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划過,從金色古屍的身體上,悄無聲息的『劈下去了』。
所有人都在等著,這個剛才爆發出驚人力量的傢伙,就這樣變成兩片,然後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唯有一個人,她不是在等,而是在咆哮。
「笨蛋!!」
巨大的聲音直接把有些失神的王昃給喊了回來。
他愣了愣,有些獃獃的問道:「誰?誰笨蛋?」
「除了你還有誰?!」
女神大人那一頭柔美的秀髮都有立起來的趨勢。
「呃……」王昃除了無語還是無語。
女神大人喝道:「你這個大笨蛋,你那個招數是什麼?統之印法,連眾神時代都是讓人嚮往的難得印法,荒天九印中最有價值的一個,強大是夠強大了,但……但你知道它是幹什麼的?」
王昃摸了摸鼻子,在心中對女神大人說道:「這我怎麼知道,反正……剛才一失神,就放出去了,但感覺威力還挺好啊。」
女神大人無語的翻了翻白眼,怒道:「威力當然是大了!但你看看,你這是做了什麼?」
王昃再次一愣,抬起眼睛向剛才的戰場上望去。
就見……這麼威力巨大的一擊,按道理怎麼也得給地上來一個大坑什麼的。
但事實上,地上的連『油皮』都沒破,那幾株小草,依然在迎風飄搖,彷彿在嘲笑王昃的無能。
再看金色古屍,不但沒有變成兩半,反而……攤著四肢懸浮在半空之中,閉著眼睛,表情彷彿很享受的樣子。
「呃……這……」
王昃這回真是有些『沒頭腦』了。
女神大人道:「說你是笨蛋你還不想承認?荒天九印啊,『統』之印法啊,傳說中可以威脅天地,制裁世界,斬斷生死的絕世法決啊,如果說它的力量的話,有一個比喻是最貼切的了,『就算是死神,也能被一刀斬斷』!但……但但但那不光是一句傳說,真的曾經有大能用這個印法復活一個人的!雖然他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王昃一下子長大了嘴,急忙問道:「你是說……這招能把一個人的『死像』給劈沒?那……那也就是說……」
他轉過頭,獃獃的望著金色古屍。
女神大人怒道:「沒錯!你剛才就是用了世間最難得最玄妙的,下一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施展一次的超級法印,讓自己的敵人脫胎換骨了!你說你不是笨蛋,那什麼才是?!」
彷彿是在印證女神大人的言論,那金色古屍全身突然一震,隨後那些被烈火燃燒而覆蓋在身上的金色『塗層』,竟然一點點的剝落。
露出潔白的彷彿美玉一樣的皮膚,在陽光下反射出讓人迷炫的色彩。
雖然,那個古屍還是缺少很多的『零件』,但現在看起來確實更像是人類了。
王昃的嘴直接變成一個『O』型,腦袋裡亂極了,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搞的。
女神大人在小世界裡面,又是揉眉又是跺腳,時不時還想哭兩下,然後突然怒起來,再次大罵幾句。
王昃這種做法,就相當於跟小偷或這流氓打架,然後拿出一塊一百多克拉的鑽石當轉頭往人身上砸。
可比什麼肉包子打狗過分多了。
撓了撓鼻子,又撓了撓屁股,王昃腳踩著青弘從天空中降了下來。
看著一動不動,彷彿在享受陽光的古屍,伸手抄起青弘,輕輕的在他的身上划了一下。
白色皮膚瞬間被割出一個整齊的口子,蒼白,然後緩緩滲出鮮血,匯聚成一起,流淌下來,鮮紅無比。
王昃的眼角一陣抽搐。
不過卻也有些大喜,笑道:「咋……咋樣?哈哈,老子剛才就是為了破了他的功法!沒想到竟然一下就成功了,現在他就是砧板上的魚肉,還不是老子想怎麼弄就怎麼弄?」
這話,說的很大聲,絕對是說給旁邊那些不明所以的『圍觀者』聽的。
上官無極方才還在好奇,為啥這麼大威能的一招,連自己都抓緊了那很短暫的時間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撕下一塊衣襟,劃拉了幾筆遺書,已經被埋在身下的地里了。
結果……雷聲大,雨點乾脆沒有。
他就不由得開始懷疑,王昃這招弄得這麼炫,是不是……銀漆蠟槍頭,只能看看而已啊?
但王昃果然不負眾望,馬上就說出這麼一句,讓他徹底釋懷了。
你看看人家小昃先生,不但要把敵人打敗,還不輕易殺了他,而是讓他無力反抗。
就像貓抓老鼠,先是把對方玩的欲仙欲死,再一口吃掉,顯示出食物鏈上層者那種生死全在一念的高大形象。
眾人皆是大大的佩服,看向王昃的眼神更是崇拜。
王昃後脖頸流汗,但卻不影響他笑的很猖獗。
擺弄著手裡的青弘,彷彿一個地痞流氓圍著大姑娘轉悠。
上下打量著古屍,一副不知該從何處下刀的糾結模樣。
但其實……他正在跟女神大人焦急的探討著。
「你看你看,雖然剛才那招不好使,但他現在變得很弱了,我一刀捅下去,肯定就了解了!」
女神大人翻了翻白眼道:「這不廢話嘛,他剛才得你相助,直接脫離身上所有死氣,再加上他神魂正在漸漸恢複,配上這具千年不腐的身體,變成『活人』也是早晚的事,而現在他就在瘋狂吸收著日月精華,試圖把這種過程加快,所以他才一動不動的,現在確實是除掉他的最好機會了。」
王昃舔了舔嘴唇,說道:「那我下刀了?不過……咳咳,還真是沒殺過不反抗的人吶,有點……下不去手啊,要不您來?」
女神大人再次翻了翻白眼,說道:「我的意思不是現在殺不殺的問題,而是……你捨得殺?要知道,他是你的見證,是你偶然的一次突破天地束縛,奪天改命,將一個死了一千多年的傢伙又給弄活了,世間再無一人能有你如此威能了,而殺了他,你的這些就浪費了,白費了,你……真的捨得?」
王昃撇了撇嘴,說道:「捨不得又能怎麼樣?這種禍害怎麼也不能留著啊,再說他還是天煞之命,這世界上需要有兩個天煞之命的人嗎?」
女神大人沉吟一會,突然說道:「我其實想說的,就是這個,小昃,你……真的希望自己永遠背負這個天煞命格嗎?你火神神格已經開始覺醒,既然是神,就不應該被這天地束縛,自然不應該擁有上天賦予的命格,而現在……不正好是你丟掉天煞之命的最好機會嗎?」
「咦?能行?!」
王昃知道自己現在的一切,可以說是得益於『天煞命格』,但又不完全是,畢竟小樹的存在就是一個迷,它比女神大人還早住在他的腦袋裡,不知原因,不知作用,甚至有可能讓他陷入絕症之中。
而之後遇到了女神大人,運氣從『很倒霉』變成了『極幸運』,這難道真的是天煞命格能夠做到的?
而且……王昃絕對算得上『一人以亂天下』,是對的起這個命格了,他很不喜歡。
是時候『換裝』了。
「怎麼做?」
王昃眼神中一股期盼,問向女神大人。
「只要你想,便能。」女神大人果決的說道。
她在小世界中來回踱了幾步,皺眉說道:「我那些殘缺不全的記憶中,倒是記得一種很古老的功法,很低級,甚至擁有這種功法的人,在眾神年代的地位都不如人類,但……讓人不可否認的是,他們總是能創造出各種讓人匪夷所思的奇蹟。也許越是低級的功法,反而……就像『偏方治大病』的道理,當年偶爾一個機會,我接觸過他們,也學到了幾種看似毫無用處的功法,但對於現在的你來說,卻是在適合不過了。」
王昃急忙道:「那到底是什麼?」
「巫術。」
「嗯?巫術?」
王昃有些驚訝,不是驚訝女神大人說出一個他未曾聽過的名詞。
相反,王昃不但聽過,甚至還接觸過,更是親眼見過。
這……也就意味著,流傳到現在的巫術,竟然從眾神年代就有,那不是意味著,它比道家的法門更要深蘊嗎?時間來的更為久遠嗎?
那它當真是功法裡面的『小強』啊,恐龍(神靈神術)都滅了,它反倒沒事啊。
巫術,據有記錄的記載,從人類剛剛出現文明,就存在了。
比如那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李德明,他是一名祭祀,其實也可以稱之為『巫師』。
它彷彿離現代人很遙遠,但……
其實相當的近,甚至每個人都接觸過。
『中醫』,便是從『巫醫』進化轉變過來的。
中醫最講究的是什麼?草藥,金石之術,不管加上再多華美的名詞,它們也是跟巫醫一模一樣的。
就像王昃去過的原始部落,那裡就有巫醫,用於治病的東西,就是目所能及的草藥,還有一些通過外在對身體的一種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