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陵位於十三陵陵區東部,陽翠嶺(十八道嶺)南麓,是明朝第十一位皇帝世宗朱厚熜及孝潔肅皇后陳氏(元城人)、孝烈皇后方氏(江寧人)、孝恪皇后杜氏(大興人)三位皇后的合葬陵寢。
靠近永陵的時候,路面都是大城磚鋪砌,歷經風雨的洗禮,路面顯得有些斑駁了。硃紅色的牆顏色已經陳舊,木頭大門已見破損。
在此之前,葉建軍已經打過了電話,但是因為來的倉促匆忙,也不知道對方安排好了沒有。
下了車,于飛等人看到門洞里的避風處有四五個當地農民正圍坐在一起打牌,曾經嘉靖皇帝的陵寢如今已經變成農民嬉鬧的場所,不知道嘉靖皇帝地下有知會不會感到悲涼。
三人剛要踏進大門,便聽有個人喝道:「不能進!這裡不允許參觀。」
說話的人倚坐在門檻上,袖著雙手,大概五十多歲的年紀,一臉的威嚴,看樣子應該是永陵的守陵人。
正在這時,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一路小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還喊道:「老齊,這幾位是視察的領導!」
被守陵人擋了這麼一下,葉建軍有些不滿,冷冷的哼了一聲。
「算了葉哥,本來就是我們通知的晚了,怪不得別人。」于飛勸說道。
男人跑到近前,先是沖葉建軍說道:「是葉總吧?我是十三陵管理委員會的盧少明,您叫我小盧就行。」
葉建軍的電話並沒有打給十三陵管理委員會,而是打給了國家文物保護委員會,層層的壓下來確實要了一些時間,所以當三人趕到的時候,守陵人竟然還沒有得到通知。
接著盧少明又沖老齊本起臉來說道:「我說老齊,這麼大冷個天,你不呆在傳達室中,跑出來趕什麼?連個電話都沒有人接!這要是有什麼緊急的事,誰來負責?」
盧少明官腔十足。剛剛他一接到通知就給老齊打電話了,但是沒有想到的是,老齊出來看人打牌了,竟然沒有接到他的電話,為了不誤事,盧少明只得自己趕來了。
「小盧算了,老齊也是認真負責,怪不得他。」葉建軍淡淡的說了一句。他比盧少明的年齡大,叫一聲小盧倒也不覺得什麼。但是看到盧少明這樣訓斥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葉建軍心中不舒服,這才出聲打斷。
「這次是你帶我們參觀永陵嗎?」葉建軍又問道。
其實按照于飛的想法,是不想讓人陪同的,但是葉建軍的話既然已經說出口了,再收回來與他的面子上不好看。幸好於飛的混沌之氣肉眼根本就看不出來,倒也不用擔心什麼。
永陵的建成,耗費了大量國庫銀兩。據《明世宗實錄》記載,當時參加營建永陵的三大營官軍有4萬人,再加上嘉靖十六年(1537年)正月陵區內新行宮和聖跡亭的興工,以及皇宮內外工程,每月費銀不下30萬兩。
所以永陵比一般陵墓規模更顯宏大,動用了數十萬軍士和民工,前後用了十多年才修築成。儘管如此,世宗還是不滿意,認為墓室太狹窄。修陵大臣為迎合他的心理,竟在寶城外面又修了一道牆外之牆,使永陵擁有內外兩重羅城。
關於外羅牆的來歷,頗有點搞笑的性質。從選定永陵陵址到建成,世宗共計11次親臨現場視察,一再下令增修,擴大規模。永陵不但陵園範圍遠超過獻陵以下各陵,而且地面建築十分精緻恢宏。永陵基本完工之際,明世宗再次前來察看。這次,他心血來潮登上了陽翠嶺,極目眺望,宏大的陵墓在他眼裡顯得很渺小,明樓、寶城只有一座,於心不甘,回過頭來問修建陵墓的大臣:「我的陵就這樣算修完了?」大臣們頭腦很靈活,一聽話音就知道世宗對陵墓有不滿意的地方,連忙回答說:「還沒有修完,外邊還有一道外羅牆沒有建起來。」自此之後,日夜趕工加築外羅城。就這樣,在十三陵的全部陵宮建築中,惟有永陵和後來的定陵建有外羅城,其他陵宮都沒有。
今天外羅城已經完全坍塌了,永陵的周圍速出可以看到散落的石頭。
從地面建築來看,永陵的形制大體與長陵相同,僅是祾恩門、祾恩殿的間數比長陵各少兩間。陵磚石結構的明樓,造型新穎的聖號碑,別具一格的寶城城台設計,以及寶城牆花斑石壘砌的城垛,裬恩殿、裬恩門「龍鳳戲珠」圖案的御路石雕也都是以前各陵沒有的。
大部分的地面建築今天大多已毀,但保留有完整的明樓,是十三陵中最雄偉精緻的。明樓的額枋、飛檐、斗拱等,全部為石結構。明樓上塗彩繪,地鋪文石,冰清玉潔。祓恩殿的殘基上,尚留一陛石,上面雕有龍鳳,剔透玲瓏,是明朝陵墓石刻的佳作。
永陵陵寢整體建築朝向為南偏西53°,坐東朝西。外羅城門作單檐式宮門形制,共有紅券門三道,現留有台基及門前礓碴遺迹,中間御路的磚墁路面一直延伸至陵門。
陵門也有紅券門三道,面闊顯五間,單檐歇山頂建築,門樓斗拱、額枋、飛椽為石雕構件與琉璃構件混雜。
祾恩門原為單檐歇山頂建築,面闊五間,設門三道,周設雕飾龍鳳圖案的石欄杆。今尚存明代須彌座台基,四角石雕螭首保存較為完好,但四面小螭首多已殘損,甚或被包入松柏之中。
門前後各三道垂帶式踏跺,欄板望柱全部無存。台基之上,保留有明代柱礎石及清代縮建祾恩門小台基,小台基上柱礎石及門砧石完好無損。
永陵明樓城台,一反前代形制,城台之下無券道直通前後,而是一實心體,改在城台左右兩側緊貼寶城的外壁,設置可達城台之上的礓碴路,並於路前各設石門樓一座。
明樓形製為重檐式方亭建築,內部結構採用磚券頂,斗拱、檐椽、飛檐椽、額枋等構件均以石料雕成,敷以文彩。樓頂下兩檐間懸掛石質榜額,上書「永陵」二字。
四面通透的永陵明樓,堂宇開闊,依舊明時舊制,四面各闢券門,並設垂帶式踏跺。牆面里外塗紅,偶觸其上,朱紅滿手。
永陵聖號碑,碑首做方形,前後各浮雕二龍戲珠圖案,兩側為雲紋,正面篆額「大明」二字。碑身正面大字楷書「世宗肅皇帝之陵」,周欄飾以四合雲紋。文字舊時填金,並以朱漆塗碑,現今仍依稀可見。
寶城牆牆身用城磚壘砌,外設城垛,以花斑石為之,內環磚砌宇牆(矮牆),城垛和宇牆之間是磚砌的馬道。寶城之內填滿黃土,形成高出寶城頂部的封土堆。黃土一般取自陵區外稍近處,如陵區西南小紅門附近,就有明時取土的土堂,而黃土的運價亦不菲,萬曆年間《工部廠庫須知》輯錄的奏文中,就有「黃土每方價值至十餘金」的記載。
寶城,指的是墳冢封土周圍砌的一圈城牆,一般為圓形或橢圓形,對墳冢起到保護作用。寶頂,指的是在墳冢封土正中間再堆起一層封土,使之明顯高出墳冢表面,也就是通常說的墳頭。寶城,和陵寢前方的方院有機統一,代表著「天圓地方」的建築理念。
經過盧少明的介紹,眾人才知道,在永陵里安裝了很多個紅外監控探頭。20來步就有一個,從寶頂一直到大門外。裡面還有特殊的監製器,如果有盜墓賊想在永陵打主意,只要動鐵鍬,監製器就會有波動。夜裡睡覺也不用擔心,他床頭邊上就是報警器。老齊很自豪地說,20多年過去了,報警器都還沒有響過。
因為永陵不對外開放,來這裡的人大多是有些背景的專家或者遊客,顯得非常的清靜。而齊師傅的工作其實也非常的輕鬆。
永陵因為長久以來沒有人參觀,也就沒有人打掃,其中長了很多的野草,被霜雪一打枯萎了,再加上嗖嗖的寒風,越發顯得蕭索、破敗。彷彿能看到王朝興衰的背影。
「我說于飛你小子怎麼非要來這個地方?你看看這裡破破爛爛的有什麼好看頭呀?」葉建軍抱怨說道。心中暗怪自己怎麼就腦子一發燒陪他一起來了呢,早知道就應該打個電話安排一下就行了,自己就去洞天會所暖氣吹著,小妞陪著,洋酒喝著,這得多愜意呀?不比在這吹陰森森的冷風要強多了?
「我說葉哥,就你這態度怎麼能成為大收藏家呢?」于飛笑著說道:「這裡面的每一件東西可都是前人的遺迹,在考古學家的眼中都是了不起的寶貝。」
「少來。」葉建軍可不是那麼好忽悠的:「這樣的天,我也沒見到幾個考古專家跑這裡吹西北風,倒是見到幾個倒霉蛋!你說我剛才抽什麼風呀?怎麼就想起陪你來了呢?」
于飛和葉建軍在這裡相互調侃,十三陵管理處的盧少明和齊志則在一旁暗樂。
其實,于飛的心裡是非常激動的。他知道《永樂大典》是不是長眠於永陵之中很快就有結果了。如果能讓這一套民族的瑰寶重見天日的話,那麼對於中華民族來說意義是非常重大的。
于飛從始至終都覺得欒明貴說的非常有道理,從種種跡象看來,《永樂大典》很有可能就存在永陵之中。
他不知道那些專家學者們為什麼要研討來研討去,直接開掘不就成了?
以他的眼光當然不會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