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氣晴朗,陽光很柔和,不時有鳥叫聲。可是小院里很安靜,沒有往日的說話聲。
晨風一個人坐石凳上,一手撐著下巴看著天空,沒有說話。自從淳兒走了,他一直幾天都是這樣。劍聖也沒他辦法,說又說了,罵又罵過,可他就是這樣。
過了半個時辰,院子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多,忘了,今天是集市,大家都拿著物品到市集去賣。
很熱鬧,不斷傳來叫賣聲,還價的聲音,還有孩子的笑聲……
可是院子的人卻沒有一點聲息,他依然看著天空,一動不動。
劍聖從門裡走了出來,看了看他,「哎」了一聲,徑直走出了院子。
「淳兒。」很小聲,卻是那麼凄慘。
呼……一陣風吹過,聽到了竹子「啦啦」的擺動聲。
相思人,世界都是黑暗的,只有遠方的人兒是明亮,是他的光亮。
他們沒有天涯海角的山明海誓,沒有海沽石爛的永恆承諾。有的,只是一句「以後你來葉家找我」。
「叮」晨風拿出了一塊白玉在眼前看著,白玉在風中輕輕地擺動著,陽光照在白玉上,折射出一條七彩的光柱,經管很美,晨風沒有理會。只是兩眼盯著那白玉。
好像聽淳兒說,這玉叫龍女淚,是龍女相思情人流淚而成。
它就是能在淳兒面前證明他是木頭的唯一證物,管它叫什麼,怎樣來的。
殺血堂是設立在一座城池之上,守衛深嚴,沒有令牌是不能隨便進去的,違令者殺。
狂風三人已經在殺血堂一段時間了,這天他們准許在院子里交談經驗。院子的牆全是血紅色,石頭是血紅色,柱子是血紅色,甚至連樹,樹葉都是血紅色。在殺血堂里大多數東西都是血紅色,弟子穿的衣服也是,他們三人中兩人穿的都是紅衣服,另一人穿的卻是黑衣服。穿黑衣服的是狂風,因為血王准許他可以穿黑衣服,其餘兩人,分別是狂血,和最後通過獨木橋的回雁。他們三人有說有笑,看來關係很好,已經是朋友。
狂風說道:「以後你們用什麼武器?我用的是刀。」狂風本身就是修鍊刀王的霸刀決,武器當然用刀了。狂風感覺上刀殺人快,就這樣一刀劈下去,比劍要方便。
劍呢?狂風感覺上那劍是要用技巧的。左揮右舞,很是難控制。
狂血摸著下巴,想了想,說道:「我也用刀,刀殺人快。」
回雁直接說道:「我也不知道,血王說我天生鬼魔之身,還說武器他幫我找。」
「啊……」狂血雙手抓住回雁的兩肩,感嘆道:「不公平,不公平,回雁你怎麼這麼好運。」
回雁摸摸頭,說道:「我也不知道。」笑了笑。
狂風問道:「回雁,你是怎樣來到回山村的,一個人嗎?」
回雁想也沒想:「我本身就是回山村村民,因為家裡孩子多,我爹娘只是個農民,很難養活我們幾個,我只好來殺血堂了。」
狂風聽了一陣感傷,低下頭,沒有說話。
聽刀王說,他也是因為家裡孩子多,父母養活不了這麼多個,才把他扔到田野里,讓狗狼吃。狂風一直都相信著,從小他就跟著刀王,刀王很多事情要忙,把他放在一位奶娘處就出去了。平時很少回來。
自從狂風五歲那年見過刀王后,三年來都沒見過了。
狂血,回雁見到狂風有點奇怪,狂血走到他旁邊坐下,手放在他肩上,說道:「狂風,你怎樣了?」
狂風回過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回雁,說了聲:「沒事,只是聽回雁這麼一說,想起了一點傷心事。」
回雁說道:「那你是怎樣來到回山村的?」
「我啊?」狂風想了想,「是我師傅帶我來的。」
「你師傅是誰?」回雁問道。
「人人都叫他刀王。」狂風說道。
狂血突然問道:「你師傅既然是刀王,怎麼要你來拜血王為師?」
不但是狂血,回雁不知道,狂風自己也不知道,他總感覺自己的師傅是天低下最好的人,定不會害他的。
狂風知道的就是要跟晨風一比,於是說道:「好像他想我和晨風長大後來一場決鬥。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回雁好奇地問道:「晨風是誰?」
狂風說道:「狂風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他是劍聖的徒弟。」
「劍聖的徒弟?」狂血說了一聲,「我好像見過他。」
狂風睜大眼睛看著他。
狂血說道:「是不是穿白色衣服的,和你一樣大,差不多高的。」狂風點點頭。
狂血繼續說道:「他身邊有個和他一樣大的穿淡藍色衣服的女孩子,是不是?」
「喔?」狂風有點疑問,「怎麼我沒見過?我和他分別時也沒見到。」
「挺漂亮的。」狂血說道:「那時我還是個家丁,我家少爺見到那小女孩就喜歡了,說要抓回去做小情人。而那個穿白衣服的卻不肯,還狠狠地和我家少爺打了一場。」狂血一邊說,一邊揮動著拳頭。
「最後是誰贏了?」回雁問道。狂風臉帶笑容地聽狂血講。
狂血站了起來,左揮下拳頭,右踢幾腳,說道:「他們這樣打了不久,我家少爺就不夠打了。後來他叫我們把那白衣服抓住,讓他打。我們就把他抓住,我家少爺就起來向著他走來,結果卻被那白衣服的踢了一腳,命中額頭,疼的他跪倒在地。」
「好,打的痛快。」狂風握著拳頭舉起。
狂風是知道晨風的能耐的,晨風沒什麼厲害,就是挨打最厲害了。狂風和晨風都是偷饅頭的,兩人經常被人追著打。不過狂風走得快,晨風就不行了。很多時候都是晨風拖著狂風,兩人被打的。後來晨風就直接讓狂風走,自己被人打算了。
狂風頭腦比較簡單。感覺晨風說得對就這麼定了。兩人偷得饅頭狂風帶頭,晨風被人打一身才回去吃。
「接著呢?快說啊」回雁催道。
兩人似乎聽得高興,一直追問著。狂風更是想知道,晨風究竟怎樣。
狂血頓了頓,學著說書的人一樣說著,「後來可想而知,那白衣服被我們抓住,動不到,被我們少爺打得臉青口唇白。昏了過去。我少爺就叫我們把他抓回去,困在柴房裡。」
「後來呢?」狂風問道。
「後來啊?」狂血說道:「後來朱老爺帶著人來了,但聽到他是劍聖的徒弟嚇得跌倒,沒說什麼,就走了。我見他走了,就對和我一起守著他的人是說我去茅廁,就從後院走出去,去找劍聖。」
「後來呢?快說啊,不要說下停下。」回雁催道。
狂血說道:「後來我在客棧找到劍聖,我向他要了點銀子,還問他我去哪拜師好,他說殺血堂,就離開了。後來我只知道他帶著大隻大鳥向朱家去了。我也走了。後面我就不知道。不過我聽說那白衣服男孩和那淡藍色衣服女孩好像被他救出不知道去了那裡。」
「晨風。你還好吧。」狂風站起來,望著遠處的高山說道。
狂血和回雁見他這樣也沒說話。
「狂血,我想去見下晨風。」狂風說。
狂血看著他,說道:「現在我們在殺血堂,不能出去。」
一進殺血堂沒有命令是不能出去的。想出去,帶著自己的屍體出去吧。就算你好運死不了出去了,絕對是回不來的,而且還要造到同門的追殺。
狂風說道:「不過,我真的想見下他。」
回雁走過來說道:「你們怎麼這麼笨?你們不知道有飛鴿傳書這樣東西的嗎?」
狂血右手握成小拳,打了一下左手手掌,說道:「是啊。怎麼我想不到。還是回雁聰明。」
「飛鴿傳書是什麼東西?」狂風望著他們倆很是疑問。
狂血解釋道:「傳說只要把紙條放在白鴿的腳上,對他說你要去的地方,說上個不知多少回,他就會飛去你要他去的地方。」
狂風睜大了眼睛,說道:「這麼神奇?」
「恩,你知道他們在那不?」狂血問。
狂風摸摸頭,說道:「我猜他們應該在竹松村小屋。」
回雁問道:「那快去寫張紙條,然後去找只白鴿來。」
這時狂風就笑笑說道:「我不會寫字。」
昏!兩個人都摸了摸頭。「我也不太會。」「我也是。」
狂風說道:「那怎麼辦?」
「這?」回雁摸著下巴思考道:「畫點圖案上去就好了。」
「圖案?」狂風說了一聲。突然恍然大悟,說道:「骨頭文。」
說完向屋裡走去。邊跑邊回過頭來,說道:「你們幫我找個白鴿來,我去寫書,順便幫我對白鴿說要去竹松村小屋。」
狂風推開門,來到書桌邊,打開紙,磨好墨,拿起筆,狂畫。不久便拿起來,看了看,覺得滿意,點了點頭。折好,放進懷中,沖了出去。
走出小院,順著走廊迴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