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反對谷明林晉陞這件事,吳天是經過認真思考的。現在谷家能夠拿得出手的,也只有谷明林一個人了,而作為谷家的家主,他現在所在的位置又不能撐起整個谷家,這讓他這個谷家家主在京城其他家族裡面顯得非常尷尬,這也是為什麼他想盡一切辦法向上爬升的原因。如果谷明林不能在這次的晉陞當中向前邁一步,那麼谷家就會逐漸的衰落下去,即使有白家撐腰,也無法改變谷家的狀況。何況,谷明林如果升不上去,支持他的白家也會被打臉,畢竟谷家已經明確的加入白家,如果白家無法將谷明林提到這個位置,會被外人恥笑無能的,到時候就連谷家也會認為白家沒有盡全力。
這個辦法,不僅能夠報復白雨澤對他的挑釁,同時也能對那些把穀雨當做物品送人的人施以懲罰,一石二鳥。
其實在谷明林晉陞這件事情上,吳天的父親並不能說上話,但是吳家能夠說上話,吳天還有大伯二伯,每一個人都是獨當一面的人物,大伯是政府這邊的核心人員,二伯是軍方的核心人員,在谷明林這件事情上,都是能夠說得上話的,吳天跟老爸說,也是希望讓老爸把他的意思告訴大伯和二伯。
吳天在說完自己的想法之後,就等待著老爸的反應,他覺得這對老爸,對吳家來說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谷家註定衰落下去,多一個這樣的仇家,對吳家並不會有任何的影響,何況,谷家還有那麼多的仇人在呢。
「反對票?」吳冠智聽見自己兒子的話後,陷入了沉思。兒子這樣做,是連白家和谷家一起報復了。這可不是一件小事,谷明林的事情和他的事情還有所不同,他的事情基本上已經定下來了,上面已經達成了一致的想法,所以不出意外的話,年後就會公布。可谷明林的事情就不同了,這件事到目前為止仍然沒有定下來,四個候選人,都是有強有力的競爭者,上面對這件事也很頭痛,整天討論來討論去,到底選誰,所以這件事存在很大的變數。本來以為谷老爺子走了,可以踢走一個候選人,結果谷明林投到了白家,有了白家的主持,谷明林又站在候選人當中了,其他的競爭者也白高興一場了。
這麼重要的一個位置,按理說吳家是要參與進來的,但事實上,吳家一直沒有表明態度。一方面是因為競選人當中,有跟吳家走的近的,另一方面,谷老爺子剛走,如果吳家這麼快就站在谷家的對立面,這樣做不免會被人說閑話。看在谷老爺子的面子上,吳家在這件事情上保持沉默。
可是現在,兒子不僅想要讓吳家站出來,還想要吳家站在谷家的對面,這雖然不是一件難事,但也打亂了吳家原來的計畫和安排。
「兒子,你真的想這麼做?」周嵐好奇的問道,本以為兒子這麼晚回家求她們,是想讓她們幫助穀雨,沒想到竟然是要打擊谷家,雖然有些意外,但是在她看來,總比幫助穀雨那個狐狸精好。其實她在知道穀雨從加國回來之後,就非常的擔心自己的兒子會出事,就像五年前那樣,好在一切如常,兒子看起來也比五年前堅強多了。
「是的。」吳天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裝出一副氣憤的樣子說道,「白雨澤在宴會中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挑釁我,如果我不做出回擊,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周嵐聽見後,沒有再說什麼,不過小輩之間的事情,她還是知道的,畢竟她也是從那個時候走過來的,圈子裡面最講究的就是個面子,如果被人打臉之後不把這個面子找回來,自己臉疼之外,還會被其他人看不起,以後出去見人都覺得丟人。何況,還能打擊谷家,讓谷家人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女兒又折兵,也算是報了當年穀雨那個狐狸精不給吳家面子的仇了。
雖然心裡支持,但是她並沒有說出來,這件事最後還是得聽丈夫的,畢竟丈夫會考慮的更加深遠更加周全,說不定還有她沒有想到的事情呢。
吳冠智想了一會兒,然後看著吳天說道,「這件事我可以管,不過,你似乎忘記了,我們之間有過約定,如果你不想進入機關,那麼以後也就別想參政,想要參政,可以,必須進入機關。」
「爸,我跟你說的是正經事,你跟我提這件事幹什麼?」吳天聽見後不滿的說道。其實他不是不滿,而是心虛,畢竟這個約定確實存在,這件事也確實是他理虧,否則他之前也不用那麼拍父親的馬屁了。吳天說話的時候,一直把主題往白雨澤主動挑釁這件事情上引,調虎離山,聲東擊西,沒想到老爸竟然還能想到這件事,難怪還要進步,看來一點兒也沒有老糊塗。
「難道我說的事情不正經嗎?」吳冠智反問道。
「一碼歸一碼,這是白雨澤先挑起來的,難道我就這麼站著被人打不還手?或者乾脆躲起來當一個膽小鬼?知道的是我吳天不跟他計較,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吳家怕他們白家呢。爸,我這樣做,也是想為吳家爭臉。從小到大,你不是一直向我強調家族榮譽嗎?」
聽見吳天的話,吳冠智不為所動,說道,「如果當年你能夠像白雨澤那樣進入機關工作,相信現在也能夠調到地方任個一官半職的,到時候在官場上跟白雨澤叫量,那才叫真本事。看看你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研究員,人家白雨澤可是市長,你拿什麼跟人家比?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那就是從現在開始進入機關,我可以把你調到白雨澤所在的地方任職,然後把他拉下馬。你看怎麼樣?」說完,吳冠智看向吳天。
「爸,我跟你說過,我不想當公務員。」吳天對老爸說道,「還有,我現在說的不是對付白雨澤,而是為吳家爭臉,你兒子被人打臉了,你知道嗎?」
「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不經歷困苦,怎能見成功。韓信當年還能受胯下之辱……!」
「爸,那你也應該知道韓信就是被呂后和蕭何組團弄死的,你總不會希望我被白雨澤和穀雨氣死吧?」吳天問道。
「既然你想要藉助家族的力量,那麼就必須要付出點兒什麼,哪有不付出就會得到的東西?天上不會掉餡餅的。」
「爸,瞧你說的,咱們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呢?沒見過像爸你分的這麼清楚的,何況我這也不是為自己出氣,我是為吳家的著想。」
「公務員你不想當,付出還不想付出,你總得給我一個幫你的理由吧?」吳冠智說道,「一家人這個理由你就不要說了,因為谷明林這件事是公事,你也知道,我是不會把個人感情放到公事上的。」
吳天急的齜牙咧嘴的,他知道說服老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沒想到老爸竟然會如此的頑固,他把各種厲害都已經說清楚了,老爸竟然還是不為所動。知道老爸一直以來都希望他能夠當個公務員,最後接班,沒想到卻用在今天這件事情上了。難道這就不是私事嗎?難道他不是把私事和公事混到一起了嗎?借口,都是借口,不就是想逼他棄醫從政嗎?
吳天認真的想了一下,然後看著老爸說道,「爸,不是我不想去當公務員,而是我有自己的理想,也有自己的工作。普通的研究員怎麼了?我可是A項目研發小組的組長,那些人全都聽我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上頭已經有人開始關注我的研究項目了。嘿嘿,是吧?老媽?」說完,吳天看了一眼老媽。
「你是怎麼知道的?」周嵐聽見後好奇的問道,隨即就感到自己中了兒子的套,氣的用眼睛直瞪著對方,「臭小子,連老媽也欺負?」
「媽,你以為我是在試探你嗎?你錯了,我是真知道。」吳天看著老媽說道,「我的公司有一個情報部,裡面的人是郝軍找來的,每個人都是專業的情報人員,專門負責收集情報。很久之前,我公司情報部的人就已經調查出有一伙人在秘密監視我的公司,到後來也沒有調查出來。這可是在我地盤,郝軍帶的這些人的許可權又非常高,她們連外國人都調查出來了,竟然調查不到那些人,這些足以讓我猜到那些人是誰了。能在我眼皮地下溜走的,在京城之內,也只有那些大內高手了。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周嵐和吳冠智對視一眼,然後沖著吳天說道,「你這小子,到是挺會猜的嘛。」
「這又不難。」吳天說道,「何況我很清楚,我的A項目在國內抗癌領域內的研究成果是要領先於其他公司或者研究機構的,甚至要超過那幾個國家項目。如果我的A項目研發成功,人類的壽命將會增加,這是人類的福音,而對各位首長和各個家族的人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所以,就憑這個項目,我就絕對有資本說服爸爸你,幫我這個忙。如果這個項目現在停下來,我想著急的人不會是我,而是上面的人。不知道我說的對嗎?」
「……!」
吳冠智目光銳利的看著吳天,好像要通過吳天的心,看到他的心裡去似的。不過當他接觸到吳天充滿自信的目光之後,他就知道自己不幫這小子不行了。
A項目……也不知道自己這兒子走了什麼狗屎運,研究的東西竟然會被首長看中。其實A項目之前誰都沒有注意,畢竟關於抗癌的研究機構,全國多如牛毛,但真正取得很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