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嚇得面色慘白,趕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在心下也大罵燕驚鴻卑鄙,同樣的招數居然用兩次,最鬱悶的是他們居然兩次都相信了!
澹臺明月仰著頭,戴著鬼面面具的臉色難看的厲害,頗為深沉了看了南宮錦半晌,終而,冷笑一聲,調轉馬頭而去!燕驚鴻,來日方長!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南宮錦忽然在自己的心中深深的崇拜著自己,她曾經雖然看過不少兵法,但是沒想到實踐起來,竟然退敵兩次,她實在是太有才了,她簡直就是天生的將帥之才!
於是,一個沒忍住,竟然對著澹臺明月的背影引吭高歌起來:「我送你離開,千里之外……啦啦啦……親愛的右翼王,看我純潔的大眼!」其實南宮錦唱歌是開心的,但是心下卻是十分抑鬱的,想著要是澹臺明月也能如皇甫懷寒一般,給自己飛一腳就好了!那一腳踹下去,肯定格外舒爽!
慕容千秋和冷子寒的腳下很是整齊的踉蹌了一下,偏頭看著南宮錦,咽了一下口水,而後很是努力的在她的眼中,邁力的尋找著所謂的純潔!
澹臺明月額角的青筋狠狠的跳動了幾下,滿腔的怒火已經到了臨界點,這個無恥之徒,還純潔的大眼!他知道他若是再不把燕驚鴻這個王八蛋給宰了,他非得被自己的窩囊氣死不可!小人得志,真正的小人得志!
一股怒氣蒸騰而出,那張鬼面也看起來猶為嚇人!一聲「攻城」已經到了嘴角,正要吐出,卻有一小兵,渾身染血,跌跌撞撞而來!「王!王!出事了!」
澹臺明月如鷹般銳利的眼神掃了過去,風流華麗的聲線響起:「說!」
那小兵終於跑到了他的跟前,雙膝一軟,就跪倒在地,還有些氣喘吁吁:「王!不好了,不好了,王庭出事了,左翼王、南院大王和北院大王發動政變,他們,他們殺了王上,現下是整個漠北三家的兵馬都在相鬥,請您快點回王庭!」
右翼王澹臺明月、左翼王澹臺鷹、南院大王澹臺志明、北院大王澹臺霸,是漠北王最出色的四個兒子!而右翼王澹臺明月,無疑是翹楚中的翹楚,可卻因為其生母是中原人,在漠北人看來,中原人太過柔弱,是弱小的種族,所以澹臺明月的出身在所有的兄弟中,屬於血統最不純正的,也就是這雙重的原因,讓漠北王對要不要把王位傳給這個兒子十分的猶豫。
可,就因為近年來,澹臺明月以一人之力,和他一手訓練起來的右翼軍,完成了漠北王帶著所有的兵馬出征、終其一生,也沒能完成的一統漠北的夙願,這讓漠北王下了決心,要把王位傳給自己的這個格外出色的兒子,因為澹臺家族的江山,有一半是這個兒子打出來的!但是,因著澹臺明月的出身,一些長老級的人物並不同意,於是就將這件事情外泄了出去。
所以就導致了澹臺明月出征西武,另外的三王為了王位,藉機謀反,殺君弒父!
於是,等這小兵將這件事情說了出來,澹臺明月登時震怒!咬著牙開口:「不過就是一個王位,竟然動手殺了父皇,一群畜生!我漠北的勇士們,跟本王回漠北,手刃了那些無恥之徒!」他也是想要王位沒錯,但是他澹臺明月卻絕對不會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如何能不憤怒!
話音一落,策馬揚鞭而去!
漠北的士兵在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完完全全的驚呆了,幾乎想像不到他們只出來短短半個月不到,王上就被人刺殺了,而且現下的漠北一片混亂?想著心中即是著急也是憤怒!在他們看來,漠北的王位應該是他們王的!怎麼能被他人指染?於是飛快的跟上了澹臺明月的步伐!
平原侯見澹臺明月竟然要回漠北了,頓時一慌,澹臺明月回了漠北,自己怎麼辦啊!慕容千秋都來了,難道他要一個人面對陰冷的帝王,狂傲的烈王爺,毒舌的燕驚鴻,還有那個和自己能力不相上下的王梓易?這算來算去,都有一種自己必死無疑的感覺!
於是,策馬而追:「右翼王,你走了,本侯怎麼辦啊?」急急忙忙的追著,到了澹臺明月的右側。
澹臺明月回過頭,如鷹般銳利的眸中除了沉痛,還有一絲對平原侯的嘲諷:「恕本王不能明白你的話,本王有要事要先行離開,跟你怎麼辦有何關聯?」
「右翼王,這聯盟發起,可是你我和漠北王都同意了的,現在你臨時離開,等同於撕毀盟約,這不是背信棄義嗎?」平原侯忽然有些憤怒,他竟然想撇清關係。
澹臺明月冷笑一聲,風流華麗的聲音響起:「那閣下的意思,是漠北大亂,本王還要與你在這裡攻打西武,任由那幾個謀害了我父皇的畜生踐踏我漠北的領土,荼毒我漠北勇士的性命!等到漠北的一切都塵埃落定,你我不論是否能夠攻下西武,本王都會陷入前後被夾擊的地步,我澹臺明月,看起來就那麼蠢嗎?」
那三人,能在自己不在的時候發動政變,那就說明他們認為最大的威脅就是自己!所以不論誰最終登上了王位,想要除掉的第一個人,都會是他澹臺明月!而攻打西武這邊,若是沒有成功,慕容千秋就是他前方的敵人,若是成功了,在自己手握四萬兵馬、後背有敵的情況下,匡英澤不會回頭咬他一口?打死他都不信!
平原侯頓時語塞!他不得不承認,澹臺明月不僅是一個出色的軍事家,也是一個出色的政治家,從知道漠北政變到現下,短短一會兒的功夫,就將局勢分析的極為透徹,可,他現在真的不能放澹臺明月走,只因對方要是走了,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路一條!「可是右翼王閣下,你不能走啊,現下你若是走了,本侯不是死定了嗎?」
這話一出,澹臺明月又是一聲冷笑,看他的眼神也像是看一隻蠢豬一般:「怎麼?平原侯覺得這個結盟開始了,就一定要陪你玩到結束嗎?那,是不是本王上了個妓子,也一定要對她負責到底?」
這話一出,平原侯頓時感覺自己被噎住了,心中是說不出的難受,難受之一,是對方的話他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反駁!難受之二,是他好端端的被人比作妓子!還沒來得及再開口,又聽得澹臺明月的聲音響起了……
「別問本王你怎麼辦,你怎麼辦你自己都不知道,本王怎麼可能知道!你的性命,只有你一個人該為之負責,這不是本王,也不是其他任何人的義務!」只有沒用的人,才會問別人「我該怎麼辦」!
話音一落,揚起馬鞭,飛馳而去,速度奇快,即使平原侯策馬直追,追了半晌之後,也只能望著對方的背影嘆息!頹然了停下了步伐,忽然有種滅頂之災即將到來的感覺,澹臺明月走了,自己在慕容千秋的面前,怕是就成了一個跳樑小丑了!他承認澹臺明月說得對,他最大的錯,並不是以卵擊石,選擇了謀反,而是他一開始,就把一大半的希望,寄托在了別人的身上!
從他指望借住別人的力量幫自己走向成功開始,這註定了他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城牆之上,慕容千秋和南宮錦看著澹臺明月飛馳而去的背影,雖然不知道下面說了些什麼,又是出了什麼事,但是看見對方走的那麼急,速度也奇快,南宮錦便嘆息著開口:「怕是漠北王庭出了什麼急事,最大的可能,就是事關王位吧!」因為走的是漠北的方向,這下就少了個人給自己逗樂子了!
「燕卿何以如此篤定是件大事?」其實他猜也是如此,因為漠北的局勢他摸的很透徹。
南宮錦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啟稟皇上,因為澹臺明月現在對臣恨之入骨,但是他現在走的時候,居然連詛咒或是警告臣一句都忘記了,您說這不是有急事,是什麼?」
慕容千秋頓時語塞,他就是這麼猜出來漠北王庭出了大事的?跟自己一對比,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花了那麼大的功夫去摸透漠北的境況,才分析出了這麼一個結論,而燕驚鴻卻只憑這麼一個細節就看出來了!
一看慕容千秋的臉色,南宮錦就知道這貨在想什麼了,為了避免自己被這貨嫉賢妒能,她只得冷著一張臉的開口:「皇上,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都要腳踏實地的去做,但是也有很多事情是可以走捷徑的。前者,更看重的是穩打穩紮的實力;而後者,更看重的是運氣和洞悉力。不論哪一種,都有它的好,不必去刻意的判定它是划算還是不划算,只要在最後,能得出你想要的答案便足夠了!」
這話說完,慕容千秋的心中頓時有了一絲沉思和頓悟,看著南宮錦的眼神也帶了一絲深色,這個小東西年紀不大,懂的事情卻特別多,有時候自己這個長了他六歲的人,反而看起來還不如他睿智、成熟!想著,正想說兩句親近的話,可南宮錦卻沒給他這個機會,低頭開口:「啟稟皇上,臣已經累了,如果沒有什麼事情,臣就先告退了!」
她可沒有跟慕容斷袖說一堆話的意願,因為他們家小鴻鴻,就是被慕容千秋這個小人投毒,才會到現下還躺在床上,這個仇怨,她南宮錦是一輩子都記得的,總有一天找回這個場子!
於是,慕容千秋滿心想要說出來的動情言語,還沒來得及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