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長聲比崔長平更高大,也更帥氣。
站在那裡,什麼都不用說,一看就知道是個人才。
當然了,他就比他弟弟看起來帥氣了點,但人品想必也不會好到哪裡,一鍋煮出來的粥能有什麼區別?
他走過來的時候,目光先是落到阿飛身上,然後又看向嚴小開,目光既陰沉又銳利,不過當他的目光轉到呂妍身上的時候,臉上又突地露出溫和的笑意,「呂小姐,你也在啊!」
呂妍神色有一絲不安,含糊地敷衍道:「是啊!」
如果可以,呂妍真的不想在這裡,因為她不願意麵對這個男人。
作為一個姿色出眾又擁無雙家世的美女,呂妍從來不缺追求者,一般的人,她三言兩語就能打發掉,獨獨這個崔長聲,始終對她糾纏不放,像是一隻蒼蠅一般,揮不去,趕不走,始終沒完沒了沒臉沒皮的縈繞在她周圍。
像這種揮之不去的蒼蠅,打不死,又趕不走,一直在旁邊嗡嗡叫,說不煩惱那是假的,幸好最近一段他跑去國外了,不能親自來騷擾,但偶爾還是叫他弟弟或手下來送點小禮,當然,都被她一一拒絕了。
不過,這也沒有辦法,像別人說的,長得跟個包子似的,怎麼能怨狗跟著呢!
同時,不能不說一下的是,崔家這兩兄弟真的不是一般的有眼光,弟弟喜歡何雲,哥哥喜歡呂妍,兩個女人都是澳門地界上才華,姿色,家世最為頂尖出眾的絕色美女。
然而很可惜,襄王有意,神女無夢!
這兩個在他們眼中女神一般存在的女人,不但對他們沒有一點兒意思,而且都已經被一個大陸來的鄉下仔給佔有了。
世上的事就是這樣,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有些人苦苦追求得不到的東西,反而被人輕輕鬆鬆地撿去了。僅僅是分隔一年,這呂大小姐就愛上了嚴小開,而這何雲就更誇張,莫名其妙的就被糟蹋了!
呂妍不冷不熱的態度,並不能阻止崔長聲的熱情,他仍然覥著臉皮地問道:「呂小姐,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呂妍淡淡地道:「還好,多謝關心!」
崔長聲彷彿當周圍的人都是透明的一般,仍然沒完沒了的對呂妍噓寒問暖。
這不咸不淡的對話聽在眾人耳里,一個個都覺得不耐煩起來。
男人對情敵,有著一種天生的敏感。嚴小開也同樣不例外,他不止是聽得不耐煩,還差點想吐,這斯文敗類跟他弟弟也沒什麼兩樣,真是噁心死人了,所以他徑直走了上去,拉起呂妍的手,一點也沒客氣地道:「搭理這種逗逼那麼多幹嘛,咱們去吃晚飯。」
崔長聲的目光刷地冷了下來,不過卻依然保持著謙謙君子風度地對呂妍道:「呂小姐,這位是?」
呂妍很直接地道:「這位是我的男朋友——嚴小開。」
聽了這話,站在嚴小開旁邊的項珂兒首先愣住了,這明明是我的男人,什麼時候成了你的男朋友了?
這單純的項珂兒遇上女人緣超好的嚴小開,註定要傷心落淚。呂妍這還只是小兒科,還有更多的事她要勇敢面對的。當然這是後話了。
不過這個節骨眼上,識大體,重大局的她也只好隱忍不發,裝作什麼也沒聽見,什麼也沒看見的樣子。
倒是那個崔長聲,目光之中冒出一抹無法掩藏的狠厲,緊緊的射向嚴小開。
如果目光也可以殺人,嚴小開這會兒肯定已經倒下了。不過很可惜,目光是殺不了人的,而且他這點兒氣勢,對見慣了大蛇屙屎的嚴大官人說沒有一點震懾能力,目光平淡的迎視向他。
誰怕誰,烏龜怕鐵鎚。
嚴小開一副坦然不畏懼的表情,對他來說,崔長聲這種菜鳥角色不足以讓他放在眼裡。
崔長聲盯著他看了一陣,臉色數轉,最後笑容竟然又回到臉上,伸出手道:「嚴先生,你好,我是崔長聲。」
「知道了!」嚴小開點頭,不過並沒有伸手的意思。
和情敵握手,大官人沒有這種習慣。
崔長聲鬧了個熱臉貼冷屁股,神色微有尷尬,看向嚴小開的眼光也越見狠厲,轉過頭對呂妍道:「呂小姐,你可以告訴我,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嗎?我弟弟為什麼會被人打成這樣?」
呂妍這就實事求是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崔長聲聽完之後,點了點頭,然後一臉誠懇的對呂妍道:「呂小姐,我對我弟弟的魯莽向你說聲抱歉。」
「沒關係,下次不要這樣就可以了,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麼好脾氣的。」
回應崔長聲的並不是呂妍,而是嚴小開,他擺了擺手,一副很大方的樣子道:「你們可以走了!」
崔長聲還沒有發作,一旁已經被氣炸了肺的崔長平就跳了出來,指著嚴小開叫罵了起來。
崔長聲回頭瞪了他一眼,止住他的罵聲後,這才道:「呂小姐,我和你的事已經了結了。嚴先生,現在該我來和你算一算賬了吧?」
聽了這句話之後,嚴小開還是沒忍住,哈哈大笑了幾聲,彷彿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事情。
崔長聲等人卻是一臉陰沉,搞不明白他在笑什麼,但這樣的笑明顯是在恥笑他們。
嚴小開有些笑笑地道:「你還要和我算賬?」
崔長聲點點頭,聲平氣和地問道:「你讓誰把我弟弟打成這樣的呢?」
「是我!」阿飛第一時間迎了上來,「是我打的!」
崔長聲又問道:「你用手打的嗎?」
阿飛道:「還用了腳?」
崔長聲竟然又問道:「那隻手,哪只腳?」
阿飛道:「兩隻手,兩隻腳都用了!」
崔長聲點頭道:「好,很好!」
阿飛道:「草,你他媽沒完沒了的到底要說什麼?」
聽了阿飛的話,嚴小開忍不住又笑了,笑完之後才正經的對他說道:「阿飛,你怎麼這麼不開竅呢,這崔先生的樣子,一看就是要裝逼的節奏嘛!」
阿飛這才有點明白地道:「嚴生,那我應該怎麼辦?是揍他,揍他,還是揍他?」
嚴小開搖頭,「你應該很認真的看他裝,假裝很崇拜他的樣子,滿足他的虛榮心!」
阿飛愣住了,「可是……這樣我不是很委屈嗎?」
嚴小開道:「對一些心理有殘疾的人,咱們就同情一下吧!」
阿飛恍然,點點頭,然後指著崔長聲道:「我這人原本沒有什麼同情心的,但既然嚴生這樣教導我。那好吧,你繼續裝!我會裝作很崇拜你的!」
眾人:「……」
兩人一唱一和,將崔長聲弄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沉喝一聲,「阿差!」
喝聲一落,站在他身後那一班皮膚有白有黑有黃的人群中便立即走出一個精瘦精瘦的漢子。
這人的皮膚十分黝黑,乍一看還以為是個黑人,可細看之下發現那只是棕色發亮,面容也沒有洋鬼子的特徵,眉毛十分的濃密,眼窩微微沉陷,一雙眼睛卻發散著兇狠好鬥的光芒,彷彿一頭野獸般。
這,無疑是一個泰國人,而泰國人最厲害的就是泰拳。
說到這個泰拳,它在世界上還是享有盛名的,這完全不是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自古以來,泰拳跟采尼絲功夫就有得一比的,泰拳它是一種實戰性極強且威力巨大的徒手搏擊術,素以兇狠凌厲而聞名天下,世界各地很多搏擊高手聯合征泰,每次都敗下陣來,它以無可爭辯的事實確立了在世界武壇上的重要地位。
崔長平指著阿飛對阿差道:「我原本想說,他用手打了我弟弟,就把他的手打斷。他用腳打了我弟弟,就把他的腳打斷,既然他的手和腳都打了,那你就把他變成一個徹徹底底的殘廢吧!」
眾人聽了他的話,都猜想到這泰國人的泰拳肯定是有水準的,不然,崔長聲就不會這麼自信滿滿的叫他廢了阿飛。
「是!」阿差答應一聲,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就撲向阿飛撲了過去。
人至近前,一記低鞭腿就朝阿飛的身上踢了過去。
低鞭腿,顧名思義,就是側踢的位置很低,取人體脆弱的腿彎部位,用力的方式是抽擊,以換取最大程度上的傷害。
這是泰拳之中十分厲害的絕技,在職業比賽中,有泰拳高手直接一記低鞭腿直接將對手的腳給踢斷了……是完全踢斷,不是骨折,接都沒辦法接回去,最後只能截肢!
由此可見,泰拳可不是一般的花拳繡腿,也不是浪得虛名的。能掌握這絕技的也肯定不是一般人。
這個阿差,無疑是泰拳高手中的高高手,這記低鞭腿掃出去,又凶又猛又快,讓人無從抵擋。
阿飛也是見過世面的,識得這泰拳低鞭腿的厲害,趕緊的撤身後退。
一擊落空,阿差緊撲而上,身體猛地彈躍而起,一記更兇狠更霸道的側踢朝阿飛踢去。
這一次,阿飛明顯是躲避不開了,雙方的實力懸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