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妍說得不錯。
何家的手段,騙不了嚴小開不要緊,騙不了呂家也不要緊,只要能騙到賭客,那就已經夠了。
眼前這局面,何家已經把大部分的賭客都招攬過去了,這手段雖然不怎麼高明,但卻是很實用的。
誰要叫這世上有那麼多等著天上掉餡餅的人,誰又叫這世上有那麼多喜歡白日做夢呢?
呂妍鬱悶的時候會撅起艷紅的小嘴兒,這讓她看起來有點孩子氣,尤其是在嚴小開面前,這份孩子氣就更加濃郁,因為她沒有掩飾,也不想掩飾!女人在自己的男人面前還要帶著那層應付別人的假面具的話,那一條黃瓜也比男人強,因為對著那條黃瓜的時候,她是不用那麼虛偽。儘管目前為止,她還沒有用過。
孩子氣的神態,在別人眼中,會讓她呂家大小姐的光環稍為失色,可是在嚴小開看來,卻十分的可愛,因為他看見她臉上這種表情的時候,忍不住笑了。
嚴小開喜歡率真的女人,這會讓人感覺很舒服,人活著本來就夠累了,如果在面對自己的女人時還要虛與委蛇,那該多累啊!
有些女人用虛情假意應付男人,敷衍男人,或漫天胡扯,或假裝溫柔,讓人看不出她的想法,這樣的女人往往讓男人覺得缺少了生活的趣味。
呂妍撅著嘴兒白了他一眼又一眼,「人家都煩死了,你還笑!」
嚴小開不以為然地道:「這有什麼好煩的?」
呂妍道:「賭場不是你的,你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了,要是換了你那家私城的生意一落千丈,看你著急上火,那啥不調不?」
嚴小開:「……」
呂大小姐誤會嚴大官人了,不是因為這賭場不是他的才不著急,而是在嚴小開看來,這點小事不足以讓他傷腦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在大官人面前,一切都不是問題。
呂妍突地將他那隻一直在自己胸前作惡的爪子拽了出來,「你別顧著占人家便宜。你平時鬼主意這麼多,你倒是給我想想轍,我現在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解決眼前的困局!」
嚴小開不忍心看著呂妍如此著急,終於收起了嬉皮笑臉,正色地問道:「只是要解決眼前的困局嗎?」
呂妍點頭,「不錯!」
嚴小開道:「這個倒是非常簡單的,法子太多了!」
呂妍急切地道:「那你趕緊說!」
嚴小開道:「在我說之前,我想先問你,你覺得自己是一個賭徒,還是一個商人?」
呂妍想也不想地道:「我當然是商人啊!」
嚴小開搖頭,「可我怎麼感覺你現在是個賭徒,而且還是一個自恃賭術高明,實則只有一點臭性格,卻不願動腦子的賭徒!」
呂妍有些不高興的再次重申:「我不是賭徒,我是一個商人,而且我雖然有性格,可一點也不臭。」
看著呂妍撅起嘴,可愛的模樣,嚴小開就不由得樂了起來,忍不住想逗逗這妮子,他湊近她,深吸一口氣道:「嗯,你確實不臭,反倒挺香的。」
呂妍哭笑不得,負氣地道:「嚴小開,你再這樣沒個正行,我就不跟你好了!」
嚴小開道:「好吧,既然你說你是個商人,你幹嘛不吸取別人成功的經驗?」
呂妍微愣了一下,「你是說何家的抽獎模式?」
嚴小開道:「照目前這樣的局面來看,它暫時是成功的。你不承認嗎?」
呂妍真的不想承認,可是一天比一天清淡的賭場生意又讓她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嚴小開見她沉默,這就繼續道:「你只想化解眼前這個困局,又覺得他們是成功的,最簡單的辦法,無疑就是借鑒了!」
呂妍又一次愣住了,然後指著自己道:「你的意思是說讓我照抄,也弄個抽獎模式。」
嚴小開不置可否的聳聳肩。
呂妍搖頭道:「不,抄他們沒有一點意思,我才不幹!」
嚴小開忍不住又一次失笑,「你剛剛還說你是商人,還說你不臭,看,臭性格露出來了吧!雖然我很欣賞你這種臭性格。」
呂妍道:「……」
嚴小開打斷她繼續道:「一個純粹的商人,從來不會嫌棄別人成功的經驗,只要有利可圖,照抄是不可怕的,可怕是沒有抄的資本與實力。俗語有云,千古文章一大抄,只是看你會抄不會抄。何況我是讓你借鑒,不是讓你搬。你一字不漏的照搬,那自然是抄。可是你抄出新意,抄出風格,抄出品味,那就是創新。何況他們是先抄的你!」
呂妍疑惑地道:「他們抄我什麼?」
嚴小開道:「找托啊!」
呂妍:「……」
嚴小開地道:「妹紙,如果你真的只想化解眼前這個局面,用不著多想,也用不著矜持,照抄……不,借鑒一下就解決了。」
這借鑒跟照抄實質也沒什麼大的區別,雖然呂家一向不喜歡步人後塵,也不屑於抄別人的模式,但眼下的局面,賭場生意全被何家搶了,再這樣下去可不行。
呂妍沉思一陣後,終於點頭道:「好吧,你告訴我怎麼照抄,不,怎麼借鑒。」
嚴小開道:「你不是這麼懶吧,這點腦子都不肯動?」
「以前我不懶的,可是現在既然有了你,我還要那麼勤快乾嘛!」呂妍笑笑,然後故意板著臉喝道:「趕緊的,快說,否則以後休想再碰我!」
嚴小開道:「你要這樣威脅我,我就不說了!」
大官人這種性格強硬的人,可是吃軟不吃硬的,越是威脅他越沒用。
呂妍滯了下,想起當初剛認識嚴小開的時候,也曾威脅他,結果卻是讓自己陷入困境。他清楚大官人是吃軟不吃硬的性格,隨即立即換上笑顏如花,甚至將他的手拉過來,覆蓋到自己的胸部上,然後柔柔地道:「好人,你說嘛,我讓你佔便宜還不好嗎?」
嚴小開被嗲得不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怎麼也學賤了?」
呂妍沒有惱,只是悠悠然嘆氣,「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個猴子滿山走,跟著個賤人,不賤一點能行嗎?」
嚴小開:「……」
呂妍搖晃起他的手臂,又催促:「快說嘛!」
嚴小開一下道:「其實,我也是一個很有性格的人。我也不喜歡抄別人的。不過最簡單化解眼前的局面,只能是抄,一定要抄的話……咱們不抽獎,直接送。」
呂妍疑惑地道:「直接送?」
嚴小開點頭,「不錯,每天贏錢最多的,直接給予籌碼獎勵。每天輸錢最多的,也直接送他籌碼,讓他有機會翻本。福利彩嗎?照搬就好了。」
呂妍撇著嘴道:「這……我怎麼覺著不太靠譜呢!」
嚴小開道:「我也覺得,可何家要這樣玩,你又想迅速破局,咱們也只能跟著這樣玩。」
呂妍苦笑,又道:「那你覺得送多少籌碼才合適呢?」
嚴小開道:「隨你,反正要比何家多!」
呂妍驚訝地道:「那不得花很多錢?」
嚴小開嘆氣道:「腦子又不轉彎了吧!」
呂妍:「嗯?」
嚴小開道:「反正都是用托,花再多的錢不還是回到自己兜里嗎?」
呂妍:「……」
嚴小開又接著道:「何家這一手,我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但我敢說,那絕對是個蠢材!」
呂妍啼笑皆非地道:「你這人怎麼這麼矛盾啊,剛才還說他成功,現在又說人家是蠢材。」
嚴小開糾正道:「請注意,剛才我說的是暫時!」
暫時的成功並不代表成功,何家的這一招,無疑是鼠目寸光的,只看到眼前發生的事情,只貪圖眼前勝利的事情,只享受眼前的一點點利益,不會想到將來的發展前景。
呂妍回想一下,嚴小開還真的說是暫時成功,但自己只聽到了成功,把暫時給忽略了。
嚴小開道:「他們這個抽獎模式,暫時給他們帶來了人氣。可這個抽獎模式,卻是可以複製的。他能玩,我們也能玩,別人也會跟著玩,然後就是一個惡性循環。要不了多久,他們這個經營模式就不再有一點兒的優勢。」
呂妍終於完明明白了嚴小開的話,何家可以用抽獎吸引客人,她也可以直接送籌碼吸引客人,當然別的賭場也一樣可以效仿,反正不管怎麼送怎麼獎,都是賭場說了算,一切都有托,這樣下去,誰也沒有好處。
想明白這一點,然後她試探性的順著他的話道:「如果是你,你會怎麼玩?」
嚴小開道:「我當然是玩別人複製不了,沒法兒跟著玩的。」
呂妍道:「是什麼?」
嚴小開雖然不介意把自己心中所想告訴她,但他也同樣不介意在告訴她的同時也索取一點回報,要知道他的主意,可是非常非常值錢的,於是他道:「你來伺候我,然後我告訴你。」
呂妍有些不太理解「伺候」一詞的含義,茫然的看著他。
嚴小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