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冊 第三十一章 木老『歸位』

王昃一把將女神大人摟在懷裡,不停的親吻她的脖頸。

女神大人愣了一下,皺著眉頭象徵性的推了幾下。

她嘟囔道:「你這臭小子又是怎麼了?」

王昃沒有回答。

他想起來,自己有那麼一瞬間,差點失去了女神大人,這本不應該忘記。

正這時,上官無極帶著一名記者回來了,站到王昃身邊尷尬的說道:「這個……我回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

女神大人小臉一紅,趕忙發力將王昃推開,一轉身就不見了。

王昃尷尬的撓了撓頭,狠狠瞪了上官無極一眼。

後者趕忙道:「不要這樣嘛,我也是完成你交給的工作啊。你不是要他們花錢才能拍嗎?我找來一個肯花錢的。」

「哦?還真有這種白痴啊?」

王昃向那名記者看去,尤其是他胸口的標誌。

點了點頭說道:「嗯,還是那家很大的媒體……怎麼樣,你們決定給多少錢?」

那記者彷彿掙紮好久,最終把主編的底線價報了出來。

「十萬!」

王昃一愣,隨即喝道:「啥?才十萬?人家一個明星露個臉就不止這個價了,我這可是飛船啊飛船!」

記者尷尬道:「這個……國內的行情就是這樣的,天朝又沒有什麼健全的肖像權法律,這個照片我們也就能『正式』個一兩天,隨後就是鋪天蓋地的報道了。」

王昃道:「我不能維權嗎?」

記者道:「可以……倒是可以,不過您有時間跟那些媒體扯皮,一扯就是數年嗎?」

王昃懵道:「呃……這個還真沒有……十萬就十萬吧,總比沒有好,那個你想怎麼拍?」

記者心下大喜,說道:「最好……是能飛高一點……」

一番折騰下,那名記者可算是滿意的走了。

王昃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感嘆道:「賺倆逼錢是真不容易啊!」

上官無極笑道:「您老就知足吧,有多少人整天忙碌累的死去活來,也不見一輩子能存下你這一次賺的錢。」

王昃撓了撓下巴,說道:「你說的也是哦。」

於是這樣一個忙碌的上午,終於過去了。

可才到中午,劉忠堂就作者轎車趕了過來,同行的是一位老者,粗糙的手掌,卻是一身華服。

王昃猜都不用猜就知道這是『木藝大師』了,趕忙上去見了禮數,把人領到飛船的下方,拿出自己包裹的碎木塊。

說道:「這飛船就這麼一個瑕疵,還是被我撞出來的,能否恢複原貌,就看您老的手藝了。」

王昃並不是站的高就必須踩幾個的那種人,相反,他總認為『術業有專攻』『達者為師』。

這種手藝活他王昃就是不如老先生,所以他虛心。

所有人也只有顧天一被『破格照顧』,明明擁有王昃望塵莫及的技能手段,王昃就是不給他好臉色。

那老先生初看飛船,還有些發懵,再看,就是不可置信。

他看著王昃遞給他的木塊,突然死命的瞪了他一眼,半天才憋出兩個字。

「敗家!」

王昃滿臉尷尬。

那老先生怕王昃還是不知道『自己罪過有多大』,特意從懷裡取出一塊純天然織錦的手帕,在一塊比較圓滑細小的碎塊上來回摩擦。

好一會,他將木頭伸到王昃面前,不需多言,王昃自己都明白。

就看那本來灰不溜啾的木頭,現在表面已經多了一層油光,彷彿塗了一層透明塗料,宛若琉璃,又似撒上一把金粉,光華奪目。

王昃接過這塊只有大拇指大小,卻足有二兩重的木頭,不由得又是一陣嘆息。

老先生抬起頭來,看著那整艘都是用這種極品木頭所制的,卻一直也沒有被保養過的飛船,再次瞪向王昃喝道:「敗家!」

王昃不由得翻了翻白眼,上前尷尬道:「老先生,我也知道我是挺敗家的,不過敗都敗了,為今之計還是要補救啊,不過……要怎麼摩擦,才能讓整艘飛船都這麼好看這麼亮?」

說著就要伸手去摸前面的飛船。

伸到一半,卻被老先生一巴掌打了下來,他喝道:「不許碰!」

「呃……」

王昃一頭黑線,攤手道:「得,都聽您老的,這飛船就交給您了。」

他其實心中只有高興。

這麼『痴迷』的木匠,絕對是最好的木匠。

他對於飛船『能飛』這件事,完全沒有木頭本身的材質來的『吸引』,飛船放在他手裡只能是好事。

而且王昃也不擔心誰能把飛船弄走,除了他以外,這世界上又有誰能駕駛飛船吶。

於是,一個月就這樣平靜的過去了。

關於飛船的消息,人們漸漸麻木了。

人就是這樣一種極富有『接受能力』的種族。

比如手機最開始的出現,模擬信號的『大磚頭』讓所有人瘋狂,但現在?一個初中生三年的時光,就會被老師沒收四五台。

又或者飛機,從人類對天空『絕望』,到是個人就能飛幾次,這期間其實也沒有太大的波動。

自然而然,有了,我們就接受。

人們最關注的,其實還是自己下午該吃什麼,兜里的錢能不能挺到月末,蘋果手機到底是買還是不買的問題。

但飛船並沒有因為人們的接受而『淡定』,它再以一天一個摸樣的速度發生著變化,這個變化都來自於一位老者。

全船拋光,沒有人讓任何人接手,老先生就自己一雙手,從船舷吊下一根繩子,獨自干著。

又買了上好的小葉紫檀,鑲嵌在飛船駕駛艙的四周,看起來美麗異常。

而且最大的好處是他根本不要錢。

王昃問他需要什麼,他只說要在這個飛船上給自己一個小小的屋子,他要當這艘船的『修理員』,直到死去。

他的這種『痴迷』,跟那位逝去的老玉匠有些『異曲同工』,所有王昃很感動。

王昃未能留下那位老者的性命,但這位老者他再也不忍逝去。

特意把煉出來的丹藥稀釋後給了他一顆。

於是這名叫做『木老』的老先生就『上崗』了。

木老原名姓李,可他一生喜愛木藝,所以這名字都欺師滅祖的給改了。

王昃這個月也沒閑著,他最大的『成就』就是把上官青的府邸完全變成了他『自己家』。

不但把父母接過來『度了幾天假』,還大肆呼朋喚友,常常在小院子里舉行燒烤聚會,當然,其實外人也就小馬和阮小京兩個。

但現在以王昃的地位和能力,又有誰敢說一句『不要臉』吶?

王昃這方面就比較白痴了,沒人說,他以為自己特別的受歡迎,甚至害怕自己走了是對人家的一種褻瀆,所以想回家都不敢回了。

但……誰說這又不是一種傻傻的溫柔?

王昃剩下其他的時間,就是在納悶一件事。

為什麼飛船提供的能量,都可以讓金字塔的破壞被恢複,為什麼不能恢複它自身?

這……不是挺奇怪的一件事嗎。

連續十幾天,在駕駛室里左弄右弄,最終被木老直接攆了下去,這個問題才算是告一段落。

不過今天,卻是王昃極其重要的一天。

今天是飛船徹底『翻新』後的第一天,同時,上官青的家裡還正好缺點『日用品』。

強烈制止了上官青讓兒孫送來一些的提議,他要上街!

飛船,長九十多米,最寬處三十米有餘,整個四九城繁華區,也只有三條街道允許它『懸空而過』。

所以王昃就真的開著飛船上街了。

不過現在飛船已經有了自己的名字,在王昃苦苦哀求之下,木老才『不得已』的在飛船的前面一點點的地方,『扣』上了幾個大字。

『田園號』。

名字雖土,但王昃有自己的深意在裡面,這是一個態度。

如果起了『志遠號』『擎天號』之類的名字,那國家顯然就不放心了。

『田園』就是『隱居』的另一種說法,王昃要把自己『不爭』『不起』的態度告訴給世人。

但話雖這麼說……

實在是太拉風了!

拉風到王昃自己都忍不住一陣狂笑,一陣狂笑啊!

試想,一個四九城主要商業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國內外遊客絡繹不絕,等在感受著一種傳統的韻味和現代的繁榮,突然,天黑了!

所有人齊刷刷抬起頭,就看半空中一艘巨大的『飛船』緩緩駛過,遮天蔽日,夢幻……卻又恐怖!

人的腦袋上壓著東西,除了屋頂以外,都會自然不自然的感到恐懼,尤其是『懸浮』的,沒有『支柱』的,因為這脫離了人們的常識,而且是人類作為一個『生物』的自我保護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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