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軒轅劫 第四百四十一章 軒轅城攻防戰(六)

凌笑一直覺得牛角神功很神奇,只是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似乎頗為雞肋。原因便是它的起點很高,世人皆知,起點越高的武學往往威力越大,但這個起點高並不是指的境界要求,而是對於習練者的天賦。

就像葵花寶典,不切的話就練不了。再比如吸星大法,不先散功就吸不進來。諸如此類的武學比比皆是。但牛角神功不同,無論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要你身體健全有個人形便頃刻可成。像這種近乎於零要求的功法也堪稱奇葩了,只是一道先天境界的門檻卻攔住了所有人。

眾所周知,人體內的經脈一旦修鍊內功便會隨著時間而慢慢變化。等到成為先天高手,那經脈也就基本定型了。就算之後要改修其它功法也得找些屬性相近或者性質溫和的習練。

所以先天境界才能修鍊的牛角神功便被大多數人棄如敝履,其實主要還是它的隱蔽性太高了。那一個個動作雖然栩栩如生但任誰能夠想到,這既沒有文字說明又沒有經脈走向的圖畫會是武功呢?

凌笑當時可是帶著牛角進入錦衣衛訓練營的,那些錦衣衛們眼中何時容過沙子,那牛角上的圖畫可是讓他們翻爛了也搞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說他們沒有那個命,不到先天就是把動作練的再熟也沒用。何況當時誰會沒事去記那些怪異的動作?

至於已經成為先天的高手,這種人無論強弱對於以後的道路多已經有了安排。斷不會隨意更改武功。就像是無情和零零發,對於身邊最親近的兩個人,他倒是並不藏私,尤其是聽說牛角是凌笑家傳寶物時,更是充滿了興趣。只不過牛角神功那各種能量來者不拒的特性卻讓他們打起了退堂鼓。

零零發若是習練此功,充其量也就先天圓滿,那和他如今的境界根本沒有區別,反而因為真氣盡失而丟掉了許多手段。

無情就更不用說了,其本來就真氣並不雄厚,雖然能用念力代替,可真要練了這功法說不得境界會倒退呢!當然,凌笑是非常想讓她練練,因為憑著牛角神功的神奇很有希望治療她的雙腿!

只可惜,眼下是多事之秋,若真的失去念力真氣便沒有自保之力了。所以凌笑讓聶風等人去凌雲窟,便是打的血菩提的主意。利用血菩提的藥力習練牛角神功,不需很多,只要練成第一重便能治好雙腿了!

仔細想一想,在床上一個雙腿殘疾的佳人和一名玉腿渾圓有力的美女,這觸感能一樣嗎!

說著說著就有點跑題了,講這麼多主要便是凌笑對於牛角神功帶來的驚喜又有了更深的體會。

這已經是第三次和姬棟對拳了,隨意的甩了甩手腕,輕微的麻癢便是他此刻所有的感覺,僅此而已!

反觀姬棟,那是真疼啊!捂著明顯已經紅腫發黑的小臂,額頭上連冷汗都滲出來了!

「你……你究竟修鍊的是何種武功?為什麼身體竟然這麼強韌!」姬棟難以置信的尖叫道,那沙啞而又陰仄仄的嗓音讓凌笑一陣厭煩。

「呵呵,金鐘罩可說是當世最強的練體功法,沒有之一!無論是不滅金身還是金剛不壞神功都有金鐘罩的影子在其中。只是我卻也沒想到,同是宗師境界,我竟然能在身體上碾壓你!你說究竟是你練的不好呢?還是我練的功法當真那麼神奇!」

凌笑說起這段那叫一個眉飛色舞,眼珠子都快飛出來了。姬棟這種驕傲跋扈的人自然不會承認自己的武功不如人,身為姬家三長老怎麼可能起點比別人低!更不可能承認自己練的不對勁,因為那是對自己的全盤否定。

姬棟看著凌笑的樣子很有一種將他踩死的衝動,但是看著凌笑再次閃現消失又不得不趕快提高警惕。

這一次,凌笑倒是沒有擊中姬棟。只見其一個翻滾緩緩站起,「小兔崽子,練體功法雖然防禦力極強,但說到攻擊還是要靠真氣,今日我便讓你瞧瞧金鐘罩真氣功法的奧妙!」

姬棟說著一聲大吼,猶如悶雷的鐘聲突然炸響,暗金色的金鐘陡然浮現正好攔在凌笑帶起一串串空爆的鐵拳前方。

當!

肉拳與金鐘相撞,一圈扭曲的波紋暮然擴散開來,緊接著便是狂亂的氣勁以兩人為中心向周圍肆虐。

站在一邊已經休息好一會的士兵們從最初的沉重然後詫異再到後來的驚嘆,凌笑的實力一次次的顛覆了他們的認知。身為姬家三長老,無數天材地寶供著,罕見絕學練著,這怎麼看都該是優勢的一方才對。可凌笑愣是用那一拳又一拳的重擊為眾人重新樹立了勝利的信念。

如今,見到凌笑一拳轟向金鐘,心裡不禁咯噔一聲,驚叫道:「小心啊!那金鐘有反震的效果!」他們曾經跟姬棟打了好長的時間,長到好似度日如年般的苦悶。如果單單說一副金剛不壞的軀體才不會令他們如此在意。可那口油鹽不進的金鐘卻真正讓人無處下口。

凌笑聽到了士兵們的驚呼,但他卻並不在意,因為姬棟的表現實在讓他失望,甚至有了一種金鐘罩虛有其表的感覺。所以很快他就因為自己的想當然而被打了臉。

嗡!

一種好似能量匯聚般的轟鳴緊隨鐘聲之後響起,距離金鐘最近的凌笑甚至能夠看到一股奇異的波紋從交擊之處擴散,之後又像是海浪一般回蕩過來。看著那奇特的景象,凌笑心中不自覺的想起八個字,前方高能、生人勿近!

「呃!」

一股澎湃剛猛的偉力從金鐘之上傳來,震的凌笑錯愕出聲。這是一種明悟,金鐘反震回來的力道至少高達百分之八十!這是什麼概念,如果按照境界來分,這至少是接近宗師巔峰高手的全力一擊了!

凌笑不受控制的後仰,就像是玩格鬥遊戲被人生生打出了僵直。反震回來的巨力甚至讓他的手臂都有短時間的酸麻。

這是好機會,姬棟也是身經百戰如何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漆黑的腿影像是一條鞭子橫掃過來,結結實實的抽在了凌笑臉上!

側身翻轉七百二十度,前滾翻、後滾翻,一連串挑戰難度極限的高係數動作後,以臉著地!

士兵們一個個目瞪口呆痛心疾首,剛剛升起的希望便消亡了。紛紛對著姬棟怒目而視,卻見他猖狂的仰天長笑,一聲金屬彈動的啪嗒聲後,腳底不知何時伸展出的利刃縮回鞋中,士兵們能夠清晰的看見,那利刃上還帶著一片刺眼的紅色。

「你不是囂張嗎?你不是硬嗎?那你的護體神功練不練得到臉上啊!哈哈哈!」姬棟盯向在地上扒著的凌笑,落地的瞬間,甚至連姿勢都有點扭曲了。

也許是姬棟感覺對死人發泄有些掉價,也或者是心中還擔心著軒轅城中的情況,總之他將視線轉向了眾多士兵,「哼!天命在我姬家,任何與我為敵的螻蟻都得不到好下場!」

士兵們對於這種命運理論最是嗤之以鼻,他們不信神不信命,只信將軍!雖然很想出言譏諷幾句,但實力的差距在那擺著倒也不好說什麼,唯一能做的便是豎盾舉矛!

只是他們說不出不代表別人說不出,姬棟身後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歪著腦袋緩緩站起,也許是發現士兵們的眼神有異,姬棟暮然一驚回頭望去。只見凌笑的臉上赫然一條猙獰的傷口橫穿整個右臉,鮮血透過翻轉的皮膚流淌下來,染紅了他的整個面頰與脖頸。

姬棟的臉色非常難看,但是隨後又突然笑道:「想不到你的護體神功還真的練到了臉上!那麼猛烈的攻擊竟然只是劃開了一層皮膚。」

凌笑歪著腦袋眼神中有股淡淡的異彩,「臉皮厚是天賦,你羨慕不來的!就像你的無恥一般,我也嫉妒不了。我是做夢都沒想到,堂堂姬家三長老竟然在鞋上安了機關。」受傷?打臉?這都不算什麼,因為只有失敗者才會與這些詞語發生聯繫。而這小小的傷疤只會成為勝利者身上的功勳章,何況也未必能留疤。他之所以有異樣的情緒是因為其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

那口神奇的金鐘,竟然是一個法相!

不得不說凌笑的世界觀又一次被刷新了,他早就不是第一次跟法相交手了,從最初佛印用念珠造出來的那些,到之後歡喜禪宗彌勒、普渡慈航的如來法相。那種觸感一直讓他印象深刻,而這種觸感在與金鐘相擊的同時再一次出現了!

武林中公認的常識是,除了一些用特殊寶物堆積出來的殘次品,法相就該是玄修才能玩出來的東西。可凌笑卻用自己的拳頭感知出來,那口鐘完完全全是用真氣形成的,而且其中未添加任何多餘的材料,不然威力也不會那麼純粹,那麼強大!

再次瞧了瞧滿臉得意的姬棟,微微點了點頭一副終於確定的模樣道:「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這讓我對你充滿了同情。」

姬棟頭上突然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連不遠處的士兵們也覺得難以理解,究竟是什麼事能讓生死相搏的兩個對手產生同情呢?

「什麼?」顯然姬棟的好奇心挺重的。

凌笑深吸口氣,一副看著小貓小狗雨中流浪的表情,「姬隆那小子確實是你的兒子!」

「……,廢話!」姬棟的頭頂好像有黑線下劃,搞了半天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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