。
四尺一寸。
兩人完全淹沒在玄陰潭水當中,呂樹呼吸也困難了。
而楚玄,透過頭皮的呼吸還在,只是呼吸之冷暴增,冷到了骨子裡,冷到了元力里,冷入靈魂,冷入每一縷精神力。
腦海里,楚玄已經艱難地聚集起了三十六縷精神力。
這丁點精神力,楚玄實在不知道可以用來做什麼,但本著能強一分是一分的原則,楚玄仍在運轉天地同呼吸。
可就在楚玄體內的元力,增長到三百六十鈞的一瞬間,楚玄大震。
身體在震,靈魂在震,元力和精神力都在震動。
一震之後,楚玄敏銳感覺到了更冷了。
這股冷,不是玄陰潭水從外面給的,而是從他體內、靈魂裡面湧出來的。
彷彿有一顆名叫「冰凍」的種子,在他身體和靈魂當中生了根,散發出了冷意。
也因著這絲絲冷意,楚玄覺得玄陰潭水不像之前那麼冷,那麼凍,反還有些親近的感覺,好似許多年未曾相見的戀人。
怎會這樣?
這一次震動,和之前春雷震響,震得頭皮呼吸有關係嗎?
為什麼會震動?
精神力是三十六縷,元力三百六十鈞,是因為這嗎?
楚玄不知,卻將元力盡數耗盡,再利用這股親近之意,下沉三寸!
達四尺四寸深!
呂樹呼吸近乎於微弱,但眼裡的瘋狂還沒有消散,楚玄則將三十六縷精神力全部用掉,增強自己的感知力後,再次同時修鍊天馬行空和天地同呼吸。
不多時,元力達到三百六十鈞,可精神力才只有八縷。
當下,楚玄將這些元力施展涅槃秘技,修復了一絲絲靈魂。
如此三番,精神力達到三十六縷,楚玄體內元力一百鈞、兩百鈞、三百鈞!
三百六十鈞了!
可震動並沒有出現,一切如常。
這是怎麼回事兒?
楚玄想破了腦袋,也沒找出半點蛛絲馬跡,只能先繼續修鍊下去,眼下幹掉呂樹才是最要緊的!
拚命綻放元力,再將呂樹拉下兩寸!
四尺六寸!
呂樹已凍得連顫抖都沒資格擁有,他聞到了死亡的氣息,可他不想死在這裡,不想死在楚玄手上,他還想著那個大青山中的機遇。
然後,他拚死之心弱了。
湧上來的,全是怕死,是恐懼。
呂樹覺得他的命比楚玄更珍貴,犯不著與楚玄同歸於盡,但看楚玄的狀態,好像比他還能堅持,要想活,來硬的不行了,只能軟的。
所以,呂樹準備和解,咬牙狠道:「楚玄,你比我想的還要頑強。」
「我本懸崖邊上一顆草。」
「但是,如果我拚死命,你,也會死!」
「原來你剛才還沒有拚死命嗎?」楚玄冷笑,旋即凝眼如刀,「那麼,請你務必要拼出死命,殺死我!」
「你……」
呂樹萬分惱怒,可他不得不壓下,要往下幾寸,就真的是一腳踏上黃泉路了,無論如何,先度過眼下這個死關,等得到那個大機遇,再回來找楚玄報仇,救出夫人,到時他實力暴增,楚玄必將毫無還手之力。
於是,呂樹繼續說道:「楚玄,我們現在誰都奈何不了誰,不如這樣,我們同時鬆手!這樣,你好,我也好;我活,你也能活。」
「奈何不了你?」楚玄話語里,有著淡淡的冰凍之威,「每沉一寸,你就離死更進一步!每過一秒,我都比你更強,怎能奈何不了你?」
「但是,你也會身受重傷,你也會死。」
「從決定對你出手的那一刻,我就不要命了,我想的只是,死也要拉著你去死!」
「楚玄,你想想,以你的資質、潛力,你還有無比光明的未來,難以想像的遠大前途,就死在這潭水裡,你覺得值嗎?」
「只要能殺你,就值!」
呂樹吐血了,他見過不要命的人,卻沒見過如此油鹽不進,明明可活,卻偏要執著尋死的人,而這樣的死志,刀槍不入,他根本攻不破。
「楚玄,你要怎樣才能放過老夫?」
「你怎樣我都不會放過你!你要殺我學生,你要毀我學院,滅我在乎之人,我怎麼會放過你?」
楚玄喝聲中,再沉一寸,呂樹血液凝固了,神情僵滯,他無比慌亂了,忙拚命說道:「楚玄,只要你放了我,以前的事,一筆勾銷。」
「銷你大爺!一來就要殺我的人,就要取我的命,現在取不了,自己要死了,就想一筆勾銷,世上有這麼好的事嗎?給我沉吧!」
又往下一寸,四尺八寸!
呂樹更慌,「那我給你白玉錢,我能給你很多,也可以給你寫五百億的欠條。」
「用不著!」
「我還能給你丹藥,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