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增加了一個人,但凌笑卻感覺自己的隊伍又壯大了。如今不光有主角光環亂閃的吳迪和李尋歡,還有一路上總是打著一手好醬油的老混蛋雄霸,更有著新近加入一開心就殺人的李大姐。
無論大家心中究竟有多少的彎彎繞繞,但這安全係數卻是直線飆升。
「看這天色,大概跑在最前面的那一批姬家長老應該已經到達軒轅城了吧!」凌笑望著遠山之中緩緩墜落的夕陽嘀咕道。
「應該差不多到了,不過你也無須擔心,我們比他們慢不了多少,總有你參戰的時候。」雄霸聞言若有深意的笑道。
李秋水跟著點了點頭像是商量好的一般極有默契,接著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道:「聽說你與姬家矛盾已久。為了什麼?」
凌笑嘴角一抽有些無奈的道:「這個……只能說投胎的時候有些問題,一睜眼睛就被動的選擇了陣營。若非如此我真的不想趟這渾水!」
「那你是怎麼認識軒轅後裔的?」李秋水狀似隨意的接著問。
凌笑自然聽出了他們的顧慮,以龍宿的那隨遇而安的性格,想要找到他的蹤跡還真是不容易。想必雄霸等人將龍宿的神龍見首不見尾當成有意隱藏了,所以若說還有什麼擔心的話,想必龍宿就是他們計畫中的唯一漏洞。
不過凌笑卻是知道的很清楚,龍宿這小子對姬家那是完全無愛,一年之中回家的次數怕是用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他無聊,我也無聊,所以一起喝酒。」凌笑道。
李秋水與雄霸面面相覷,有些難以置信的道:「這,這就完了?」
凌笑苦著一張臉道:「所以我說是孽緣嘛!從某種程度上說我們可是真正的酒肉朋友。」
這回身後的李尋歡不幹了,「別說的那麼難聽,雖然在一起的時候多半是在喝酒,但至少大家還是有些共同話題的。」
「共同話題?什麼!武功?人家早就是宗師了,當時咱倆還在先天境界晃悠呢!功名權力?人家一生下來就是軒轅後裔,你我拼一輩子充其量也就是個駙馬,怎麼比?女人?人家若是想要,揮揮手劍侍能比皇上的後宮佳麗還多!咱們兩個苦追無果的屌絲有臉跟人家聊這事嗎?」凌笑撇了撇嘴不停打擊道。
李尋歡嘴巴一張想要反駁,卻突然發現有些詞窮。說起來,男人在一塊也就這些話題,但既然都沒有什麼可聊的,大家當時怎麼就那麼投機呢?
正是因為沒有什麼共同話題,三人之間的交往才更顯純粹,不摻雜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友誼才更顯可貴。沒見龍宿將火雲鏈都送給了凌笑嗎!
不過凌笑的回答和李尋歡的詞窮顯然讓李秋水和雄霸誤會了,在他們看來凌笑等人只是認識龍宿,關係並不如何親密。想從凌笑這裡知道龍宿的消息怕是不可能了。
這隻能說李秋水和雄霸不知道什麼是真正能交心的朋友,以他們的性格怕是也沒有什麼人能夠真正得到他們的信賴從而成為朋友吧!
說話間,幾人不間斷的向前趕著路,遠遠的只聽轟隆隆的聲音不停傳來。幾人對視一眼加快速度只是片刻之間便將那堪稱雄偉的城池映入眼帘。
火光衝天、硝煙瀰漫,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即使離得如此遠也能隱約聞到,刀兵交擊、哭叫喊殺,每一聲鑽進耳中都讓人感覺到瘋狂沉鬱。
「攻!」
一聲充滿了戰意的集體怒吼猛然在眾人耳中炸響,只見天空之上突然出現一把彎刀,彎刀透明晶亮,似有若無橫亘在半空足有十丈之寬。
凌笑微微驚訝的輕咦一聲,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錦衣衛之外的人使用戰勢之法。
眾人有些著急的拐過一個拐角,第一眼便看到了堵在軒轅城之外的一隊精兵。他們渾身浴血,堅毅的眼神不輸於任何宗師,面對強敵頑強不屈,堵在城門處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在他們身前則是一個有些氣急敗壞的老頭子,這人一把年紀了卻將衣物整個脫下露出紅果果的上半身。皮膚光滑細膩卻綻放出古銅色的光澤!
「你們當真不退?」老頭怒發皆張,冷冷問道。
一位身著皮鎧的大漢抹了把嘴角的血跡大笑道:「哈哈哈!大人手下只有戰死的兵,沒有貪生怕死的孬種!」
老頭聞言大怒,一副吹鬍子瞪眼的搞笑模樣,喝道:「好!那本座就成全你們,到下面去等你們的大人吧!」
當!
金光閃耀,一座兩丈余高的暗金色古銅大鐘暮然從天而降,將老頭整個扣在其中。一聲綿長而又震懾人心的鐘聲彷彿肉眼可見的光環般輻射在場每一個人。
凌笑突然想起了金山寺的鐘聲,雖然二者很像,但金山寺的鐘聲很顯然充滿了一種慈悲之意,而這鐘聲卻滿滿的都是肅殺!
接著卻見那憑空出現的大鐘變成半透明的,老頭猖狂的大笑著腳下一蹬便飛速竄起,向著部隊狠狠撞來。
精兵們顯然不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攻擊,「御!」有些悲壯的吼聲發出,身後同樣臉色蒼白卻半點鬥志不減的士兵們跟著吼起。
頭頂三丈之處,一個白光閃爍的圓形巨盾帶著猛烈的風壓從天而降!
哐!
巨盾與銅鐘狠狠撞在一起,老頭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三步,臉上卻浮現一種猙獰的戲謔。反觀士兵們齊齊一口鮮血噴出,臉色又白了白。
「金鐘罩!想不到姬家長老中還有人練了這種絕學!」李秋水的語氣驚疑非常。
金鐘罩的難練程度那在整個武林都是出了名的,雖然其普及程度很高,但也跟太極拳般屬於那種易學難精的功夫。姬家的人似乎都喜歡出奇制勝,明明寶庫之中那麼多的絕學,卻專門挑一些奇葩的功夫習練。姬婉兒的天蠶神功如此、黑白髮老者的嫁衣神功如此,如今這老頭的金鐘罩同樣如此!只是這功夫雖然難練,但真正運用起來卻威猛如此,可以說難練程度與威力也算是成正比了。
凌笑心中不禁想起了絕無神,據說他的不滅金身便是根據金鐘罩所創。如今兩相比較可謂各有千秋,只能說絕無神不愧是一代梟雄,能創出不滅金身這悟性也算逆天了!
老頭嘿嘿陰笑,雙臂猛張,兩隻沙砵大的拳頭陡然轟中體外金鐘。震耳欲聾的響聲令士兵們心中彷彿漏跳了一拍,卻見老頭雙掌一抬金鐘竟陡然飛起,滴溜溜的一個旋轉自行向士兵們撞去!
士兵們雖然驚異但時刻保持警惕的他們自然不會輕易中招,「御!」吼聲再來,白色巨盾與金鐘的相撞迸射出一圈扭曲的波紋,附近的空氣像是一瞬間就被排擠在外,狂暴的氣浪將地面生生刮平了一層!
「我去!金鐘罩還能這麼用?」凌笑嘴角抽抽著叫道,也許是因為聲音太大,老頭轉頭望來見是雄霸等人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微笑。
雄霸眉頭微皺冷哼道:「金鐘罩分為練體與練氣兩種法門,一種可將身體練成金剛之軀,一種可在體外煉成威猛無鑄的金鐘。但練體與煉鍾都要用到真氣,練體已經千難萬難更何況是煉鍾了!不過姬家天材地寶搶了不少,這老頭肯練這金鐘罩,怕就是打了這個主意吧!」
凌笑明了的點頭道:「這麼說是通過靈物堆積真氣才練成的嘍?」
「自然如此,凡是宗師強者大都知曉,佛門武功越是精研佛法所能發揮的威力越大,可你看這傢伙殘暴的樣子哪裡有佛門高僧的氣度。」李秋水頗有些不屑的說道,只是不屑歸不屑,但這體氣雙修的金鐘罩當真有些棘手。這就跟屌絲玩家與人民幣玩家一樣,明明知道對方的技術不如你,但無奈人家裝備屌炸天。
老頭掃視眾人,看見李秋水之時眼中暮然放出一陣綠光,噁心的舌頭在嘴唇輕輕舔了一圈,淫笑道:「想不到身後竟有這般美人追擊,早知如此老夫也不必如此著急的回城了!小妞,做老夫的劍侍如何?伺候的老夫爽了,老夫不殺你!」
轟!
話音剛落,李秋水身上便猛然竄起一股衝天的殺氣,雙眼中迸射的恨意像是能將色老頭射出兩個窟窿!
這老頭看著甚是莽撞整一個狂野壯漢,但這一開口卻滿嘴的犯賤怪叔叔強調,最找死的是竟然調戲李秋水!不可否認,李秋水確實算的上傾國傾城,但這殺起人來也同樣冷酷至極啊!
李秋水一瞬間爆發的氣勢讓色老頭一怔,倒是從沒想過如此年輕貌美的少女竟然是個這麼棘手的強者。但色老頭並沒有退縮,事實上身為姬家的三長老,可謂位高權重,平時可供調度的天材地寶簡直可以論車算。正是如此他才挑中了金鐘罩習練,靠著靈藥的供給不光練成這金剛不壞的身軀,更是練成了一口無堅不摧的金鐘!
整個姬家,除了二長老能夠壓他一頭,其餘人根本不值一提。就連過去的大長老也對他這口金鐘讚不絕口。
李秋水雖然凶威滔天,但老實說,他還真是不甚在意,甚至更加激起了他的興趣。畢竟一個逆來順受的柔弱女子和一個武功高強的俠女,那蹂躪起來可是完全不同的感受。色老頭的腦海中甚至已經開始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