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鎮朝堂 第四章 皇上,沒有他臣晚上睡不著

百里驚鴻的面色也是幾變,雖說這麼一來,自己跟她的關係不同了,親密了很多,但是……男寵?!

上官謹睿在一旁捂著唇咳嗽,墨玉般的眸中儘是哭笑不得的神色,錦錦真是越發的……不知分寸,也什麼話都端著亂說了。

而南宮錦本人,說完這話之後,頭皮也有點發麻,她怎麼忘記了,慕容千秋不僅是個斷袖,而且還是個什麼狠毒的事情都做得出來的變態,自己這麼說,最有可能發生的狀況,就是引發了他體內的好戰因子,直接一把將百里驚鴻拖走給強了!

其實南宮錦沒有料錯,若百里驚鴻是個女人,慕容千秋還真的就直接搶人走了,可是偏偏是個男人,所以他沒有半分興趣!他有興趣的男人,只有燕驚鴻一人而已,可是他的面色也慢慢的冷了下來,語氣也冰涼的不像人樣:「燕卿,這就是你對朕說話的態度?」

「臣自知罪該萬死,請皇上恕罪!」南宮錦很是識時務的跪下。

這下攪得慕容千秋是好心情也沒了,看著那飯菜也覺著沒胃口了,將另外一隻筷子摔在桌上,冷眼看著南宮錦,而後掃了百里驚鴻一眼,陰涼的語調響起:「燕卿,你的這位遠房表親,朕就先帶走了!」

語氣中滿是命令之態,已是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南宮錦頓時感覺一片烏雲壓頂,就差沒抱著慕容千秋的大腿說不要哇:「皇上,您真的不能這麼做啊!」

「為什麼?」慕容千秋斜睨著她,這小子還真以為他看上了這個男寵不成?

南宮錦想了半天之後,終於想到了一個理由,硬著頭皮開口:「皇上,您不能帶走他,因為沒有他,臣晚上睡不著!」

「……」屋內一陣烏鴉飛過。

這下百里驚鴻的眼底,湧現出一陣又一陣的得意之光,看起來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那看向慕容千秋的眼神也更為挑釁了。上官謹睿是一個正派的人,聽了這話,在一旁狠狠的咳嗽了好幾聲方才緩過氣來,心下忽然有點後悔自己今日過來了。

管家等一眾下人更是驚愕的張大嘴,他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相爺真的有這方面的癖好?!是他們太不關注相爺了嗎?而且相爺往常不是總在夫人和姨娘那邊歇著嗎?什麼時候招過男寵來著?今日居然對著皇上講出了這麼不要臉面的話,這……這要是傳出去,以後就是說相爺不是斷袖,這天下也沒人相信了!

大家的眼神也都忍不住往百里驚鴻的身上瞟,只見他身著一身如雪似煙霧籠罩的千鍛雪製成的錦衣,外籠輕紗,更顯出飄渺若雲之態,配上與他的眼眸的顏色相和的同色玉帶,華光璀璨,高貴卻不高調張揚。身如修竹,纖細而不瘦弱,白玉般的側顏如玉如瓷,彷彿天然雕琢,氣質空靈,若仙人臨世,立於凡塵卻絲毫不沾俗世之氣。難怪相爺把持不住啊,難怪啊難怪!

於是他們又忍不住往皇上的身上瞟了瞟,只見皇上面色難看,俊美無儔的容顏呈現出烏黑色,一雙瑩綠色的瞳孔彷彿能噴出火焰,怎麼看都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這樣對比一下,這位白衣公子看起來真是順眼多了,相爺不選皇上也是正常的嘛!看完之後,趕緊低下頭,一言不發,掩蓋住自己方才意淫的事實!

「燕驚鴻,你這是在挑戰朕的耐性?」慕容千秋明顯是怒了。

南宮錦低頭,一副十分恭順的模樣開口:「臣不敢!」為什麼她覺得是慕容千秋在挑戰她的耐性?

一雙瑩綠色的瞳孔在她的身上看了半晌,而後對著門口的那群下人怒喝:「都給朕滾出去!」

南宮錦的心中咯噔一下,把他們都趕出去做什麼?難不成是想……艱難的咽了一下口水。下人們大驚失色,趕緊做鳥獸散,飛快的奔了出去。

慕容千秋蹲下身子,近距離的看著南宮錦的那張毫無瑕疵的臉,陰涼中帶著殘戾的聲音響起:「燕卿,朕的心思,難道你真的不明白?」男寵?願意養下賤的男寵,也不願意從了他么?

南宮錦百分之百確定,自己要是再激怒他下去,即便慕容千秋有再好的耐心,也逃不脫命人將她拖出去砍了,腦中電光一閃,想出了一個勉強能夠應付一番的說詞,一副十分傷心的樣子低頭道:「皇上,您應該明白臣的難處!」

這模樣,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而不能說,又好像懷有滿腔的感情找不到宣洩口,看起來可憐兮兮,好不惹人憐愛。慕容千秋怔了一下,恍惚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確實,現下還只是自己一個人示好,全天下便傳的沸沸揚揚,說燕驚鴻是以美色侍君,不論如何,這樣的話對於一個男子來說,是極傷自尊的,要是他真的從了自己,想必天下人說的會更加難聽。於是,慕容千秋滿腔的怒火,在南宮錦的示弱之下,變成了滿心的疼惜,伸出手將他扶起來,大手握著他的手,竟然有了瞬間的失神。

待他站起來之後,慕容千秋復又看了他半晌,眼中含著複雜的韻味,而那複雜之下帶著狂熱的野性,彷彿只要燕驚鴻點一個頭,他便會不管不顧的撲上去,將他狠狠的揉進骨子裡!他確定自己是想要他,沒錯,就是想要,雖然他和自己一樣是個男人,但是並不影響他心中狂熱的激情。「燕卿,委屈你了!」

南宮錦一聽,心下大喜,成功脫險!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的,看著慕容千秋的眼神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哀傷,還有幾分不可言說的愁緒,而後裝模作樣的開口:「為了皇上,不委屈!」

這話一出,百里驚鴻的面色就有點發沉,看了他們兩個說了這麼半天,他心下要是能高興那就奇了怪了!現下她竟然還能對著慕容千秋講出這樣的話來,即使知道她只是做戲,他的心中仍然鬱結難舒。

可是慕容千秋聽完這話,卻不動聲色皺了一下眉,上上下下將這小子打量了半晌,不知道為何,總有一種自己被誆了感覺!

看著他打量的眼神,南宮錦的心中也是咯噔一下,完了,裝過頭了,她怎麼忘記了慕容千秋也是一隻修鍊成精的老狐狸,她這裝的太過分了,明顯是被看出破綻了!額頭已經有冷汗冒了出來,大意了!大意了!只希望慕容千秋今日心情好,能饒了自己一命!

然而,慕容千秋今日似乎也真的是心情好,看著他面前的男子額頭的冷汗都冒了出來,他的唇邊徒然浮現出一抹陰涼的笑意,似笑非笑的開口:「燕卿的演技越發的高超了,連朕都險些被騙過去了!」他怎麼忘了這小子在朝堂之上,最慣用的伎倆便是裝模作樣、插科打諢,今日就連自己都險些被他算計了!

「咳咳……皇上何出此言啊?臣所言句句屬實!」乾笑幾聲,硬著頭皮繼續裝。

「哈哈哈……」慕容千秋大笑了幾聲,好似心情還不錯,又看了南宮錦一眼,「朕的燕卿,果真是個妙人兒!」雖是騙了他,但是這個世上第一個能夠騙到自己的人,著實值得讚賞!

妙人兒?!可不可以不要拿這麼噁心的辭彙來形容她?她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好嗎?但還是強笑一聲,忍著反胃感開口道:「皇上謬讚了!」

「燕卿,過幾日宮中的賞花宴,你可一定要來啊!」慕容千秋似笑非笑的開口。

南宮錦頓時感覺頭皮發麻,賞花宴去一下倒是無所謂,但是為什麼聽見慕容千秋講這種話,她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呢?「臣謹遵皇上聖諭!」

慕容千秋聽完南宮錦這話,好似心情大好,大笑著開口:「那朕就先回宮了,明日朝會之後,再與燕卿敘舊!」這話,好似是故意說給百里驚鴻聽的,說完還別有深意的掃了百里驚鴻一眼,眼帶挑釁,唇邊帶著似笑非笑之感。

而百里驚鴻也只感覺自己這一輩子所有的耐性,已經全部被慕容千秋給耗盡了,若是他再不走,自己就可以出手將他扔出去了!

南宮錦也是嘴角一抽,敘舊?有什麼舊好敘的?不是每天都看得到嗎?但還是恭敬的低頭開口:「臣遵旨!」

三個字一落,慕容千秋便踏步走了。南宮錦趕緊跟在他的身後,顧不得百里驚鴻和上官謹睿,一路將慕容斷袖送到了自家的大門口,看著他坐上那金碧輝煌的龍輦,還十分恭順的低頭道:「臣恭送皇上!」

來來往往的人群看著他們二人,原本就很是狐疑的目光,更加狐疑了!誰看見過皇上沒事跑到臣子家中的?皇上和丞相這兩人,絕對有姦情!

待慕容千秋那高貴的龍輦遠離了南宮錦的視線,她方才鬆了一口氣,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真是伴君如伴虎啊!幾個大步回了自己的屋子。此刻百里驚鴻和上官謹睿還坐在桌前,前者的筷子放著,面色發沉,有些不悅的看著自己。後者就是沒事人一般,拿著筷子慢騰騰的吃著菜,見南宮錦進來,還抬頭沖她笑了笑。

但,不多時,上官謹睿又溫聲開口:「錦錦今日莽撞了!」

南宮錦癟了癟嘴,往他身邊一座,頗為鬱悶的開口:「確實是莽撞了!」在西武朝堂上混了一年,還沒有出過今日這樣的差錯,要不是慕容千秋今日心情好,她的下場肯定非常悲慘。但是試想一下,一個曾經的未婚夫坐在這裡,一個正牌的未婚夫坐在這裡,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