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冊 第三十九章 一罵傾國

王昃眼睛一陣抖,挺直身體,走到姬老身邊,苦笑道:「姬老啊,養虎為患這個成語你知道嗎?」

姬老哼了一聲,看著前方露出真面目的幾個人說道:「養虎的哪有不知道虎之兇殘的?我知道自己沒有養狗,是養的隨時可以咬自己一口的東西,之所以敢養,是因為我有能控制他們的手段。」

王昃道:「那你原諒我想問一下,那個『手段』究竟是什麼,又在哪裡吶?」

姬老伸出手指,一指王昃,說道:「就是你嘍。」

「呃……這……這憑什麼啊?」

「憑什麼?上官無極帶領的中華安國會就是制衡他們的手段,如今被你弄得自己出去自立門戶,無極他更是整天跟在你屁股後面,我不依靠你還要依靠誰?」

王昃忍不住摸了摸額頭的汗水,聽姬老這麼說,彷彿……也很有道理的樣子。

看著對面的七個人,王昃還真是有些無語的。

他們不是別人,正是曾經利用『小公孫』對自己發難,軍營里陰謀詭計的陷害自己,結果反倒受傷逃遁,還把八卦盤留給自己,從而讓自己擁有了小世界。

雖然僅僅見過一次,但不得不說,他們淵源很深。

王昃揮了下手臂,向前緩緩走去,驕傲的揚起自己的頭顱,穿行於這些世間最強大的士兵面前,宛如掌控了世界的霸主帝王一般。

「你們還不退下?」

王昃輕蔑的掃視了一眼七個曾經的手下敗將,表情淡然而冷漠。

這句話彷彿是一個笑話,就像敵人瞬間成了手下,猛虎瞬間變成土狗。

但沒有人笑得出來,甚至……不敢說什麼話去反駁。

七個人,之所以用更換面貌這樣極端的手段,就是不想讓王昃認出他們的身份。

這理由不需要任何的遮掩,他們就是怕了。

沒有辦法不怕,嬴政可以不怕,他反而是最安全的那個,顧天一不用怕,他朋友的身份多過敵人。

中年道士微微向後退了一步,上次自己用家傳古物八卦盤去封印王昃,卻被他突破而出,讓自己受了重傷,至今未愈。

這本來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尤其自己的八卦盤還被對方搶走了。

王昃伸出雙手,在原地轉了一圈,目光掃向所有在場的人,最後面向嬴政,輕輕說道:「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你試圖挑戰我的權威,而且……只用這些土崩瓦狗?」

嬴政看著自己身邊開始慢慢退縮的七個人,一時間腦袋也有點亂了。

幾乎脫口而出道:「你並非是一個毫無牽掛的人,所以你要為了……」

「停!」

王昃猛然暴喝,讓嬴政的話憋了回去。

他眯著眼睛,渾身散發出一股黑色氣息,尤其那層層黑火,彷彿要燒盡世間萬物一般,在他的腳下緩緩盤旋。

「有些話,千萬別說出口,說出來就收不回去,而且它唯一的作用只能是逼著我解決掉任何一點點的隱患,天煞命格?它的來去,不及我家人一根頭髮重要,這是準則,我王昃的準則,任何試圖跟我打交道的人,都要把這個記清楚。」

嬴政連續犯了兩個錯誤,都是來自於感受到王昃的那種壓力。

而最核心的原因,卻是因為王昃的實力。

王昃是一個喜歡用明謀的人,明謀破天下。

讓人無奈又是最好最有效的方法。

嬴政向後退了一步。

這一步……意味著太多的事情,在曾經做人質的時候,寧可被打的皮開肉綻,他也沒有退這一步,在縱橫沙場時,即便敵人的利箭從鼻尖划過,他也沒有退這一步,在榮登大寶,面對天下人指責的時候,他依然沒有退後這一步,即便他因其死掉。

就像……他只要退後一步,彷彿他的整個世界就會崩塌,彷彿他的『榮譽』『自尊』『信念』都會不同的一樣。

但如今,他卻不得不退後這一步。

因為他知道他肯定是這個結局,區別就是『被人推』或者『自己主動退』,而其中連『死亡』這個選項都沒有。

他已經準備好了,將到手的一切拱手相讓,這讓他有些無力。

彷彿又回到了當初的那個『大秦』,這次沒有了『縱橫』的機會,因為敵人只有一個,除了一個他根本不打算去交際的『魔門』之外,他的面前就只有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王昃,勝利失敗,彷彿都是對方一句話便能確定的事情,而自己做的這麼多,反而都瞬間成鏡花水月。

可就是這樣一個時候,在他近乎絕望頹廢的時候。

王昃深吸一口氣說道:「四九城……可以給你們。」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或者說懵了。

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姬老第一時間不顧身邊士兵的勸住跑了上來,氣喘吁吁的喊道:「小昃你在說什麼?你瘋了嗎?!」

嬴政也有些不敢相信,以為是因為顧天一的關係,看了他一眼,發現對方正用費解的眼神也看著自己。

王昃閉上眼睛,幾秒後睜開,已經帶著一種絕對的權威。

王昃變了,從三年的失憶中清醒過來,他就變了。

誰都在這麼說,但姬老卻總是不信,如今當著王昃的面,看到他這一系列的動作,姬老心中也默念了一句。

王昃變了。

王昃彷彿指點江山一般的說道:「老祖宗用自己無數遍無數年月的嘗試,給我們留下了許多血與淚的經驗,其中一條便是人類最早一次動用所有資源進行的一件大事業,治水。

『堵不如疏』,簡單四個字包含了多少條性命?現在沒有人能知道,所以我們要儘可能的使用它。

姬老,在你面前的人叫做嬴政,你知道,但我還是要再告訴你一遍。

嬴政是一個從未屈服或者退縮的人,或者有時他失敗了,處於低谷,亦或是準備放棄了,但最終他都能再站起來,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一切手段達到自己的目的。

而且毫無節制的貪婪。

這種人你不能防範他,會很累,所以不能『堵』,要『疏』,要滿足他一些,然後扔給他一些事情做。」

姬老有些聽懂了,又有些沒聽懂。

但明顯氣勢上不像剛才那麼咄咄逼人了。

王昃扭過頭對不遠處的嬴政說道:「是的,你沒有聽錯,這四九城既然你這麼想要,那我給你又何妨?它除去那所具有的意義,現在不過是一座空城而已。但……同樣的,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需要拿出一些東西來交換。」

嬴政這次聽明白了,他先是愣了愣,隨後思考了一會,最後才小心的問道:「你想讓我做什麼?」

王昃點了點頭,露出『你很上道』的表情,繼續說道:「既然你能明白,那事情就好辦多了,與其對付你們,我確實擁有更討厭更想去對付的人,但我現在的事情太多,所以可以分出來一些交給你做。

我離開三年,三年的時間裡你擁有了自己的勢力,這很好,也很正常。

但某些人卻在三年的時間內,不顧跟我曾經的約定,直接單方面的撕毀條約,這是在打我的臉。

沒錯,我說的正是米國,他們在太平洋上雖然被打敗了,但我想要不光是他們輸,更要他們疼,很疼!

經濟退步?黃金被盜?人民反政府情緒高漲?

不不不,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他們的土地,是他們的畏懼,是他們遠遠見到我就走不動道,忍不住自己會尿了褲子!

這些,你能做到嗎?」

嬴政一愣,問道:「這……這要怎麼才能做到?」

王昃猛然撕掉了自己高高在上很有風度的嘴臉,一副痞子模樣說道:「操!這事還要老子教你?你吃飯的時候要不要喂你?拉屎的時候要不要給你擦菊花?馬勒戈壁的!當年你打下來的疆域,從一頭就算是用最快的交通工具,也需要五六天的時間才能橫穿,如今就是讓你去一個一天時間能轉一圈的地方搗搗亂,你他媽的就問我該怎麼做?」

「呃……」

說真的,嬴政有些被嚇到了。

王昃一扭頭,指著顧天一說道:「曾經你有能人幫你,現在你有他,比那些傳奇人物只強不弱!還有,如果真的在米國佔領下土地,並能守得住、站得穩的話,那土地一半歸天朝,另一半……你就自己處理好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面,不管你行不行,這四九城雖然是給你了,但名義上還要屬於國家!」

說到這裡,王昃低頭又考慮了一陣,繼續道:「這樣吧,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推到別人身上,或者是外國的侵略,或者是……奇形怪狀的理由,都無所謂,而隨後這裡發生的事情,就是因為毀壞嚴重,天朝準備遷都,而這裡會變成一個普通的直轄市,民權稅權全都歸你,我們不再過問。」

說完,王昃轉身又走到已經獃滯的姬老面前,說道:「以一城封侯,換取米國偌大疆土,百年之後顯然會成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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