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五指山內外 第五百八十九章 虛假的祥和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雨化田的聲音再次迴響在文武百官的耳中,皇上今天有些不一樣,雖然皇袍依然整潔威嚴,但那大馬金刀式的坐法還是令群臣紛紛側目,就是剛剛喊完口號的雨化田也頗覺詫異。

望著底下一片沉默的樣子,皇上嘴角扯起一絲冷笑,把另一隻腳也放上龍椅盤膝坐好,「怎麼?你們都啞巴了,是不是我大明一片祥和,百姓安居樂業,鄰國四夷心悅誠服啊?」

這話一出弄的文武百官更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一時間群臣面面相覷,過了片刻只得一齊吼道:「皇上聖明!」

皇上一樂,「聖明是吧?好,這話朕果然一直都愛聽。正好,昨天朕也聖明了一把,算準了今天會有大事發生。那眾位卿家就陪朕一齊等上一等吧,瞧瞧到底會是什麼樣的大事。」說著揮手召來幾個太監宮女,擺上一張巨大的圓桌,鋪上華麗的桌布,擺滿了各種水果小吃,若非菜式都凈是些不入流的零食,還真就有點周潤發在菊花台上擺宴暗藏殺機的意思。

「嗯,這糕點不錯!」皇上那沒心沒肺的誇獎聲音不斷傳入大臣們的耳中,群臣見狀一陣苦笑,這還真是受了無妄之災啊。今天的皇上明顯心情奇差,別看他吃的興高采烈、眉飛色舞,但絕對處在爆炸的水平線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悄悄過去,轉眼間就兩個時辰了,群臣多是些玄武不通的文人騷客,哪裡能經得住這麼煎熬,雙腿早就已經站麻了!有的是在挺不住甚至主動跪了下來,權當是休息了。

而皇上自然也不可能連續吃上兩個時辰,如今已經將桌子撤下,整個人橫躺在龍椅之上閉目小歇,嗯,中間還上了兩次廁所!

終於,一個鬍子頭髮四燕飛張的中年大臣挺不住了,夾著雙腿臉色通紅,一步步的向殿外挪去,看那意思是打算在趁人群不備先去解決一下生理問題。就在快要得逞的時候,一道人影突然間攔在了他的前面。

「吉大人,怎麼那麼急啊?」雨化田俊秀白膩的臉上滿是笑意與那明知故問的疑惑。

那吉大人意識一陣恍惚差一點就崩了,生生忍下緩了半天才道:「雨公公,這人有三急,您就通融通融。」

雨化田微微遺憾的搖了搖頭,「在下倒是想要通融,不過皇上不樂意啊!」

吉大人聞言面色一陣陣發苦,卻見雨化田突然讓手下太監端上一個夜壺,笑道:「不過皇上還是很善解人意的,這不,給大人們準備了夜壺。吉大人若是實在忍不住就在這大殿之中解決吧。」

吉大人神色微變,看著那頗為精緻的夜壺再瞧瞧那人頭攢動的大殿,難道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解決生理問題?道德禮儀的那一套觀念剎那間佔據高地,寧可憋死也不能失節啊!

剛剛下定決心,突然一股生理刺激再次降臨,什麼道德禮儀在瞬間崩塌,吉大人抓起夜壺就向大殿一根寬大的柱子之後跑去。

嘩啦啦的響聲在寬敞寂靜的大殿之中顯得格外清晰,群臣咽了咽口水,不知在想些什麼。等到吉大人出來的時候滿臉舒暢,也是破罐子破摔了,面對群臣怪異的視線全不搭理徑直站到自己的位子上去了。

過不多久,終於再次有人忍不住了,紛紛向柱子後的夜壺跑去。雨化田見狀一樂,向手下太監使了個眼色,馬上又是幾個夜壺端上來,不過之前那個夜壺卻是沒有拿下去。

「報!軍情急報!」

殿外火急火燎的聲音突然響起,群臣剛剛舒爽便陡然一驚,難道這就是皇上心情不爽的原因?

「念!」

皇上並沒有睜開雙眼,一副早有準備期待已久的樣子道,而雨化田微微躬身將軍情奏摺打開念道:「雷公要塞失守!」

只是簡單的四個字,卻讓整個大殿陷入了詭異的騷動之中,可以想見,接下來這份騷動將會擴散至整個京城!

奏摺之上當然不可能只有四個字,在其後面還有密密麻麻近乎千字,但那些卻已經沒與必要讓群臣知道了。

皇上嘆了口氣坐起,一手拿著奏摺一手緩緩指過每一個大臣,「雷公要塞失守了,就連幽泉血魔那種神一樣的敵人率領五十萬大軍都沒能攻破的雷公要塞,就這樣失守了!你們知道是誰幹的嗎?你們知道是怎麼做到的嗎?」

群臣面面相覷沒有任何回答,皇上的表情又一次沉了下來,「這密奏是朕的密探傳回來的,敵人幾乎是在兵不血刃的情況下就拿下了雷公要塞,你們猜是為什麼?」

這一次,皇上的提問他們不得不答了,因為這幾乎是猜測般的問答如果再不搭理皇上,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臣猜想定是敵人實力強大,我要塞官軍無法匹敵!」一個滿臉威嚴的大臣站出答道,此言一出群臣彷彿是開了話匣子,七嘴八舌的罵著那他們尚不知姓名的敵人。有那唯恐天下不亂的甚至還嚷嚷著什麼御駕親征呢!

皇上的嘴角一陣陣抽搐,「夠了!」

轟!巨大的聲響嚇得群臣一個激靈,只見皇上雙手憤怒的不停發抖,大殿之上那堅固的地面竟然生生被其跺出一個碎坑!

皇上雙眼通紅的望著群臣,一字一句彷彿是從牙縫之中擠出來的道:「根據密探回報,朕剛剛派去替換厲將軍位置的老將,竟然在見到敵人的剎那就開門投降了!幾十萬的官兵啊,甚至還有峨眉長眉這種仙神級的玄修助陣,可竟然連絲毫的抵抗都沒開始就被人賣了!這已經不能用豬一樣的隊友來形容了,這讓朕很恐懼,非常恐懼!那位老將為朝廷效力了快三十年啊!可他卻是敵人安插在朝廷之中的一枚暗子,朕不禁在想,有一個暗子就會有兩個暗子。敵人既然能夠在那麼多年前就有所布置,那麼,鬼知道他還會有什麼布置呢!」

群臣鴉雀無聲,敵人既然能夠從三十年前就有所布置,那麼其肯定還有暗子,而且不止一個。大家都不傻,轉瞬間就想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看向身邊人的眼神也隨之開始悄悄變化。

皇上掃視一圈冷笑道:「朕知道,在你們之中一定還有許多敵人的暗子,但朕答應你們可以既往不咎,也請你們好好的考慮清楚,到底該站在哪一邊。朕給你們一個時辰的時間考慮清楚,明天不用早朝了!」說罷起身離開,而群臣則在大殿之中又站了一個時辰才離開,至於他們究竟想了些什麼卻沒人知道。

……

「皇上,長眉真人已經與張真人和蕭峰等人匯合了,如今正處於蟄伏狀態。」雨化田緩緩將另一張奏摺取出交予皇上。

皇上點頭恨恨道:「當初朕下的命令是象徵性的抵抗一下,保留實力為主,只是想不到連朕派去的將軍也是敵人的暗樁!如此說來,朕的命令對方豈不是全都知道了。」

御花園中,皇上再次開啟了小型會議,但這一次與會的不再是那些有問題的官員,相反都是親信。

陸小鳳點了點頭,接過奏摺哼道:「看來敵人確實知道了你的計畫,只是他們並不在意。任憑官軍們逃離卻一點阻攔都沒有。除了長眉遇到了些麻煩。」

「哦?長眉死了?」吳迪奇道,一起參加過血魔之役的他們怎麼說也還是頗為關注的。

陸小鳳搖了搖頭將奏摺遞給吳迪道:「沒有,只是受了些輕傷,據說追擊他的就是你們的老對手普渡慈航!這貨最近似乎有些奇遇,實力大漲,若非長眉有昊天鏡的幫助還真擋不住他。」

吳迪看了看冷哼道:「有那麼一個上古活到現在的大老闆,當然不可以常理度之。」

「朕現在並不擔心什麼普渡慈航,真要是算高端戰力的話,我們這每一個是那死兔子的對手。至於中級戰力,雖然佔據絕對上風,可也並沒有什麼卵用。朕擔心的是,在朝廷之中到底還有多少他們的人,這些傢伙在兵臨城下的時候到底能夠爆發出多大的力量?」皇上臉色肅然道。

「能夠爆發出多大的力量都不重要,你只要保證自己的安危就好。那死兔子的意圖並不在與長久佔有,無論是民意還是實質的統治都不在他的計畫之中。他的意圖一直都是混亂,即使下一秒佔領地就被反抗軍奪回也並不在意。」少羽雙手抱胸冷哼一聲。

皇上點了點頭,卻是並沒接茬,似乎有什麼為難的事情憋住了不說。陸小鳳見狀又問道:「那麼你之前在大殿上弄的那一手真的有用?」

皇上回神答道:「有沒有用都不重要了,朕只是給他們最後一次機會。若是有人能在奏摺呈上來之前說出哪怕一丁點有關敵人的事,朕都不會放棄他。只是可惜,整整兩個時辰,一丁點的回答都沒有。要麼,他們是敵人的暗子,要麼,他們根本就不關心國家大事。像遼國、蒙古、金國陷落這樣的事都不知道!那麼朕要這樣的官員又有何用?這是他們自己斷送了他們的仕途,此劫過後,他們都可以高老歸鄉了!」

眾人見此無奈搖頭沒有說什麼,過了一會陸小鳳又問:「按照他們的推進速度,大概還有多久才能到達城下?」

「第三日的清晨就該到達了,那死兔子的軍隊都是被所謂的教義瘋狂洗腦過的,再加上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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