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屠龍之禍 第四百八十五章 每逢亂世,必出妖孽

聲光、硝煙、橫七豎八躺倒一地的男女老少,不要誤會,這不是大戰之後的屍橫遍野,只是節日過後大家醉倒一片的場景罷了。

不得不說,這一切很出乎凌笑的意料,平常溫潤隨和的村民們狂歡起來竟然這麼的野性!

祭奠海神的狂歡並不都是唱歌跳舞,這個節日其實還有著男男女女相互表白的一層意味在其中。而且這一次的節日似乎對於村民們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不知有多少對男女爭搶著要在這次節日中定下終身。

凌笑是註定無法理解這些人心中的狂熱,所能做的也只是安靜的做一個旁觀者。不過有時候你不惹事不代表麻煩不會自己找上門。

「凌大哥,趁著大家都高興的時機,不如你跟雪姐就把喜事跟大家一塊辦了吧!」華平端著酒碗滿臉紅撲撲的笑道,聲音大到足夠吸引所有人注意了。

凌笑剛剛咽下肚的半條雞腿噗嗤一聲又嗆了出來,一臉幽怨的望著華平,「我就說未成年人不能喝酒吧!真的會年齡倒退成熊孩子啊!」

一邊安靜吃菜的柳生雪姬也是滿臉怪異的僵在那裡,手中筷子上一根豆芽停在空中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說謊這種事就是如此,一旦有了第一個謊言,之後便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這個謊!

面對大家滿臉善意的眼神,凌笑輕咳一聲道:「婚姻大事自然要讓父母做主,雖然雪兒的父母並不贊成,但在下也還是要問過雙親才好!」

「雪兒?」柳生雪姬望向凌笑的眼神中充滿了莫名的笑意,看得他一陣陣冷汗。

洪安通聞言微笑肯定道:「小兄弟說的有道理,婚姻大事豈同兒戲,正該是有父母的祝福才對啊!」

凌笑聞言喜道:「族長說的沒錯,這碗我敬您!」說著一碗酒咕咚幾聲下了肚。

這也就是眾人都練過武,否則這麼個喝法真要像那滿地躺倒的普通人一樣失態了!

華平見沒有熱鬧了也不失望捧著酒罈就跟別人拼酒去了,見眾人的注意力轉移後凌笑悄悄的抹了把汗,柳生雪姬見此調笑道:「我好像聽說你的雙親早就已經仙逝了吧!」

凌笑不甚在意的拿起酒壺,給柳生雪姬的酒杯滿上,「你不用說的如此文雅,他們都是死於非命。不過這事我完全不記得了,所以也沒什麼好傷心的。」

柳生雪姬顯然有些誤會了,低頭半晌說了一句「抱歉」。

凌笑見此搖了搖頭道:「大過節的不要弄那麼傷感。以你們扶桑的情報能力應該早就調查過我了吧,對這事我真沒在意。」

柳生雪姬點了點頭道:「那你有沒有想過報仇?」

「表面上看這事是蔡相叫人做的,但如今蔡相已經被陰死了,那麼這事也就到此為止了。至於蔡相的背後是誰,我可是沒興趣知道。」凌笑撇了撇嘴,表示小爺完全不關心。

柳生雪姬深深的看了看凌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半晌默默不語。

兩個人被這話題顯然弄的有點尷尬,有一句話說的好,交淺言深往往最傷人。

不過這次柳生雪姬是真誤會了,凌笑之所以不感興趣是因為他早已經知道蔡相是哪一家養的狗!不過知道又能如何?他根本找不到對方的藏身之地,為兩個根本毫無印象的人而滿世界發狂才不是他的性格,就算幫前身報仇也只會是順手為之。

也許是覺得兩人的氣氛有些不好,凌笑主動轉移話題道:「宴會開始之前族長曾經找過我。」

「有什麼事嗎?」柳生雪姬奇怪問道。

「是關於咱們兩個離開的事,族長說明後天會有一個商隊出發去扶桑,如果我們實在著急的話可以先去扶桑然後倒船到中原!」凌笑不經意的抬眼看了看她,卻見其眉頭微皺望過來的眼神有些奇妙。

凌笑微微一怔奇道:「怎麼了?」

柳生雪姬搖了搖頭沉吟一會道:「之前還說沒有船回去,如今卻又說可以倒船回中原,這前後的反覆莫不是在試探你我?」

凌笑點頭渾不在意的道:「洪安通雖然常年不出村子,可你瞧他言談舉止哪有半點與世隔絕的意思!而且能成為宗師的人又有誰是可以小瞧的,也許是看出了你的破綻,又或者是真的很想趕我們走吧!」

「我的破綻?我有什麼地方露出了馬腳嗎?」柳生雪姬有些詫異的問道。

凌笑翻了白眼笑道:「如果是個熟知扶桑習俗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出你的不對勁了,比如你那端直的背部一看就是經常跪坐形成的習慣,雖然大明女子的背部也大多筆直但與你那因為跪坐養成的習慣還是有明顯區別的。只要稍稍細看便能發現!另外……」

柳生雪姬驚訝道:「還有?我已經很克制了,注意自己不要露出在扶桑時的習慣。」

凌笑接道:「之前那個也就算了,如果洪安通不是對扶桑特別熟悉的話還未必發現的了,只是你看村中人對扶桑人的態度,你說他們會沒有了解嗎?其實你最大的破綻便是襪子。」

「襪子?」

「對,你們扶桑那個應該叫做足袋吧,與我們大明的款式有很大差別。你雖然之後換過了,但那換下來的東西卻也沒有瞞著村民吧。」凌笑解釋道。

「這我倒是真的疏忽了,可如果他們真的看出來了,那為什麼還不揭穿呢?難道真像你說的有什麼企圖?」柳生雪姬有些擔憂道。

「那是因為他們同樣看出了我不是扶桑人。」

「怎麼說?」

凌笑說了口酒道:「扶桑男人與中原男人的差別更為明顯,不光是內衣習慣,還有那因為常年穿木屐而變化的腳型都是最明顯不過的證據。他們之所以不揭穿你,主要便是看出我是貨真價實的中原人。」

「這有什麼要緊嗎?」柳生雪姬費解道。

凌笑玩味的看了眼柳生雪姬,「無論是中原、苗疆還是你們扶桑又或者其它地方,對於女子的名節都是極為看重的。如果我們不是夫妻而又夜夜共處一室,那麼你以後便不用想嫁人了!正是因為如此,我們那私奔的謊言才沒有被揭穿,那老族長大概以為我是從扶桑將你拐來的吧!而從你的氣質和服裝上一看便是大戶人家的小姐,那麼在扶桑肯定有一定的勢力。當時我可是一口就回絕了倒船回中原的建議,這就更加肯定了我們的身份!」

柳生雪姬暮然輕笑,眼神玩味的看著凌笑,「說了這麼多,原來你已經回絕了啊!」

「呃,這也是為了我們的安全考慮,萬一老族長翻臉要我們為怪獸加餐,那不是虧死了!」凌笑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臉頰,卻是沒有注意到柳生雪姬那在火光映襯下略顯紅暈的臉色。

「如果你著急回家的話,我也可以找族長去說。」凌笑的話再次悠悠傳來,柳生雪姬卻是已經將視線望向了火堆旁那些開懷暢飲的男女,一句說不上是什麼情緒的話語飄進凌笑耳中。

「回去做什麼?你在乎和在乎你的人都不在那……」

……

「你們要走?幹嘛這麼急?」

吳迪有些詫異的望著李秋水與巫行雲,兩人被林仙兒帶回來後彷彿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做什麼都沒有勁頭。不過好在李鬼手的醫術神奇,兩人的傷勢又並不嚴重多數是真氣損耗過度,所以很快就恢複了身體情況,只是誰知兩人剛剛好轉就急著離開。

「已經沒有了什麼牽掛,還留在這裡做什麼?」巫行雲還是那副牛脾氣,冷著一張臉說道。

吳迪早已經習慣了她的態度,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和林仙兒都是受了逍遙派的好處,對於這兩位前輩倒是能忍就忍,「呃,好吧,既然二位前輩已經決定好了,那晚輩也不多挽留,那你看王語嫣是不是就不用送來了?」

其實這句話才是重點,趙月露怎麼說也是公主的名分,若是家裡突然住進了一個大美女,她的臉上卻不好看,即使在輩分之上吳迪算是王語嫣的長輩,但趙月露畢竟代表了皇室的顏面。

至於凌笑那面就更加麻煩,無情如今已經是整個京城默認的凌家人,真要是又來了一個王語嫣那豈不是敗壞了師傅名聲!

吳迪想到這裡不禁有些為難,當初師傅也不知是出於什麼想法竟然答應讓王語嫣過來!

只聽李秋水像是沒有聽到般一臉落寞的對巫行雲道:「師姐,如今你我已經無路可走了,不知可介意師妹我去你那靈鷲宮嘗一嘗美酒?」

巫行雲難得的露出了一絲仿若天真的笑意道:「師妹何須如此客套,我那一壇美酒可是已經等了你許久呢!」

只見兩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吳迪的嘴角微微抽動,話說我之前的話是不是白說了?

二人可是宗師高手,那也是說走就走的存在,簡單跟其餘眾人打了個招呼便飛身離開了。

「切!高手都這個德行?有門不走非要翻牆!」零零發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咚咚咚!

就在這時,大門突然被敲響了,眾人一奇,難道是忘了帶東西?

零零發狐疑的打開房門,卻見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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