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皇甫懷寒武功高強,內力深厚,縱然從馬上掉了下來,一個翻轉之下,也得以堪堪穩住身型,以頗為瀟洒的姿態落地,站穩,這才沒有發生更為深層次而丟臉,例如摔個狗吃屎一樣的意外!但是那面色已經難看的如同漆黑的鍋底,更似人類身體腸胃不適後拉出來的黑色不明物體!
東陵的士兵也趕緊停下,唯恐一個不小心就衝到皇上的前面構成了大不敬,而騎兵們也擔心自己會騎著馬不小心將皇甫懷寒給踩扁了!
而東陵這陣型大亂的當口,南嶽已經排列好了陣勢,往兩翼包抄正要進攻,活生生的讓東陵的軍隊擺陣的時間都沒有。於是,原本面色就油亮得驚人的皇甫懷寒,那臉色更加璀璨了!
「你們……」他真的很想罵一句,你們真卑鄙!但是因著自己太過脆弱,被這個女人隨便一句話就刺激的從馬上掉下來了,似乎是他自己的問題!而且罵對方卑鄙,也只能更加凸顯自己無能而已!
於是,他只得忍下了滿腹的怒氣,翻身上馬,大喝一聲:「擺螺旋陣!」
「是!」東陵的士兵們趕緊應了一聲,馬上開始擺陣!
須臾間,兩邊的隊列都已經處理好!而皇甫懷寒也當之無愧是一代出色的軍事家,雖是失了先機,但很快的就穩定了局勢,並掌控得益,使兩軍形成勢均力敵之態!
而後,雙方人馬開始廝殺!這是一場血戰,一場真正的血戰,霞光滿天,鮮紅染紅了眼眸,目所能及,都是一道一道的血光飛濺。火紅色的水珠在天空划出一道道交錯縱橫的線,同樣,也預示著一個一個生命消亡!
百里驚鴻揚劍揮灑,劍鋒所指,血流成河!
皇甫懷寒御刀疾馳,刀光橫掃,血濺三尺!
這是一場強者與強者之間的較量,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征戰!這兩個人,就像是戰場中的兩柄利刃,破空而出,甚至有覆滅九霄之勢。寒光四色,恍惚間,人們似乎看見了二龍相鬥!
而這戰場上的亮點,除了他們兩人,還有一個女子!她手起刀落,絕美而嬌俏的容顏冰凍三尺,不含任何錶情,每一個動作,都能精準的收割掉一條生命。乾脆,利落,點到中心,一招斃命!
若說那兩人,是搏於戰場之上的兩條飛龍,那南宮錦,就是綻放於天下之間,屠謬之中的一顆明珠,閃得奪目,亮得驚人!那灼灼光輝,簡直就要刺瞎人的眼!廝殺、屠滅,原本就是「妖孽」的天下,是殺手的天下!在這個場子裡面,她才是真正的神,操控著生與死的死神!
這樣的光華,很快的,讓百里驚鴻和皇甫懷寒都有些側目!
前者,想著當初在南嶽,她對自己訴說的那些過往,再看著她殺伐果決的姿態,看著她綻放出所有的光華於自己身邊,心中有的,只是心憐之感。
而後者,看著她張狂的身影,好似看見了一株於烈日驕陽之下綻放的火蓮,美得驚人,美得奪目。甚至是美得晃花了他的眼,心中,是震驚,是悸動,還有著滔天的波瀾!
耳邊,又迴響起百里驚鴻那清冷的音調。「你永遠都不知道,你錯過了什麼。」
這就是他真正錯過的嗎?不僅是毒舌善辯,如同帶刺的玫瑰,更是艷麗奪目,落於塵世的火蓮!
「嘶……」利刃劃破衣帛,撕裂血肉的聲音響起。
皇甫懷寒被這一瞬間的刺痛感驚醒,從而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而手臂之上,有血潺潺流出,猩紅的液體刺目而驚眼,但他卻不覺得有多痛,反而心口那莫名而生的缺失感,叫他幾近窒息!
而他面前的人,精白的龍吟劍上泛著冷冽的寒光,而那劍光潔的面上,有血珠從上潺潺滑落,明顯的,方才傷了自己的胳膊的,是面前的這個人!
皇甫懷寒抬眸,暗紫色的冷眸掃著他,眼中有極怒之火,有鬥勝之欲,更有一絲他自己都無法窺探無法理解甚至無法直面的妒忌!沒錯,就是妒忌!「南嶽皇,暗箭傷人,可非君子所為!」
一語而出,在這滿是硝煙的戰場,卻力道十足,足以讓百里驚鴻聽得清清楚楚!有人側面而觀,再看百里驚鴻的眼神,不覺的多了一絲鄙夷。
而百里驚鴻聞言,卻絲毫不以為意,再次揚起了手中的龍吟劍,不溫不火的開口:「那,就沒有人告訴過東陵皇,偷窺別人的女人,總要流點血么?」
這話,別說是皇甫懷寒沒聽過了,就是南宮錦都沒聽過!想來是這貨為了表示自己的主權,並向大家宣告自己對待情敵的態度,而自創的。嗯,你可以看,但是看完流血了,就別怪我偷襲。
於是,周圍那些原本鄙夷的看著百里驚鴻的東陵士兵,都不可思議的扭頭看了他們的皇上一眼,戰場之上,皇上猥瑣的偷看……女人,呃,女人,不就只有南嶽皇后南宮錦一人嗎?不會吧,那個南嶽皇后方才不是還誹謗皇上來著嗎?皇上偷看她?皇上的腦子沒壞吧?
而周圍的南嶽士兵,則甚是鄙夷的看了皇甫懷寒一眼,真是可笑,東陵皇自己娶不到女人嗎?還是東陵沒有女人了?他竟然要偷看他們南嶽的皇后,真是猥瑣!
皇甫懷寒沒想到百里驚鴻會如此快速、如此犀利、如此半分面子都不給的說出自己在看南宮錦的事,頓時心下尷尬得不能自抑!尤其在看見南宮錦戲謔的眼神都掃過來之後,他冰冷的容顏驟然緊繃,像是雪山上不融的冰雪,冷冷的開口道:「朕不過是驚訝,那隻知胡言亂語滿口胡話之人,竟然還有這般能耐。而且,即便是看,這大庭廣眾之下,也是光明正大的看,何來偷窺之說?」
這話一出,四面的士兵們心下都淡然了一些,也是的,其實他們的看見這個女人大殺四方,再想起那會兒她說的那什麼「處長」,什麼的亂七八糟的,也都是很驚訝的,只是眼前更重要的事情是廝殺而已,所以騰不出太多的時間來驚訝!
南宮錦手起刀落,又了結了一個東陵的士兵之後,大笑著開口道:「本宮知道自己天生麗質,美艷不可方物,一身高華清貴的氣質更是天下間無人能及!但卻沒想到,東陵皇如此色膽包天,竟敢在戰場上偷窺本宮。我南宮錦果然是一代紅顏禍水啊,啊哈哈哈……」
眾人聽著她的話,默默轉頭,默默開始接著廝殺,默默的無視了那個仰天狂笑的人!
唯有百里驚鴻,腦後隱有黑線掠過,美如清輝的眸中滿是哭笑不得之感!
而皇甫懷寒,剛毅的唇角狠狠的抽搐了好幾下,頓生了一種讓時光回溯,而自己這裡什麼都沒有發生,他沒有因為欣賞或驚訝去「偷看」那個女人,更沒有被人就這麼提出來,還要眼睜睜的看著這個無恥的女人仰天自我褒獎。或許現下,他應該直接將自己的眼珠子挖出來,以表示我錯了,我不該「偷看」你的!
然而,這個小小的插曲,並未影響戰鬥的大局。該廝殺的,仍然在廝殺。
而百里驚鴻和皇甫懷寒,也開始了又一場激戰!
如火如荼的戰爭,一直打到傍晚也沒有分出一個勝負來,倒是皇甫懷寒在這一戰之中不幸負傷!因為「偷看」南宮錦,被百里驚鴻賞了一劍。而這一戰,打的沒有半點技巧,更無半分計謀可言,完完全全的血肉拼殺!終而,雙方擂鼓,三軍休戰,兩方人馬撤回,而雙方的損失所差無幾!
但,兩個男人的鬥志,卻在此刻被點燃,彼此的眸中都是熊熊的戰意,似乎等著下一戰,而必要分出一個勝負!
「這一場,打得痛快!」這話,是皇甫懷寒說的。打了一整天,卻是雙方僵持,互相奈何不得,但在他們兩人看來,卻是十分爽快!
百里驚鴻聞言,寡薄的唇畔微勾,看著他被自己劃傷的胳膊,似笑非笑道:「確實痛快。」明顯的意有所指,讓皇甫懷寒的面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南宮錦掏出一塊布,噙著一抹笑,揚手擦拭著自己手上的刀子,看起來十分悠閑而魅惑。上面的血被她抹凈,而後將染了血的帕子,一扔,扔完之後開口道:「沒想到東陵皇還有這般愛好,被人刺傷了反而覺得痛快,要不要本宮再給你幾刀?」
這話一出,皇甫懷寒的面色徹底陰沉了!冷哼了一聲:「來日方長!」
也只能是來日方長了,因為現下根本就分不出一個勝負!
「恭候大駕。」百里驚鴻淡淡一語,算作回應。
而後,雙方撤軍!
皇甫懷寒調轉馬頭,還沒走幾步,就聽見南宮錦不要臉的聲音大刺刺的響起:「唉,雖然本宮早就知道自己貌賽天仙,國色天香,但是沒想到很多出色的男人愛慕本宮就罷了,居然就連東陵皇這樣寡義鮮恥的人,也深深的為本宮的風度折服,唉,人太出色了有壓力啊!」
「南宮錦,朕是如何寡義鮮恥了?!」皇甫懷寒的面色登時就綠了!他皇甫懷寒當政這麼多年,從來都是兢兢業業,天下對他的評價也是甚高,這個女人竟然就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自己寡義鮮恥,簡直是豈有此理!
看他如此生氣,南宮錦好似是被嚇了一大跳,而後開口道:「這還用問嗎?首先,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