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吳天離去的背影,汪老和田老愣了好一會兒,雖然他們已經退休了,但是門生故舊遍地,能量還是有的,說話也是很有分量的。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小輩兒敢如此狂妄的對他們這麼說話。如果是以往,他們肯定會抄起拐杖狠狠的教訓一下這種不知天高地厚、沒有禮貌的小子。可是這一次,他們卻不得不好好掂量一下吳家這小子說話的分量。
本來以為事情很快就會結束,現在看來,如果不給吳家這小子一個滿意的說法,那麼倒霉的恐怕不僅僅是白家的人了。
連病毒和細菌都用上了?
這麼年輕的一個小子,怎麼會說出如此恐怖的話呢?而且好像還滿不在乎似的,看來這小子現在的情緒相當的不穩定,就像定時炸彈一樣,誰也不知道他會什麼時候爆炸。
「老田,你說吳家那臭小子臨走時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車子從天正大廈門前開走了,汪老皺著眉頭,帶著幾分氣憤的對身邊的田老問道。
「他是擔心白家不相信這次的檢查結果,再生出什麼事端,所以讓咱們這兩個公證人主持公道。」田老聽見後淡淡的說道。
「我知道,可個臭小子說話也太難聽點兒!真想讓小胡好好的教訓教訓那小子。」
「他的行為是可以理解的,誰碰上這種事還能保持淡定?」
「說的也是,白家那小子也夠缺德了,找個被感染了艾滋病的女人去勾引吳家那小子,說起來,還是白家那小子惡毒!對了老田,回去之後你準備怎麼說?」
「檢查的全過程那些人都已經看到了,我們兩個在鏡頭前也已經下了結論做了解釋,所以我們也不必再說什麼,相信他們自有結論!何況白家不是已經說好了嗎?只要吳天那小子檢查出被感染上了艾滋病毒,白家那小子就主動辭職,從此不碰政治。」
「白家那一代只有白雨澤那小子一個男丁,如果白雨澤不碰政治,那白家豈不是就要斷後了?白政輝能這麼容易就放棄自己的兒子嗎?」
「白政輝放棄也好,不放棄也罷,不管是誰對今天這個檢查結果有異議,都是對你我兩人的懷疑,所以,我們想要撇清關係恐怕也不可能了。看來,我們真要在吳家和白家之前做出選擇了。」田老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他並不想牽扯到吳家和白家的爭鬥當中,不僅僅是因為他和兩家的關係都很一般,更重要的是這兩家的勢力都很龐大,稍有不慎,連自己恐怕都被折進去,已經活了這麼多年了,他可不想在退休之後,來個晚節不保。可世事難料,現在他當了公證人,就必須把這份工作繼續下去,直到事情結束為止。這個公證人,還真不是那麼好當的。否則,幾個老傢伙也就不會選擇抓鬮了。
聽見老田的話,汪老點了點頭,他是直性子,也沒那麼多,直接就向對方問道,「吳家和白家,你選誰?」
「不管是吳家還是白家,都不是省油的燈啊!」田老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現在只希望白政輝能夠遵守他的承諾,讓他那不爭氣的兒子趕緊滾出隊伍,別在惹是生非。如果白政輝做到了,一切皆大歡喜,如果白政輝不接受,為了避免事態的進一步擴大,那我只能選擇站在吳家這一邊了。畢竟,是白家的那小子害人在先,當他懷疑的時候,吳家小子也配合的做了檢查,如果對檢查結果不滿意,當初就別答應這個要求啊!現在再想反悔,當我這個公證人是擺設?」
「你準備站在吳家這邊?」
「不是我站在吳家這邊,是我站在理這邊。作為公證人,我必須堅持自己的原則才行。否則,還不被人笑掉大牙?」
「恩,有道理。」汪老點點頭說道,「如果白家敢反悔,那就是不給你我面子,到時候也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真希望等我們回去之後,就已經有了結果!」
京城的另一處十分隱蔽的地方,在看完現場直播之後,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白政輝的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之前說的好好的,只要吳天被檢查出感染上艾滋病毒,他就讓自己的兒子主動從現在的位置上辭職。現在吳天的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是他該兌現承諾的時候了。大家都想看看,從來不服輸的白政輝,這次是怎麼認輸的。
而此時的白政輝,臉色非常的難看。當初他之所以會那麼說,一是因為老領導發話了,要儘快平息這件事,避免兩家的爭鬥繼續擴大,帶來不利的影響。二是因為他的兒子白雨澤並沒有檢查出艾滋病,這讓他懷疑吳家那小子是在詐病,所以才會使用這個以退為進的辦法。事情的關鍵就在於吳家那小子是否被感染上了艾滋病。這是一場賭博,他賭的就是吳家那小子是在詐病。
可是現在,他賭輸了,可他輸的又不是心服口服,所以才陰沉著臉,內心不停糾結著,到底要不要按照之前賭的那樣去做。做了,白家就沒有了未來。不做,他就變成了一個無信的人,而且還會得罪那些老領導,這讓他左右為難,猶豫不決。
「白政輝,檢查結果你也看到了吧?你還有什麼話可說的?」吳冠智首先向白政輝開炮。雖然他不知道兒子使用了什麼辦法,竟然會讓檢查結果呈陽性,但他卻知道自己絕對不能錯過現在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以前,肯定有人會懷疑什麼。可是現在,所有的領導都在這裡坐著,整個檢查過程大家也都看著呢,事實擺在這裡,不由白政輝再去質疑。
白政輝緊緊的咬著牙,他現在算是徹底被吳家人逼到死角裡面了。當然,把他逼到死角的不僅僅是吳家人,還有他自己,甚至還有他的兒子,如果不是他的兒子因為沒有被檢測出艾滋病毒,並的在他的面前說吳天那小子詐病,他也不會在老領導面前說出那樣一番話。
「我看到了!」白政輝沉著臉說道,「你家小子確實被檢測出被感染了艾滋病毒,我相信這個檢查結果。」
「相信就好!」
「但是,誰能證明,你家小子被感染上了艾滋病毒,就是我家雨澤派人做的呢?說不定,是你家吳天行為不檢點,早就被感染上了艾滋病毒呢?我可聽說,你家吳天在外面有好幾個女人。」白政輝冷冷的說道。
「白政輝,你說什麼?」吳冠智緊鎖眉頭,瞪著眼睛沖著白政輝大聲說道,「事情都到了這種地步,你竟然還在為你家小子狡辯?當初你是怎麼說?難道你想反悔不成?」
「我不會反悔,但是你不覺得,整件事情現在缺少了最重要的一個人嗎?」白政輝說道,「我想讓那個叫做李婷的女人也去醫院做檢查,如果她也被檢測出感染了艾滋病毒,那我就……!」
「啪!」吳冠智拍著桌子站了起來,「白政輝,你不要胡攪蠻纏,得寸進尺!看在老領導的面子上,作為受害者一方,我們全力配合,已經答應了你的要求,給了你一次證明的機會,結果你也看到了,可是現在,你竟然反悔?還想為你家小子開脫?」
「咳咳!」見到吳冠智情緒激動,有人咳嗽了幾聲,對吳冠智說道,「老吳,別激動,你先坐下,這事我們慢慢商量。」說著又看向了白政輝,皺著眉頭說道,「老白,你這樣做就不對了,大家今天坐在這裡是為了什麼?你怎麼能夠突然反悔呢?為了大局,吳家已經退了一步,你總不能不退反進吧?」
「就是,如果那個叫做李婷的女人再被檢查出感染了艾滋病,你是不是還準備再讓吳天那小子的女人都去檢查檢查,看看她們當中是否有人感染了艾滋病?這樣的話,事情可就沒完沒了了。」
白政輝臊的紅著臉,顏色看起來就跟豬肝一樣,他也清楚自己的行為確實有些無恥,但是讓他放棄自己的兒子,他做不到。所以,他強忍著在座其他人的指責,咬著牙死撐。
「再檢查一次,只要那個女人被檢查出感染了艾滋病毒,我就讓雨澤主動辭職!」
「你的話,還能相信嗎?上一次,你就是這樣說的。」吳冠智說道,然後把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沒有說話的幾位老人身上,「老領導們,你們也看到了,不是我為了兒子不罷休,而是白政輝他得寸進尺!」
幾位老人相互看了看,最後把目光落在了一個跟白家關係比較好的老人身上,他見到同伴都這樣看著自己,知道是想讓自己說話,想到以前跟白政輝父親的交情,他還真不好開口。想了想,說道,「我看,政輝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國家培養出一個幹部不容易,還是還是謹慎對待比較好!」
聽到這人的話,白政輝暗自鬆了一口氣,在這些老領導面前,也只有這意味跟他白家有交情,而且這位老人的話,也是很有分量的,如果能由他來周旋一下,說不定事情還能緩一緩。
「崔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周嵐聽到後立即不願意了,現在還哪管對方是不是老一輩的人,直接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家吳天被感染上了艾滋病,是他自己生活不檢點造成了嘍?國家培養出一個幹部確實不容易,難道這就能夠成為他害人的免死金牌嗎?再說,白雨澤那小子都已經承認指使那個女人害我家吳天,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