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線金黃的陽光剛剛從烏雲之中直射而下,莫名又玄妙的氣息陡然再次升起。這連續的變化仿若連烏雲也跟著頓了一頓,接著又好像在確認什麼一般翻滾了片刻。
溫暖的陽光再次不甘的消散,寒冷、肅殺繼續瀰漫整個島嶼。
帝釋天狀似瘋狂的狠狠向惡龍拍去,僅僅剩下半邊身軀的惡龍卻陰笑著任憑施威,鮮血繼續飛濺一條條嚴重的傷口已經可以見到其中的龍骨,但這一刻,龍族那強悍的生命力似乎被發揮的淋漓盡致,無論帝釋天怎麼摧殘它卻都不能讓它咽下最後一口氣。
「哈哈哈!來不及了,你不遠萬里跑到這個荒島之上來幫我渡劫,這是怎樣的精神啊?連我這惡貫滿盈的凶獸都要感動的落淚了!」惡龍極盡嘲諷的話語像是一柄尖刀狠狠插入了帝釋天的心中。
頹然的放下雙手,抬首望向彷彿要壓在頭頂的劫雲,下一刻,便是看看究竟誰的命更硬的時候了!
玄修渡劫,是經過天地認可的關鍵一步,除非天地有意放你一馬,否則絕對不允許你投機取巧。當然,天地也不會允許有人趁著渡劫者虛弱的時候被人偷襲,所以渡劫之時便有了一種奇葩的規定,那就是渡劫者可以指定是否有人協助。
這條規定看起來好像非常善解人意,但其實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因為隨著協助人的增加,天劫的威力會相應變強,這不光是對渡劫者的一個考驗也是對其的一種保護。如果有人在這個時候想要趁機偷襲,那麼渡劫者就可以將偷襲之人也肯定為協助者。這樣那偷襲之人便也要經歷天劫,這從某種程度上說可是渡劫者的一個重大保障。
而很不幸的,這一次輪到帝釋天被坑了,渡劫之時,劫雲與惡龍可是心意相通的。惡龍在心中將帝釋天給當成協助者看待,只要惡龍不死,帝釋天便要配它一起遭雷劈!
「呵呵呵,想不到這惡龍還有這一手,這下子看那老不死怎麼辦?」判官平躺在地上轉頭看向滿臉無奈的帝釋天,心中這叫一個暢快。
「噓!」凌笑用手指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道:「別那麼大聲,咱們這是被帝釋天坑了才會讓惡龍遺忘的。小心引起了它的注意被當做協助者遭雷劈啊!」
判官聞言一怔,恍然醒悟的點了點頭,趕忙向眾人紛紛使了個眼色,之後雙眼微眯裝起了屍體。
帝釋天如今很憋屈,心中的怒火像是要將他烤焦了一般,多少年的等待啊,難道會因為最後一刻敵人的瘋狂而前功盡棄嗎?不!我是帝釋天,我當過武林盟主、當過皇帝、甚至成為了人們的信仰,我絕對不會束手就擒!
給自己最後加了加油,帝釋天也算是放開了,面對天劫任何殺手鐧的保留都是不明智的!
陰雲開始了急劇的翻滾,帝釋天知道,天劫要來了!就在這個念頭剛剛產生的時候,一道水桶粗的雷柱悄然照射下來,天地之間只覺白光一閃便恍若經歷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震耳欲聾的隆隆巨響才堪堪傳來!
吼!
惡龍凄厲的慘嚎緊接響起,堅挺的龍軀在天雷面前脆弱的好像一張紙,盤旋起來好似一座小山般的龍軀上被天雷生生的打出了一個窟窿!一圈圈的電光在窟窿周圍向外蔓延,片片焦黑令惡龍不停的痙攣。
而反觀帝釋天,衣衫盡碎狼狽不堪,連頭髮眉毛都在剎那間被氣化消失了。但見其極速的喘息之中卻並沒有任何頹喪之意便可知,這第一道劫雷並沒喲對其造成什麼重大傷害。
噗!
「呵呵呵,你倒是很能挺啊,不知能夠扛過幾個劫雷呢?」惡龍不由自主的噴出了一口濃血,但卻毫不在意兀自向著帝釋天嘲笑著。
「一定比你這畜生抗的多!」帝釋天恨恨罵道。
天劫沒有給一人一龍太多的交流機會,一陣陣電光自烏雲之中匯聚於一處,眨眼間再次劈了下來!
這一次的雷柱要比之前大了好多,足足有一個桌面大小了,那充滿毀滅的氣息令帝釋天一陣陣毛骨悚然!
轟!
這次的威力格外強大,擊落地面形成了一座直徑十丈深達三米的大坑,一股狂猛的氣浪直將無力閃躲的眾位高手吹的滿天亂飛。
凌笑抱著柳生雪姬的嬌軀狠狠在地上不停的翻滾著,只是每次與地面接觸他都會有意識的保護著懷中的佳人。不知翻滾了多久,連凌笑都有點暈的時候總算是停了下來。抬頭望去,他並沒有聽到惡龍的慘叫,原本以為其已經伏誅,誰知道卻見惡龍仍然堅挺的一口一口向外噴血。只是它的形象有些慘,原本就已經破裂不堪的鱗片已經徹底剝離龍軀,整個身體早就已經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甚至焦糊的連血都沒有了!
再看帝釋天,再也沒有往日的從容,身體經過天雷的洗禮已經近乎全裸,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上滿是焦黑脹紅的燙傷痕迹,一絲絲亂竄的電流甚至還在他身上不停的遊走。肉眼可見的玄冰寒氣似乎在有意識的驅逐著這一點點雷電,但效果卻並不好。
一龍一人兩個壞胚狠狠盯視著對方,心裡同時在想,你怎麼還不死?
凌笑見此情景不禁陣陣苦笑,你們渡劫真是把我們這些躺槍給害苦了!君不見劍晨這個傷勢最重的已經被氣浪震暈了嗎?
轟隆隆!
連環不斷的悶響再次傳來,所有人抬頭望去,卻見烏雲之中急劇翻滾,無數電光在雲層之中瘋狂亂竄!
惡龍與帝釋天兩人心中齊齊一沉,這第三道劫雷必定強猛無比,若是硬挺怕是要被轟殺的連渣都不剩了!
心中詭譎一起再不肯束手待斃,帝釋天首先出手,飛竄至惡龍身下雙臂一振便將其已經殘破不堪的龍軀整個抬起,在惡龍尚未反應過來的瞬間見鑽了進去!
惡龍一怔,這時,天上的雷柱又轟了下來。剎那間反應過來,這是帝釋天要用它當盾牌啊。這雙份的劫雷若是被轟中那是要魂飛魄散了啊!
砰!
千鈞一髮之際,帝釋天只感被其舉過頭頂的惡龍突然變輕了!
而在凌笑等人的眼中,這一幕卻詭異的令人胸口發悶,只見惡龍仰頭無聲的咆哮著,突然整個龍軀都像是被打足了氣猛然膨脹起來,接著那已經焦糊一片的血肉猛的崩裂開來,從中突然竄出了一條鱗片聳立的白色巨蛇!
巨蛇普一出世便向下游去,帝釋天剛剛感到詫異,卻覺身體突然一緊,便也看到了這令他目呲欲裂的一幕!
「你好不容易才化身真龍,竟然蛻皮返祖?」帝釋天掙扎著怒吼道。
只見那白磷大蛇猛然將身軀收的更加緊了,「只要將你殺死,老子大不了再等一千年!」
「你瘋了!大劫眼看降至就算你僥倖活下來也沒有一千年的時間了!」帝釋天說著雙臂貫力將其蛇軀狠狠撐開了一道縫隙,只是天雷已經近在咫尺,來不及了!
轟!
這次的光柱足有三丈方圓,像是從天而降的一道天柱,將其中的一切都泯滅了一般。
眾人禁不住刺眼的強光紛紛抬起手臂遮擋視線,耳邊早已被轟鳴的聲音震得失了聰,待呼吸平喘輕輕放下手臂,卻見世間好似被屏蔽了聲音,一切都是那麼寂靜。
輕輕拍了拍耳朵,眾人這才恍惚間反應了過來,天空烏雲散盡,天劫僅僅降下了第三道天雷便告結束了,這預示著渡劫者失敗了!
陽光再次遍撒大地,照在身上是久違的溫暖,眾人不禁齊齊鬆了口氣,他們再也不想看人渡天劫了,這簡直就是折磨啊!那些說什麼能從別人渡劫時總結經驗的傢伙,根本就是扯淡,我才不信他們能從這彷彿世界末日般的景象中領悟出個鬼來!
稍稍平緩好長時間的情緒,眾人才向那片被天雷肆虐的地方看去,只見一個深達十幾米的巨坑赫然躍入眼中!
惡龍,不,如今已經是白磷大蛇了,只見其與帝釋天齊齊平躺在地,雖然兩者都是進氣多出氣少,可眾人都明白,白磷大蛇已經死了!
眾人對視一眼,這也算是最好的結果了吧,惡龍已死,而帝釋天如今也沒有能力在找他們的麻煩了。相反,只要他們加緊恢複真氣,就能佔據主動,到時候還不知道誰殺誰呢!
就在大家眼中充滿希望的時候,卻見大蛇的身軀突然間慢慢裂開了,一個紅彤彤足有足球大小的肉團從蛇軀中滾落地面。
這肉團剛剛落地便散發出了陣陣幽香,香味瀰漫過處焦黑的地面竟然又重新有綠葉開始生根發芽,鑽入了眾人鼻中竟然在一瞬間撫平眾人體內那繁重的內傷,使真氣的回覆速度足足加快了一成!
「龍元!」
凌笑雙眼大睜,臉色彆扭的望著那咕嚕嚕滾來滾去放著微微紅光的圓球。
「這就是龍元?果然不同凡響!」斷浪的眼中綻放出貪婪的光芒,整個人都像是要瘋狂起來。
凌笑聞言望去卻是心中一沉,顯然這龍元的氣息勾動了斷浪體內麒麟獸性,使他的理智再次落於下風了!
「哼!狗一樣的廢物!也想要染指龍元?」帝釋天的聲音像是臘月的寒風刺得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