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西行平「妖」記 第二百四十六章 詭異的墓碑和尋仇的

夜風微涼,拂過林間讓樹葉沙沙作響。明明是不見半點月光的叢林深處卻出奇的能夠看清每一棵樹的紋理。

凌笑輕輕撥開擋住前路的樹枝,踩著滿地的落葉緩緩向前。沒有嗚呼鬼泣也沒有冷厲的破空聲傳來,就像是敵人已經忙著下崗再就業去了,徒留下空蕩蕩的廠房在這獨自哀傷。

凌笑滿心彆扭的等了好久,可無論是身為武者的預感還是男人的直覺都告訴他,這裡太平的很!

繼續向前走著,繞過一顆三人環抱的大樹,眼前豁然開朗。一切顯得那麼突兀讓人心裡不自覺的一緊。

「我擦!這傢伙就算要弄幻境也該用點心吧!這麼大片墳場哪有突然出現的道理,至少在遠處也該提前露點輪廓吧。」凌笑撇撇嘴道。

他的眼前是一片龐大的墳場,大到形成了一座小山!無數墓碑一排排一列列的整齊分布在各處。

一股寒風吹來,顯得無比滲人。偶爾蒸騰的霧氣讓附近顯得如真似幻,綠熒熒的鬼火不時飄蕩。恐怖氛圍做到了十成十!

凌笑還是不屑的切了一聲,「都知道這片墳地有問題了,誰還會無聊的進入。」說著轉身打算離開。

剛剛啟動的身形卻猛然一頓,發現之前的叢林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墓碑!

凌笑嘴角一抽,「好吧,你都這麼賴皮了,那我就做一回無聊的人。看看你能在這片墳地里玩出什麼花樣。」

腳步愉快的向前走著,那一塊塊墓碑就像是逛街時瀏覽的一家家店鋪。凌笑的臉上充滿了探究與期待,就是沒有半點恐懼。

他自從擁有了陰陽眼的能力之後便特意去過一次墓地,真正的墓地是有許多鬼魂的。那些鬼魂在怨氣散盡之前大多不會離開固有範圍,直到進入輪迴為止。而眼前這半隻鬼都沒有的墳地只能讓他感覺到虛假。

「不知道會不會在墓碑之上發現自己的名字,這個哽當初看恐怖片時可沒少見,要是再從墓地里爬出個女鬼就更好了。最好是那種美艷絕倫又七孔流血的!只可惜這裡沒有電視機,不然可以從那裡往外爬。」凌笑不停嘀咕著,就像是呼應他的話般,天上突然露出一輪明月,皎潔的月光直泄而下,照在每一塊墓碑之上。墓碑猶如鏡子般反射出柔和的白光,其上字體變的清晰可見。

凌笑一樂,還真是讓我看名字。頗為好笑的隨意挑了塊墓碑看去,之前還渾不在意的臉色如今卻陡然一肅。

墓碑上不是他的名字,也不是與其同來的任何一個武林同道的名字,那上面寫著「馬六之墓」!

凌笑靜立半晌,將視線輕移,相鄰的另一塊墓碑上寫著「馬寧兒之墓」。

眉頭漸漸擰在一起,緩緩前行依次看過去,「馬欣之墓、馬叮噹之墓、馬大龍之墓……」一個個馬氏族人的墓碑整齊排列到很遠。

走了不知多久,墓碑上的名字終於發生了變化,「項華強之墓」!凌笑一頓,那個被飛刀插死的小強一晃而過他的腦海。接著向前走,「項燕之墓、項伯之墓、項少龍之墓……」一個個項氏族人的墓碑同樣延綿到很遠,直到凌笑再次發現了一個墓碑才算停下,「項槐之墓」!

凌笑有些凝重的雙手抱胸,這算是向我示威嗎?敵人打算進行三光政策啦?

搖了搖頭,無法理解敵人的奇葩想法,索性繼續向前走著,也不再看那些墓碑。你愛幹嘛幹嘛,要是沒點新鮮的我只會鄙視你!

行不多久,一間建在墳地旁邊的小木屋映入眼帘。

凌笑樂道:「總算有點變化。」期待的向前走去,連腳下的步伐都快了不少。

小木屋很簡陋,就是那種山間獵人偶爾住宿的樣子。

凌笑並沒有進入其中,因為在小木屋前孤零零的立著兩個墓碑,有別於其它墓碑,這兩個墓碑前的墳坑竟然空空如也。

凌笑皺眉望向墓碑,「馬小玲之墓、馬小虎之墓」,又是兩個從未聽過的名字。

搖了搖頭也不在意,輕輕推向小屋房門,推不開!以凌笑的力量竟然推不開,那就只有一種解釋了。這間小屋毫無意義,所以是虛幻的自然推不開。

「這麼說真正有意義的只是這些墓碑!」

……

窈窕的身姿,一如既往的白色紗裙,在黑夜之中仍然顯得無比優美。柳生雪姬追隨在凌笑的身後。心中是無比驚訝,上次在濟南之時他還被姬無極逼的束手束腳。如今再見竟然練成如此詭異的輕功。

遠處的凌笑與黑衣人越來越快,幾個閃爍就失去了蹤影。柳生雪姬無奈停下,回頭看看已經有些鬧成一團的小山村想了想又向之前的方向追去。

柳生雪姬前腳剛走,一道俊逸的身影便悄然落下。卻是同樣追出的姬天放!

「輕功不錯。」淡淡誇獎一聲起身繼續追上。

柳生雪姬並沒有追出多遠便看到了凌笑,只是此時的凌笑有些奇怪,在一片固定的地方不停來迴轉著圈子,眼神飄忽左看看右瞧瞧,嘴裡還不停的罵罵咧咧。

柳生雪姬並沒有貿然靠近,身為武者有許多東西是無法理解的,比如說鬼打牆!

武士刀輕輕出鞘,心中卻充滿猶豫,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凌笑未來會是一個很棘手的敵人。如今正是一個消滅他的最好時機!只是,腦海中卻不停閃過那霸道絕倫令人驚艷的一劍!

「這麼好的對手,若是就這麼殺了,有些可惜!」玩味的聲音突然自身後響起。

心中一驚,柳生雪姬暗怪自己思考的太過投入,竟被人摸到了身後卻仍自不知。轉過頭凝重的望向姬天放,「你一直在跟著我,不知有何賜教?」

姬天放看了看仍在繞著圈子的凌笑,淡淡道:「賜教不敢當,能夠跟我舅舅過招的高手如何敢說賜教。最多算是相互切磋罷了。」

提及他的舅舅柳生雪姬心中微沉,看來其是報仇來了!也不多話,手中武士刀一橫道:「姬無極前輩的武功的確令人佩服,閣下不知如何呢?」

姬天放饒有興趣的上下打量柳生雪姬,「難怪江湖人稱柳生家出了一個武痴!對於決鬥之類的事還真是直白啊!不過在決鬥之前卻是有件事想要問問。」

「什麼事?」

「我弟弟可是死在了你的手上?」姬天放的話平淡如水聽不出半點情緒,就像在說的是個陌生人。

柳生雪姬微微皺眉,「你想為他報仇?」

姬天放微笑搖頭,「你不要誤會,我確實疼他。但並非因為他是我弟弟,只因為他是姬家的一員。我絕不允許其死的如此窩囊。」

「關於你弟弟我並不想多說,若他不來惹我也不會釀成那種下場。」柳生雪姬一直沒有正面回答姬天放的話,因為她也不敢肯定姬隆究竟是怎麼死的。當初她們將姬隆扔給凌笑,本是想給其製造點麻煩,誰知那個吳之榮竟然無能到被凌笑當場處死。最後姬隆的行蹤就成迷了。如果不是妹妹氣憤到將姬隆閹了的話,她倒是很肯定其是死在凌笑手中。

姬天放聞言眉頭一挑,笑道:「我弟弟的德行我最清楚,憑你的姿色足以讓他失去理智。不然也不會害的我舅舅跟著失蹤。」

「哼!失蹤?這麼長的時間沒有聯繫,怕是已經凶多吉少。也只有你們姬家的人還抱有希望。」

「不,不是抱有希望,而是還沒找到遺體。其實就我個人來說,找不找的到他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誰殺了他?」

「這有什麼區別?」柳生雪姬奇道。

「區別在於我不是為了所謂無聊的親情為他報仇,我更在乎姬家的尊嚴不容褻瀆。姬家不缺他一個宗師,但任何挑釁姬家的人都要付出代價。」姬天放淡淡道。

「所以你今天才會跟上我嘍!」

「不,老實說,你在刀法上的天賦雖然令我驚嘆,但還不夠資格讓我特意跑一趟。」說著望向仍然一臉迷茫的凌笑,「真正讓我在意的是他。自從我舅舅和弟弟出事之後,就仔細的看了看關於他的情報。雖然家族裡的那些老傢伙正眼都看不上他,但我卻認為他會是姬家未來的勁敵,所以才利用報仇的借口接下了這次任務。」

柳生雪姬轉頭看了看正因為什麼而破口大罵的凌笑,低頭沉思,如果姬天放認為凌笑會成為姬家的大敵,那麼自己就應該救他。而且兩人之間還有一場早就約好的決鬥沒有履行。似乎於公於私自己都沒得選擇。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在你心中也許姬家的尊嚴高於一切,而在我心中卻不允許自己的對手被人如此輕易抹殺掉。」武士刀輕輕斜指地面,玉腕翻轉刀刃上一點寒光閃爍。

姬天放的面色嚴肅了不少但還是一副玩味的笑容道:「看來你對自己很有信心,也罷。正好我弟弟很喜歡你,就送你下去陪他吧!」

吟!

姬天放立劍於地,緩緩自鞘中拔出寶劍,隨著劍刃的露出一陣清唳的劍鳴暮然響起。

柳生雪姬面色一正,劍意!一種還沒接觸就讓她感覺到皮膚刺痛的劍意!

刀刃輕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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