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小開叫來了服務員,點了培根蘆筍卷,蜜汁三文魚,金板魚土豆沙拉,義大利千層面,西班牙海鮮飯,紅酒煎鵝肝,三份牛扒,兩份羅宋湯之後,這才把餐牌遞給蕭辰宇道:「我點完了,你點吧!」
蕭辰宇弱弱地道:「長……」
話還沒說完整,嚴小開就擺手打斷了他,做人要低調,尤其是特工,更應該學會隱藏自己,這長官前長官後的,明眼人不懷疑你們是特工,也會懷疑你們是便衣的,「以後在人前,你可以叫我阿大!」
蕭辰宇這才改口道:「阿大,你點的菜有些冷了不好吃的,還是等她們兩位回來再上吧!」
嚴小開疑惑地問:「為什麼要等她們回來?你以為我幫完顏她們也點了菜嗎?」
蕭辰宇愕然地道:「難道不是嗎?」
嚴小開反駁道:「當然不是,這些都是我一個人吃的。」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在飢餓面前,什麼都是浮雲,吃飽了才是真的。
大官人日夜操勞,飯量自然過人。當然,一般的不了解內情的人,肯定也無法理解一個人竟然能吃下這麼多東西。
這下,不但蕭辰宇,旁邊的服務員都睜大了眼睛,這麼能吃?你女朋友知道嗎?
蕭辰宇回過神來後,只給自己叫了個火腿炒飯和一個蔬菜湯。
他一向吃得不多,生活也很簡樸,再說了,這裡的東西貴得離譜,能少吃就少吃,誰知道這頓飯誰買單呢!
在服務員下去的時候,蕭辰宇有些憂心地問:「阿大,這一頓該不會是讓我請客吧?」
嚴小開反問道:「難道還讓我請你不成?」
蕭辰宇:「……」
嚴小開道:「好了,小蕭子,讓你請客是給你面子,你以為我是隨隨便便就讓別人請吃飯的那種人嗎?別人想請我吃,我還不樂意呢。」
小蕭子?
蕭辰宇聽了這稱呼心頭一寒,因為他想到了那扶著慈禧太后的小太監,可是為了能早日調回深城,不要再在這裡繼續坐冷板凳,他只好委曲求全的賠著訕笑。
點完了菜之後,西餐廳對面的女子會所來突然傳出陣陣動靜,然後便有幾十上百的女人從會所里爭先恐後的跑出,有的衣衫不整,有的只披了浴巾,有的甚至就沒是光的,一邊跑,還一邊尖叫不停,看起來極為慌亂。
正等著開餐的嚴小開見狀臉色一變,猛地一縱身跳上了餐桌,然後往前一撲,竟然從敞開的窗戶中直接跳了出去。
這一跳就落到了馬路正中間,在一輛車鳴著喇叭急撞而來的時候,嚴小開又是一躍,人已經到了會所的門前,然後躥進了會所。
有好幾個路人眼前見一個黑影閃過,但又完全看不清是什麼東西,一時間以為自己活見了鬼。
從他跳窗到消失,僅僅只是兩秒鐘時間還不到,目瞪口呆的蕭辰宇還沒反應過來,這廝已經不見蹤影了。
嚴小開衝進去會所之後,一把抓住一個圍著浴巾的年輕少婦,急聲問:「怎麼回事……」
誰知道用力過大,一把就將少婦原本就裹得不怎麼嚴實的浴巾給扒拉了下來,弄得人家浴巾裡面什麼都沒穿的身子一下暴露在空氣中,雪白玲瓏,毫髮畢現。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嚴小開和那少婦都是一滯。
不過瞬間,少婦就下意識地尖聲大叫起來,雙手先是去捂下身,但捂一下又覺不妥,趕緊的又改為捂臉。
嚴小開反應極快的將手中的浴巾扔回給她,不過百忙之中還是瞄了幾眼她的胸部,暗裡不免驚嘆:我了個去,胸器真大……可惜是不討我喜歡的木瓜型,看起來像是下垂的樣子。
這樣的時候,他竟然還有這樣的心思,實在叫人不是一般的佩服。
擺脫這名胸器很大的少婦之後,嚴小開往前跑了一陣,又拉住了另一名少婦,這次總算沒鬧烏龍,拽住的是人家的手臂,然後便急聲問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這名少婦想擺脫他,可是這廝力氣大得不行,怎麼掙都掙不開,只好指著側邊的長廊道:「浴池那裡,死人了,死人了!」
嚴小開趕緊的放開她,急步沖向長廊。
跑到盡頭拐了個彎,穿過兩道門,嚴小開便看到了浴池,不過浴池的水並不是透明清澈的,而是血紅色的,這畫面讓人禁不住想起電影中恐怖的殺人鏡頭,實在是觸目驚心。
血水之上,飄浮著一個全身赤裸的女人,而這個女人無疑就是王月華。
看清楚死的人是王月華,嚴小開不由一陣惋嘆,來遲一步了!
不過嘆息也沒用了,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很多事情就是這樣的!
在浴池的旁邊,完顏玉與優美蹲在那裡,而她們中間也躺著一個赤裸的女人,她的手中握著一把刀,刀鋒卻已經深扎進她自己的胸膛,正在那裡苟延殘喘,不過明顯活不了多久了,因為刀子扎進去的地方正是心臟的位置。
嚴小開奔過去正想點她的穴位,讓她再活幾分鐘,可是手還沒落下,這個女人已經是一個抽搐挺直,嘴裡發出一聲吸氣聲,然後頹然無聲的軟在了地上,頭也歪到了一邊,已經氣絕身亡了。
嚴小開疑惑地問道:「什麼情況?」
完顏玉指著眼前的女人道:「我們進來的時候,剛好看見她揚刀刺向王月華,可是距離隔得太遠,沒辦法阻止,撲上來的時候,她就舉刀刺向我,我一抬腳就將她踢飛了,誰想到她發現打不過我,竟然直接自盡了!」
聽完完顏玉的話,嚴小開猜想這殺手是職業的,因為有著明顯的職業操守,看了這女屍幾眼後,將她翻轉過來,果然發現她的肩膀上帶著外籍聯盟的獨特三角形紋身,不由微微搖了搖頭,然後對兩女道:「咱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二女點頭,這裡發生了命案,警察很快就會趕到,不抓緊離開,肯定會有麻煩,於是她倆立即往外跑去。
不過嚴小開並沒有跟上她們,而是飛跑幾步,刷地一下躍向布滿血水的浴池,凌空一個翻滾,蜻蜓點水似的落到王月華的身上,迅速的拿到了一件東西後,又翻飛到水池的另一邊。
這一幕,讓完顏玉與優美看得有些驚奇,不明白大官人這個時候還要搞什麼飛機?
優美疑惑地問:「主人,你這是幹嘛?」
嚴小開揮手道:「你們別管我,先出去。」
見他如此吩咐,兩女只好繼續往外跑,然後發現蕭辰宇正迎面趕來,會合一處後,三人簡單說了兩句情況,便一起退到女子會所外。
不多一會兒,嚴小開也出來了,手裡卻多了大袋子。
當他發現周圍還很混亂,誰也沒空留意他們的時候,就一指對面的西餐咖啡館,「咱們回那兒說去!」
一行人回到西餐咖啡廳,又坐回到剛才那個包廂。
當三人還關注著對面的情況之時,嚴小開卻已經語氣平靜的問隨後跟進來的服務員,「我剛才點的菜呢?」
服務員有些尷尬的支吾著道:「我們以為你們走了,所以……把單撤了。」
嚴小開道:「走什麼走,餓著肚子能走得動嗎?趕緊把我點的菜送上來,對了,給她們兩人點餐。」
服務員忙答應一聲,顧客就是上帝,上帝說什麼就是什麼,她連忙給完顏玉及優美送上餐牌。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兩女哪還有什麼胃口,所以只是隨便點了一些東西。
在飯菜通通都端上來的時候,嚴小開和三人打了一聲招呼,這就自顧自的開動起來。
三人看他吃得大快朵頤,吃得有津有味,完全不受剛才殺人現場的影響,無不瞪大了眼睛。
優美十分服氣地道:「主人,都這樣了,你還有這麼好食慾啊?」
嚴小開一邊鋸著牛扒,一邊道:「天大的事,也不關飯事,何況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蕭辰宇道:「可是王月華死了,線索斷了啊!」
一開始讓他監視王月華,他還不怎麼樂意的,好不容易跟蹤到王月華的下落,沒想到這麼快就給人殺了。他都還沒來得及佩服阿大的神機妙算呢。
嚴小開搖頭,將切下來的一塊牛扒塞進嘴裡,一邊吃一邊道:「王月華雖然死了,可是線索卻並沒有中斷,而且還讓我們確認了一件事情。」
優美問道:「什麼事情?」
嚴小開道:「請外籍聯盟來刺殺我的人,就是王月華,而且不僅僅是她,她還有同夥,她的同夥可能覺得刺殺我的計畫失敗了,又沒有成功的引起我跟崔家的仇恨,而且王月華又好像暴露,再或者因為別的什麼,反正就是覺得王月華多餘了,所以選擇殺人滅口。」
這儘管只是推測,但多少是有些依據的,再說了嚴小開的推測幾乎都是沒什麼偏差的,所以三人紛紛點頭。
蕭辰宇接著又問道:「阿大,你說線索沒斷,還有什麼線索?」
嚴小開道:「剛才你說王月華忙裡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