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冊 第七十九章 驚!

走過巨樹,穿過叢林。

王昃不禁後頭看了一眼這棵參天大樹,他有一種怪異的感覺。

果不其然,離這棵樹不遠的地方,真的就有一個村莊。

比之基地村落要強上很多,起碼有磚瓦結構的房屋,有電線接入。

終於有了點現代的氣息,這兩個月的生活讓王昃都錯覺的以為自己回歸古代了吶。

而且村民的服飾也趨近現代,黑色的寬大西褲,白色褶皺襯衫,雖然是最廉價的那種。

王昃眉頭又皺了一下,他不好的感覺更強烈的一些。

正如王昃在觀察他們,過往的村民也會觀察王昃和飛刀。

尤其是飛刀,這樣美麗而富有都市氣息的女子,在這山溝溝中怕也只能在電視上看到。

如今看到『實體』,看著那雄偉的上身,纖細的腰肢,修長的美腿,絕美的臉蛋……怎麼,怎麼就提不起一點興趣吶?還不如黑白電視上看的那個吶!

至於王昃,村民們到沒有什麼反應。

近年來,很多穿著時尚的大學生背著一個大大長長的背包跑到這種小村莊來,美其名曰『體驗民俗』。

村民對於這種舉動感到很費解,但也能接受。

王昃隨便找了一個老大爺,剛說了兩句普通話,對方就嘰里咕嚕一大堆冒了出來。

弄得王昃滿頭漿糊。

傳說中雲南地界,出百里則語言不通。

方言太多太雜,這也導致了他們並不能很快的聯合併發展,局部的落後在所難免。

王昃示意自己聽不懂,突然飛刀在一旁說道:「他的意思是,你可以去找村長,就在那邊的村委會,這裡的歷史和故事沒人比他知道的更清楚。」

王昃知道對方是把他當成『背包客』了。

反正這件事找村長總比挨家挨戶去打聽要好,王昃點頭道謝後,就帶著飛刀趕往了村委會。

「你怎麼聽得懂這些方言?」

「我不但會聽,還能說幾句吶,你忘了我曾經在這裡待過很久嗎?」

王昃一想也是這麼回事,不過還是欽佩飛刀的語言天賦。

見了村長,讓王昃安心的是,對方可以說普通話,雖然是具有地方特色的普通話。

「什麼?你說你們在村子旁邊發現了一具屍體?!」

村長眼睛瞬間瞪的渾圓,在這個安逸的村子內,誰家丟了一隻雞那就算是大事了,『謀殺』這個兩個字除了在電視上,連聽都沒聽過。

王昃從口袋裡拿出手帕,打開後將那項鏈展示給村長。

村長從上衣口袋拿出一個老花鏡,伸直胳膊舉著項鏈扶著眼睛,眯著眼睛好頓看。

一會搖頭一會又點頭。

最終說道:「我好像在村口的老獵戶家裡看過這東西。」

獵戶,一種很古老的行當,在現代社會中被遺忘的一種職業。

但在這原始森林環繞的村莊中,仍然有人喜歡用獵槍和屠刀維持生計,而非鋤頭。

沒有了成群的獵戶,也就沒有了毛皮商,獵戶所有的收入也僅僅是靠著肉食跟四周村民換些米糧。

所以這家獵戶依然住著木質結構的屋子,有些地方已經損壞,顯然是沒有閑錢來修了。

當王昃隨著村長一起走進去時,一名白髮老者正用木板敲打著一塊皮子。

敲打很緩慢,但每次落下時都極穩,依次轉換的距離也是分毫不差。

村長說道:「你家掛在屋裡的『拴狗繩』還在嗎?拿出來給我看看。」

村長挺著肚子,一臉的居高臨下,即便他要比這獵戶小了幾十歲。

老獵戶轉頭一看是村長,趕忙點頭哈腰的打了聲招呼,跑到屋裡一通亂翻,雙手捧著一個項鏈走了出來。

王昃對於村長這種態度很看不慣,但他也明白『村長』這種角色,在這個封閉的小村莊里,就相當於土皇帝,尤其在少數民族的地區,他單單一個人就可以代表傳統的『宗祠』『長老』,甚至擁有生殺大權。

而村長的這種態度,王昃也是很理解,獵戶,不能說每天,但一年中大半的時間都在『殺生』,身上總會有一種血氣,如果壓制不住,就很容易反騎到村長的脖子頂上。

村長接過項鏈看了兩眼,又用一種很親切的態度對王昃說道:「我就說我記得沒有錯吧,你看這兩條項鏈是不是一模一樣?」

王昃伸手接過,果見兩條項鏈不但是一種款式,連材質都是一樣,區別就是自己這條是嶄新的,而老獵戶拿出來的卻是很舊的。

舊的磨平了稜角,舊的蒼白了顏色。

村長趕忙問向老獵戶:「你家兒子那?是不是很多天沒有回來了?」

村長以為自己是神探了,他見到這兩條項鏈一樣,又知道有個人死在了外面,自然會想到那死者正是老獵戶唯一的兒子。

老獵戶愣了愣,轉頭呼喊了兩聲,就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快步從屋裡跑了出來,睡眼惺忪的模樣,看來剛剛還在睡大覺。

村長就是一愣,忍不住回頭看了王昃一眼,又對那青年男子說道:「你……你沒死?」

這話問的老獵戶和他兒子也是一愣,反問:「村長……為什麼咒我兒子死啊?」

荒野之民,猶信鬼神,詛咒之語無異於殺人之刀。

村長老臉一紅,一把從王昃手中奪走項鏈,伸到老獵戶的眼前說道:「這兩個城裡來的娃子說是在附近摸到一具屍體,身上就戴著這個項鏈,你看看跟你家的不是一樣的?」

誰知老獵戶此時瞳孔猛然一縮,無理的將項鏈搶了過來,放在眼睛下面瞅了又瞅,嘴裡還不停嘟囔道:「怎麼可能?這不可能啊!」

他突然向王昃衝來,動作很快,但還離著一米多就停了下來。

他極問:「這位小哥,你這項鏈是從哪來的?真的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

王昃聽著有些彆扭,但還是點了點頭。

老獵戶又開始不停的嘟囔『怎麼可能』了。

村長很不耐煩,喝問:「到底怎麼回事?你趕快說!」

老獵戶嘆了口氣,這才娓娓道來。

原來老獵戶手中的項鏈是他母親親自製作的,上面不但刻著家族的圖案,還用一種打獵時偶然得來的一隻野獸肚子里的石頭做的墜子。

這項鏈一共做了兩個,自己一個,自己的親哥哥一個。

自己的他為了紀念母親,放在祠堂里供著了,而哥哥的那個卻一直帶在身上。

王昃聽到這裡眉頭皺了皺。

村長也是皺眉道:「你哥哥?我怎麼不記得你有個哥哥?他現在人在哪?」

老獵戶眼神一陣痛苦,嘆息道:「我哥哥他幾十年前就失蹤了,到現在也沒有回來,當時有人說看到他掉到山澗里去了……你不信的話可以到祠堂里看看,那裡還有他的牌位……」

王昃瞳孔一縮,他急忙問道:「你哥哥失蹤的時候多大?」

「我記得那年我是三十歲,哥他應該是三十四歲,怎麼了?」

王昃深深吸了一口氣,緩慢而又嚴肅的問道:「你哥哥當時可有妻子子嗣?」

老獵戶覺得他問的實在奇怪,可還是說道:「沒有,你知道我們這些做獵戶的,不受村裡女娃的待見。」

王昃又問道:「你哥哥……失蹤的時候,穿的是什麼衣服?是不是嶄新的傳統服飾?」

老獵戶皺眉思考了一會,突然驚叫道:「你……你怎麼知道?!他那天是要參加花會,特意讓母親給他做了一身新衣……」

此時天空突然一道驚雷閃過!

王昃全身劇烈的抖動兩下。

直到暴雨傾盆,將他澆的如一個落湯雞,他卻依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飛刀趕忙就近找了一塊皮子蓋在她和王昃頭頂,不無擔心的問道:「小昃,你怎麼了?」

王昃沒有說話,看著手中老獵戶塞給他的兩條項鏈,仔細的摩挲著前端那兩塊石頭。

剛拿起項鏈的時候他沒有注意,此時他能隱約的感覺到那石頭中有一種能量的波動,而且兩個項鏈,兩塊石頭,那種波動是相同的。

王昃小心將它們揣進兜里。

村長因為下雨已經回去了,他雖然開始時想破個殺人案,尋找一下刺激,可細想之後還是覺得『安然無事』比較好。

老獵戶父子則是被王昃舉動給嚇壞了,躲在屋裡一直沒有出來。

王昃咬了咬牙,突然說道:「我們回去!」

「回去?回哪?」

沒過半個多小時,飛刀就知道了問題的答案。

王昃頂著瓢潑的大雨,在這陰冷的天氣下,回到了那棵大樹旁。

這棵參天古樹的樹冠十分茂密,站在樹下,即便是如此大的風雨,也淋不到丁點。

王昃趴到那個小土包的前面,四下看了看,並沒有被野獸扒過的痕迹。

他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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