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三人邊吃邊聊,一直到了夜裡十點多,才終於離開西餐廳。
當嚴小開邀請項珂兒住在休閑度假別墅的時候,項珂兒原本是很動心的,因為她喜歡和嚴小開住在一起,珍惜和他相處的點點滴滴,對一個情竇初開的女孩來說,只要有他的地方,就會有快樂,哪怕僅僅是看著他,她都覺得很滿足。
她愛這個男人,從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已經愛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女人一旦陷入愛河,九頭牛也拉不回來的。項珂兒對嚴小愛的愛是最原始的,最直接的,也最純真的,根本沒有摻雜任何其他物質。
在之前得知他來到澳門的時候,她就幾次三番的想要從香江過來看他,分開太久思念就越深,每一次她想過來見他時,他總說時機不到,她就只好一直隱忍著心裡對他的想念。
現在,她終於來了,終於看到了心愛的人,自然是要跟他住在一起的,最好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時跟他呆在一起,可是當她得知那棟別墅是呂妍的,她多少有些不願意,住人屋檐下,她不願意受呂妍的恩惠,女人就是奇怪,在情敵面前,自尊心太強,總有股傲氣。而且除了嚴小開之外,那別墅還住著他別的女朋友,這就讓她更是望而卻步了,猶豫到最後,終於還是忍住了沒答應。
嚴小開的女人有多厲害,她可是領教過的,甚至可以說至今還記憶猶新,第一次調戲嚴大官人的時候,她就接連挨了完顏玉兩記大耳光,雖然後來兩人不打不相識,相互取得彼此的諒解,可這事,始終有一個陰影留在她的心裡。
再說了有嚴小開別的女人在,她是沒有機會的,這個道理,她很早之前就明白了,所以最後她選擇住在屬於項家的一處別墅,也在花王堂區,只隔呂家的休閑度假別墅一條街。
在嚴小開之前,洪興社雖然一直都沒有在澳門打開局面,可是項家在澳門卻始終有著私人產業,除了這些別墅,還有一些投資,其實除了澳門外,項家在世界各地都有著自己的產業,論起家庭身世,項珂兒一點也不弱於呂妍,只不過一個黑,一個白罷了。
不過,出於禮貌,也出於愛屋及烏,項珂兒還是決定拜訪一下完顏玉她們,因為當初的時候,完顏玉雖然打了她,但同時也救了她。
只是,當項珂兒進了呂家的休閑度假別墅,和完顏玉一等還沒有寒暄完,別墅外面卻突然響起一連串急促的警笛聲,這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十分刺耳,警笛聲停了,然後就來了十幾輛警車。
這些警車一停下,幾十個荷槍實彈的特警就從車下涌了起來,然後直闖呂家別墅,別墅的上空,也飛來了一架直升飛機,正用超強的探照燈罩著別墅大門。
出動這麼高級別的警力,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轟!」的一聲響,別墅的大門被暴力撞開了,持槍特警一擁而入,長長短短,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坐在客廳里的幾人。
這陣容,比追捕連環殺人犯還要強大。
突如其來的巨變,如此龐大的陣杖,要換了一般人,或許這會兒已經直接被嚇尿了,可是嚴小開和他的女人們都是見過大場面的,所以並沒有顯得多驚慌。
警察再怎麼厲害,抓人也是有理由的,比起兇狠的敵人,這警察遜色多了,根本沒什麼值得害怕的。
「別動!」為首的一名警官沖在座的幾人威嚴的沉喝,「通通都給我老實的坐著,一動也別動。」
「好大的威風,竟然敢闖我呂家大宅!」呂妍冷哼一句,目光銳利的直盯著那名帶頭的警官,「你是誰?哪個部門的。」
難怪呂妍生氣,自己家的別墅竟然被一群警察莫名其妙地闖了進來,連通報一聲都沒有,這在澳門,對呂家是一種蔑視。
那名警官聞言愣了一下,仔細看看呂妍的面容,有些不太確定地問:「呂小姐?」
呂妍冷聲道:「不錯,我就是呂妍!」
那名警官得知眼前的女孩就是呂妍,心裡微突一下,這呂家的勢力在澳門是無人不知的,就算是警察都要禮讓幾分,可得罪不起,他有些不安地道:「抱歉,呂小姐,我並不知道你在這裡,我……」
呂妍可不想聽他說什麼客套話,清喝一聲打斷他,「你不需要說這些廢話,你只要告訴我,你是誰?」
那名警官忙道:「我是司法警察局侵犯人身罪案調查科的副科長馬祖光。」
呂妍有些不屑地道:「好大的官啊,你帶人闖進我家要幹什麼?」
馬祖光道:「呂小姐,我在執行任務,奉命抓捕一名故意殺人案的主要嫌疑犯!」
呂妍疑惑地問:「故意殺人案?誰死了?」
馬祖光道:「崔家的崔二少爺崔長平!」
呂妍聞言臉色一變,「什麼?」
崔長平死了?呂妍等人是走之前,那貨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就死了呢?
馬祖光又道:「另外,崔長聲也正在醫院搶救之中。」
嚴小開聽到這裡,終於張口道:「這麼說來,你們要抓捕的嫌疑犯就是我咯!」
馬祖光看著這帥氣逼人的男人不禁問道:「你是誰?」
嚴小開道:「我叫嚴小開!」
聽到嚴小開的名字,馬祖光眉頭一挑,剛才還禮貌的樣子,這會卻神色冷厲地道:「不錯,我們要抓的人就是你,你是束手就擒,還是要我們動手!」
「你們?」嚴小開環顧一眼周圍持槍的特警,「就這些人,恐怕還帶不走我吧!」
嚴小開是實話實說,就憑這些警察想帶走他,真是妄想。但馬祖光也不是什麼普通貨色,雖然不是什麼局長,好歹是個副科長,從來沒見過那個犯人在他面前敢如此囂張的,心裡的怒火就「嗖」一下躥了起來。
「放肆!」馬祖光怒喝一聲,衝下屬們命令道:「給我拿下!」
圍得最近的幾名特警聞言,立即毫不猶豫的朝嚴小開所坐的沙發撲去,顯然是要將他們當場拿下。
這些特警都是經過訓練考察才選拔出來的,可以說是百里挑一,綜合素質都是非常高,聽到馬祖光一聲令下,他們立即行動了。
只是他們的身形才一動,一道寒芒毫無預兆的在空中乍現,緊接著血光突現,幾名特警在慘叫中紛紛丟了槍,捂著血流如注的手腕踉蹌而退。
從馬祖光下令到特警受傷,整個過程僅僅只是幾秒鐘,然而讓人感覺詭異與恐懼的是,受傷的特警完全搞不清楚自己是怎麼受的傷,一旁的特警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整個經過就像是活見了鬼一般。
縱使面對再兇殘的犯人,他們都從來沒有害怕過,可這一次,面對如此詭異的事情,每個人無不膽顫心驚。
一時間,大廳里的特警人人自危,警惕無比的盯著周圍。
好半天,馬祖光才怒容滿面地道:「你敢暴力抗法,敢襲警?」
一條莫須有的罪名就這樣被定了,官大欺人並不少見。
「神經病!」嚴小開淡漠的看他一眼,「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抗法,看見我襲警了?」
馬祖光臉色一窘,因為嚴小開由始至終都懶洋洋的坐在那裡,別說是襲警,連姿勢都未曾改變過,襲警的是另有他人,一個他看不到摸不到的神秘絕頂高手。
窘過之後,他立即就掏出了槍,直指嚴小開道:「你給我站起來,雙手抱頭,蹲下……」
他的話還沒說完,脖子已經突地一涼。
垂眼一看,馬祖光頓時嚇得臉色都青了,連自己的台詞都忘了,因為一把鋒利的長劍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脖子上,正緊抵著他的頸部大動脈。
神秘高手就在他身後,雖然他看不到,卻能感覺得出來,這把劍只要輕輕的一拉,他身上的血液就會像爆了的水管一般狂噴出來。
嚴小開微微搖頭,「馬警官,我不習慣被人用槍指著談話。你先叫你的手下把槍放下,然後咱們再說其他。」
嚴小開最恨被人用槍指著,要不是他想扮演一個良民,這馬祖光的下場一定很慘。
馬祖光怒不可遏,「你……」
他的怒氣還沒完全發作上來,脖子上就傳來了一陣刺痛。
站在他身後的持劍之人已經一點一點的拉動起劍鋒,死亡的恐懼從心頭生出,瞬間佔滿了他所有的思想,冷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密密麻麻的出現在他的額頭上。
人的命就只有一條,在生命面前,其他什麼都顯得不重要了。
「別,別!」最後的最後,終於抵抗不住這種死亡威脅的他連聲地道:「把槍放下,通通把槍放下!」
說著,他自己就首先主動的扔了槍。
其餘的特警見狀,雖然十分的不情願,但也紛紛把槍放了下來。
在所有人的手裡都不再有槍之後,那把橫在馬祖光頸脖上的長劍突地就消失了,由始至終,誰都沒有看見站在他身後的那個神秘人的身影。彷彿剛才的一切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馬祖光伸手摸了摸頸脖上的小傷口,知道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