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鎮朝堂 第二十七章 覬覦你的,都只有死路一條

慕容千秋此刻正斜靠在軟榻上,墨色紋龍的錦袍散在床沿,手上端著一個酒杯,輕輕的把玩、旋轉,說不出的肆意慵懶,而唇邊噙著一抹惑人的笑意,不若平日一般陰涼殘戾,反而看起來像是貴公子一般閑適,充分的表明了主人此刻的好心情。

嗯,小東西該已經回去了,也該看到暮謹宸和那個女人成其好事了,那最後,她會做點什麼呢?當然,自己最願意看到的,就是那個黑心的男人被掃地出門了!

內侍監卻有些惴惴不安:「皇上,這是您的命令,那曹月影定然會將你的意思說出去,丞相要記恨的第一個人可就是您,您怎麼一點都不擔心呢?」

慕容千秋斜睨了他一眼,將手中的被子拋起,穩穩的落到不遠處的桌子上,開口笑著反問:「即便是朕的意思,百里驚鴻不動情,曹月影也成不了事!」說完之後,才忽然想起來對方是個太監,很難明白自己這話的意思,搖了搖頭,笑著躺了下去。

「砰!砰!砰!」敲門的聲音響起了,不急不緩。

慕容千秋劍眉高挑,想必是那小東西找自己報仇來了吧?眼神一轉,緩緩的思索了片刻,心中已經想好了如何應答,看了內侍監一眼,示意他去開門。

內侍監點頭,持著拂塵一步三搖的過去了。

門打開之後,入目就是丞相那張俊雅攜秀的臉,只是身上帶著一股子酒味。內侍監頗為嫌棄的翹起了蘭花指,擋在自己的鼻子前頭,看著他們一貫活潑的丞相大人頹然的表情,皺眉開口:「哎呦喂,我的丞相大人,您這是怎麼了?這一身的酒味,可熏死咱家了!」

在床上慵懶側卧的慕容千秋眉梢挑了一下,瑩綠色的眼眸微閃,這小東西還喝酒了,暮謹宸對他就當真那般重要?微微偏過頭看著門口,便見燕驚鴻一步踏入,吹彈可破的面上染上了些紅暈,看起來猶為誘人,眼神還有些迷醉。

不喝點酒,怎麼能讓慕容斷袖上當!

慕容千秋單手撐起,從床上起來,下床,幾乎都來不及穿鞋子,光著腳就走了他的跟前:「怎麼了?」

「嗝……你不是,明知故問么?」燕驚鴻說著,還打了一個酒嗝,眼中似有淚意。

內侍監看了一下這個情況,深知自己現下的存在是多餘的,很是果斷的選擇了離開,然後將門帶上。

慕容千秋見他搖搖欲墜,禁不住伸手攬住了他的腰:「小心些!」心中是覺得很爽快的,但是看著這小東西可憐兮兮的樣子,他忽然又有些不忍了。

「嗝……」燕驚鴻又打了一個酒嗝,往他的懷中近了半分,稍稍低下頭掩住眼底的一點寒芒。

慕容千秋心下得意,面上卻是惋惜:「燕卿,這件事情可不能全然怪朕,若是暮謹宸心中不想,他們也不可能……」

「我知道!」咬牙切齒的語氣從她的口中溢了出來,好似是憤怒到了極點,所以禁不住破口大罵,「暮謹宸,妄我待他一片真心,他竟然膽敢做出這種事情,我……嘔……」

說著好似十分難受,蹲下身子,低著頭嘔吐了起來,但是吐了半天,也沒能吐出什麼東西來,只是流了一地的酸水,明顯的就是喝酒喝多了的癥狀。

慕容千秋的心中頓時湧現出一絲疼惜:「燕卿,你喝多了!他暮謹宸,就值得你這麼糟蹋自己的身子嗎?」

「我對他那麼好,那麼好!還不夠嗎?」燕驚鴻忽然抬起頭,淚眼迷濛的看著慕容千秋,將一個剛剛撞破了情人出軌的悲傷男人演繹的淋漓盡致。

慕容千秋心中那柔軟的部分,也好似被什麼撞了一下,嘆息著開口:「燕卿,你對他夠好了!真的!」你若是對朕,有待他一半的好,朕也就不必這麼抓心抓肺的難受了。

「可是他還是背叛我了……」低下頭,語中已經滿是頹然。

慕容千秋蹲下身子,在他的跟前,輕聲開口:「燕卿,你還有朕!」

這話一出,像是一根羽毛撩出,讓南宮錦的面色有了一瞬間的怔忪,傻傻的看著他,好似是被慕容千秋這話驚住了,又好似是有了一絲觸動,眼中只餘下絲絲痴迷。然,看了他一會兒之後,又好像是被什麼驚醒,起身,不給慕容千秋半分反應的時間,飛快的跑到門口,將門打開,而後飛奔而出。

慕容千秋蹲在原地,先是愣了數秒,隨即唇邊勾起了一抹似陰涼,似愉悅,似得意的笑,看來這一戰,不僅僅是擊潰了暮謹宸,而這小東西方才也對自己動心了,所以才落荒而逃,一箭雙鵰啊!

站在門口的內侍監看著丞相大人狂奔而出的背影,有了絲困頓,回頭看著慕容千秋,緩緩的開口:「皇上,丞相這是怎麼了?」

「哈哈……沒怎麼!」慕容千秋大笑了幾聲,心情頗好的躺回了床上,看來,他想得到這小東西的願望,已是為期不遠了!

內侍監的表情卻很是古怪,因為丞相進來的時候,好似是含著淚的,但是飛奔出去的時候,自己卻不小心看見了他臉上狐狸般狡黠的笑意,好似是在算計著什麼……不,那表情不是在算計著什麼,而是奸計已經得逞的表情!但,要不要跟皇上說呢?呃,說了有啥用,還是別說了,免得攪合了皇上的好心情不是?

他卻不知道,就是因為他現下沒說,所以才給他所尊敬、敬愛、效忠的皇上,帶來了讓人難以啟齒的大禍!

不多時,又傳來了消息,說是丞相勃然大怒,將躺在他房中養病的百里驚鴻給轟了出去。於是,慕容千秋那原本就非常好的心情,此刻已經愉悅的不足以用語言表達了,就差沒高歌一曲了!

王梓易的心情是非常苦澀的,方才丞相大人偷偷的告訴他,皇上自己準備對自己下手了!

他就知道那天被皇上看見了自己沐浴,以他英俊的外表,強壯了肌肉,還有健美的身材,一定會被皇上惦記上!他就知道一定會被惦記!丞相大人還告訴他,若是沒料錯,皇上今天晚上就要對自己下手,所以丞相大人十分大度的邀請他來丞相的房間睡覺,而丞相自己出去找地方住,如此捨己為人,就是為了幫他解了這個危機。

直直的把王梓易感動的痛哭流涕,抓著南宮錦的手感謝了好長一段時間!然後兩人就趁著夜色偷偷溜過來了,沒給其他人瞧見。躺在丞相的床上,想著自己今夜應當是安全了,王梓易這才放了心,安心的入眠。

而慕容千秋,在好心情的準備入眠之時,忽然有人傳了了一封信件。內侍監進去,將自己手中的信件交給他:「皇上,這是剛剛一個下人交給奴才的,讓奴才務必將之交到您的手中!」

慕容千秋將那信件接過,打開,一張潔白的紙上只有寥寥數字:「在一起吧。」這字跡,他認識,是燕驚鴻那個臭小子的!

拿著這信件看了半晌,戴著扳指的手在信紙的邊緣磨蹭,扳指上的寶石在閃閃燭光的照射之下,反射出妖異而奪目的光輝,慵懶一笑,像是一隻優雅的波斯貓。將手中的信件收起來,好心情的起身:「更衣!」既然那小東西都說在一起了,他現在就該過去調情才對!

內侍監一愣,這都大晚上,還更衣做什麼?心下疑惑,但還是到了慕容千秋的跟前,幫他把那綉著飛龍紋路的墨色龍袍,穿了上去。腰間系著錦繡華帶,耀眼奪目,無不象徵著帝王的尊貴。「你說,朕是要封他個皇夫呢?還是讓他繼續做丞相呢?」

慕容千秋已經不是毛頭小子了,但是不知為何,他此刻既然有了一種自己現下去見心上人的感覺,帶著情竇初開的青澀,好似恨不得將所有的好東西都捧到對方的眼前,來討得對方的歡心。

內侍監的動作頓了一下,自然知道皇上所謂的這個「他」是誰:「那就要看丞相高興了!」他也不會傻的說什麼歷代就沒有皇夫,皇上不能亂了綱常之類的蠢話,來惹皇上不高興,這是那些個諫官們應該冒著掉腦袋的危險去做的事情,跟他可沒什麼關係!

「這話倒是說的不錯!」是做皇夫還是做丞相,也得那小東西高興不是?

穿好了衣服,走到門口,腳步忽然頓了一下。等等,暮謹宸背叛了燕驚鴻,那小子就決定跟自己在一起了,按照這個邏輯,怎麼好似自己跟個備胎似的?

於是,原本很是高興的皇帝,那臉色就慢慢的拉了下來。要是這樣的話,自己就好像沒什麼需要高興的了,腳步一轉,忽然就不想去了。可剛剛抬起腳,又是一個想法浮上了心頭,自己不去,若是別人去了,那不是得不償失了嗎?

於是,糾結的皇帝,還是決定去了。

一路上,眾人看見他,皆跪下行禮。

慕容千秋面上的表情,可謂是春風得意,他緩步走到了南宮錦的宅院外頭,見屋內的燈都熄了,一片漆黑,想必那個小東西已經睡著了。內侍監正要叫門,慕容千秋卻忽然抬手制止了他,而後輕手輕腳的將門推開。

此刻,床上的王梓易正在呼呼大睡,近日的征戰實在是太累了,時常都是半夜才睡,方沾枕便醒,防守,出征,叫他疲憊不堪。戰事初定,又是在丞相的房中,清白有了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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