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在王光兆大叔的辦公室內一待就是六天。除了去衛生間的時候會從辦公室裡面出來之外,其餘時間都在辦公室裡面,就連吃飯都是讓人送進來的。他累了的時候,就走到窗前揉揉眼睛,扭扭腰,緩解一下疲勞。困了的時候,就趴在桌子上睡一會兒,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了了解X計畫的實驗記錄上面。
在他沒日沒夜的工作下,實驗記錄已經看完了一箱子。但這對吳天來說還遠遠不夠,離大叔出院之前把實驗記錄全部看完的目標,還差的很遠。不過記錄裡面的內容實在不是看兩眼就能夠理解並且記在心中的,所以吳天才會花這麼長的時間。吳天追求的是既看,也要理解,還要記住。如果只是單純的看一遍,或許現在已經看完兩箱子了。
「噹噹當。」
就在吳天準備打開第二個箱子的時候,辦公室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吳天看了眼牆上的時鐘,七點。又看了一眼窗外,亮著。看來是早晨七點,應該是來送早飯的。
吳天放下手中的裁紙刀,走過去把房門打開,果然,只見靜雲站在外面,手中拎著餐盒。
吳天把靜雲手中的餐盒接了過來,放在桌面上,然後拿起裁紙刀,繼續拆箱子。為了節省時間,有效的利用每一分每一秒,他這些天通常都是一邊吃一邊看記錄的。
當吳天拆開第二個箱子,按照上面標記的順序,拿起第一本的時候,回身發現靜雲站在辦公室內還沒走。往常在送完飯之後,她通常都會直接回情報部的。今天是怎麼了?難道有什麼事?
「有事?」吳天看著靜雲問道。
此時的吳天,從外形看上去非常的邋遢,原來雖然不是超級大帥哥,但也是極品小帥,而且還是越看越耐看的那種。可是現在的他,蓬頭垢面的,衣服上面也布滿了褶皺,看起來就好像流浪漢一樣。也之後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告訴著世人,他確實是吳天,而且並沒有頹廢。
「你要多多注意休息,工作是做不完的,身體是工作的本錢啊。」靜雲看著吳天關心的說道。好好的一個人,現在被項目折騰的跟瘋子一樣。她非常不理解吳天為什麼能夠堅持這麼長的時間,這也讓她幾次想起吳天在盛天製藥時的外號「吳瘋子」。要說工作,她也經常加班,但是卻沒有吳天那麼玩命。在去天正製藥和盛天製藥工作之前,她在原來的公司就被其他人看成是工作狂,經常加班到深夜,可是現在跟吳天比起來,她才發現她當初的工作狀態,就跟度假一樣。
「我知道。」吳天聽見後說道,「沒看我現在都按時吃飯了嗎?以前工作起來忘記時間,連飯都來不及吃。」說著,吳天坐了下來,打開飯盒,一邊吃,一邊看實驗記錄。對他來說,現在任何一分鐘都不能浪費,即使上廁所也要小跑著去,蹲廁的時候手中也要拿上一本實驗記錄看,這也導致他經常蹲到腿麻才從衛生間裡面出去。
「除了吃飯之外,你也要多些睡眠的時間,看你現在的樣子,黑眼圈那麼濃,跟熊貓似得。還有,不要總是待在辦公室裡面,出去活動一下,晒晒太陽,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其實這些都耽誤不了你多久,每天有一個小時就足夠了。」靜雲走到吳天的身邊說道。其實吳天能夠按時吃飯,也是她的功勞。吳天自己沒到固定的時間,所以她通常都會把飯送到吳天的辦公室,而並非是吳天自己要求的。指著吳天去餐廳吃飯,除非他已經餓的頭昏眼花,四肢無力,否則不會離開辦公室的。
雖然這幾天,只有在吃飯的時間她才會出現在這裡,但其實對於吳天在辦公室裡面的情形,她和方華等人通過監視器看的一清二楚。經常是她工作的時候,吳天在工作,她休息的時候,吳天還在工作,當她睡覺起來的時候,吳天依然在工作,很少見到吳天休息。時間一長,就算是鐵人恐怕也受不了這種工作強度。所以靜雲才會在這次送飯之後,勸吳天多多休息。要知道吳天現在是她的男人,她把心都放在了吳天的身上,吳天好,她就好,如果不好,她就不好。所以看到吳天那麼沒日沒夜的工作,她十分的心疼。雖然是為了項目,但總覺的他完全沒有必要這麼拚命。
「一個小時?說實話,一個小時的時間,我現在都恨不得掰成兩半兒來用。」吳天苦笑著說道,「實驗記錄現在連一半都沒有看上,再過一段日子,大叔就要出院了,如果到了時候還沒有把這些記錄看完,那就會拖整個研究項目的後腿。作為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我可不想成為拖後腿的那一個。」
靜雲聽見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然後扭頭看了一眼監控攝像頭隱藏著的位置。之前她決定來勸吳天的時候,跟方華談起過,結果方華想都沒想,直接回到了一句:不可能!說吳天絕對不會休息的。現在看來,方華猜對了。
不過,她還有其他的辦法能令吳天離開辦公室到外面去,她從來不打無把握之仗。
「大叔這幾天能夠下床走路了,吵著鬧著要回公司。」靜雲看著吳天說道,她不相信吳天在聽見大叔的事情之後,還無動於衷。
果然,聽見靜雲的話後,吳天先是愣了愣,然後視線從書上移開,轉過頭看向靜雲。
「無論醫生和護士說什麼,大叔都不聽。我和方華也去了,當時雖然安穩了下來,可是第二天,又吵著要出院。今早又傳來消息,大叔又在病房裡面鬧了,還摔了東西。現在誰也拿他沒有辦法。你是不是去醫院那邊看一下?」靜雲問道。
「大叔在醫院現在住了幾天了?」吳天對靜雲問道,由於他一直在看實驗記錄,除此之外的其他事情都被拋在了腦後,所以連過去幾天都不知道。
「六天了。」靜雲回答道。
「六天?」吳天想了想,大叔在醫院裡面待了六天,換言之,他也已經在實驗室裡面待了六天了。不過大叔能在醫院裡面待上六天,就已經超出了吳天的想像。他還以為,用不了三四天,大叔就會忍不住呢。
讓一個極度渴望回到實驗室工作的研究狂人,連續六天躺在醫院裡面,這確實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情,吳天非常的理解大叔現在的心情。但是理解歸理解,他卻不會把大叔接回來。說好半個月,就是半個月。何況大叔現在雖然能夠下床,但是實際上,腿腳離徹底恢複還差的遠呢。如果吳天這個時候讓大叔離開醫院,那就是對大叔的不負責,也是對A項目的不負責。畢竟如果大叔的身體出現了什麼問題,受損的還有他的A項目。沒有了大叔的參與,A項目的成功恐怕會推遲好幾年。
看來自己得去一趟了。吳天在心裡想到。
吳天放下手中的實驗記錄和筷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幹什麼?」靜雲問道。
「去醫院啊。」吳天聽見後說道。
「去醫院也不著急在這幾分鐘,先把早飯吃完,還有,去之前,洗洗澡,換身衣服。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別把大叔嚇著了。」
吳天聽見後愣了愣,自己現在都能把人嚇著了?吳天沖著桌面上的一個鏡子照了照。我去,鏡子裡面的人是誰啊?怎麼跟被打劫了似得?靠,看來真的收拾收拾了。自己的光輝形象啊。
吃完早餐,吳天回到了辦公室,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然後換了身乾淨的衣服,開車來到了醫院。
出了電梯,來到高級病房這一層,還沒到大叔的病房,就遠遠的聽到了大叔的聲音。
「我要出院,我的腿已經好了。」
「你們這是什麼醫院?會不會檢查?我都已經能夠下地走路了,還說我的腿沒好?」
「你們不要攔著我。」
大叔的聲音很大,不過這裡的醫生和護士都好像習慣了似得,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表情。倒是同一個樓層的病人和病人家屬,不斷的有人從病房裡面走出來向大叔的病房望,皺著眉頭的同時,不斷的向護士投訴。
吳天見到此景,趕緊跑了過去,大叔現在確實太吵,影響其他病人休息。如果再不制止的話,估計好引起公憤了。這醫院也是,既然是高級病房,房門怎麼不隔音呢?關著門,離的那麼遠,還能聽到大叔的聲音。
吳天沖著守在門外的人點了點頭,然後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只見病房內,大叔雙腳站在地上,只不過身體靠著床,腋下還拄著一個拐杖。醫生和護士一邊不停的勸著大叔,一邊攔著大叔的去路,不過任憑他們怎麼苦口婆心,大叔都不聽,堅持要出去。也就是在這個過程中發生了爭吵,不過是大叔單方面的爭吵罷了。
「大叔。」吳天進門之後沖著王光兆叫道。
聽見吳天的聲音,屋子裡面的幾個人立即停止了爭吵。
醫生和護士都是院長指派的,當初也見過吳天,知道吳天背景不凡,所以在看到吳天之後,頓時露出了輕鬆的表情,不過很快又露出了滿臉的無奈。估計是拿大叔沒轍,又擔心吳天責怪他們。
「吳天,你來的正好。」王光兆見到吳天之後,沖著吳天大聲的說道,「我的胳臂已經徹底好了,不耽誤拿東西。我的腿也已經好了,都能夠下床走路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