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展芳華 第二十八章 皇上饒命!當年的事情全是誤會

是我做的!這幾個字還沒說出,一道冷冷清清的聲音就響起了:「不可能是錦兒做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著百里驚鴻,京兆府尹上前一步:「太子殿下,所有的證據都直指太子妃,即便不是太子妃做的,她也應該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本宮說不是她,便不是她。」美如清輝的眼神掃到他的身上,不帶一絲情緒。

這表情,讓京兆府尹一陣膽寒,還想開口,卻有些膽怯。

緊接著,向來鐵面無私的刑部尚書上前開口:「太子殿下,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即便是您有意袒護太子妃,也擋不住鐵證如山,請您不要妨礙京兆府尹行事!」

淺殤在一旁緊張的攥著手,卻猛然看見百里驚鴻的眼神正放在自己的身上,那眼神很淡,冷的驚人,讓她冷不防的覺得有些害怕,卻強自鎮定著,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蘇錦屏的心中也仿若千萬隻螞蟻啃咬,百里蓉,雖是偏執了一些,但秉性卻是純良,不論淺殤是為了什麼,也不該殺了她來報復自己,可是淺殤是淺憶的妹妹,她卻不忍讓她去死!而且這一招,確實是毒辣,已經將自己逼到了絕境,不論她說不說是淺殤做的,她都逃脫不了主使人的罪名,就算她用催眠術引得對方承認此事與自己無關,也不會有人相信。既是這樣,又何必搭上淺殤?這才是她那會兒準備開認罪的原因。若說淺殤是慕容楓安排的,她信,但是淺殤能想到這麼精妙的法子,卻是打死她都不信的,這又是誰在幕後推動?

看著不遠處的刑部尚書,蘇錦屏冷笑一聲:「想抓我,恐怕沒那麼容易!」這個局已經是不能破了,那麼,就只能另想他法了。想著昨日慕容楓的話,說會在黃泉路上等著她,想必也是算到了今日,這一局她是敗了,敗在了對淺憶的感情和對淺殤的信任上,但是她卻不是坐以待斃的人,若是真的被抓了,縱使百里驚鴻和自己有滔天的能耐,也不可能再洗脫這個罪名,說不定前方還是一條死路!

「做人,還是不要太自信!」儒雅的聲音響起,正是揮著羽毛扇的墨嘯,看了看蘇錦屏,冷笑著開口,「原本以為你天生的鳳格,本該是母儀天下之人,卻不曾想心思竟然如此歹毒!」

百里驚鴻一驚,放下百里蓉的身子,起身開口:「師父,錦兒不會這麼做。」事實已經擺在眼前,是慕容家的陰謀,是淺殤所為,以師父的睿智,怎麼會看不出來?

可是大家一見墨嘯,馬上就反應激烈了起來,國師,那是他們南嶽的國師,國師大人說的話,這麼可能有錯?緊接著,一隊禁衛軍沖了進來,正是京兆府尹帶來的人,將整個大殿團團圍住,所有的人都被請到一邊,屋內,就只剩下蘇錦屏、百里驚鴻、墨嘯,禁衛軍,還有倒在血泊中的百里蓉。

「徒兒,你記不記得我說過什麼?」儒雅的眼掃在百里驚鴻的身上。

他自然記得,師父對自己說,算不透她的命……那麼,師父誤以為是她做的,也情有可原,畢竟師父並不了解她。「師父……」

「不必說了,她原本命中帶煞,我就覺得她與你不配,若是真的做了皇后,說不定就是禍國殃民的妖女。現下又出了這樣的事情,為師就算是不想懷疑她也沒有辦法!」墨嘯的神色很冷,看蘇錦屏的眼神和初見時一般的冷厲。

命中帶煞?蘇錦屏倒是不知道她還有這項殊榮,鳳眸眯起,袖中的魚腸已經悄悄的握到了手上,到了這一步,就算她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墨嘯也不會放過她了,只因為那一個「命中帶煞」。下巴微微揚起:「那就請國師賜教了!」

話音一落,火紅色的身影飛快的對著墨嘯攻去,直擊門面!她知道自己這麼做了,就算是徹底的承認了自己就是兇手,但是現在,示弱只會死得更慘,因為她已經隱隱知道,是誰要對付她!墨嘯執起羽毛扇回擊,唇邊卻是冷笑盡顯:「無知小兒!」

墨嘯的出手,也是半分情面也不留,強大的內力壓迫著人的肺腑,蘇錦屏知道自己跟他對戰,只能是近身搏擊方才有勝算,只要稍微離遠了一些,就會失去自己的優勢,甚至會完全處於受制的狀態,所以和墨嘯的距離極近!

一旁的人也趕緊上來給墨嘯幫忙,可是蘇錦屏的手,卻半點也不容情,只是打鬥之間,就輕而易舉的收割了不少禁衛軍的性命!墨嘯見此,眼中閃過讚歎,但是出手卻更重了一些,這個女子,絕對不能留!

禁衛軍們的屍體倒了一地,剩下的人見此,也已經不敢上前了,怯懦的站在一旁,拿著刀觀戰。

正在打鬥間,蘇錦屏忽然一個回身,對著墨嘯的胸口刺去,可是墨嘯竟然站著沒動,蘇錦屏一怔,趕緊收手,他是百里驚鴻的師父,自己不能殺他!可是這一收手,墨嘯的一掌就擊到了她的身上……

一旁的百里驚鴻見此,飛快的出手化解墨嘯的掌力,但是徒然凝聚的內力,絕對不及墨嘯蓄謀已久的出招,這一掌,還是有一小半的力道打到了蘇錦屏的身上!

「噗——」一口鮮血吐出,蘇錦屏單手撐著地面,方才沒有倒下去。殺手的大忌,就是在殺人的時候,不能失神,不能心軟,只要一個破綻,就能至自己於死地!可是她今日卻犯了,只是因為對方是百里驚鴻的師父,只是因為「情愛」二字,她手上的刀,已經鈍了,再也不是那個所向披靡的「妖孽」!

墨嘯重傷了她,卻還沒有放過她的打算,幾個大步還要上前,百里驚鴻卻擋在了她的面前,身姿如松,月色般醉人的眼掃在墨嘯的身上:「師父,誰都不能動她。」方才不出手,是相信她有自保的能力,卻未曾想到師父竟然……

「你的意思,你想對為師拔劍嗎?」墨嘯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冷冽,看著百里驚鴻的眼神極為失望。

淡漠的容色不變,寬大的袖袍下,修長的手緊握成拳,冷冷清清的聲音響起:「師父,徒兒不會對您拔刀,但是若是要動錦兒,除非我死。」

這話,就是不會還手,但就是舍了性命也要擋在她的身前了!嫣紅的血從蘇錦屏的唇角滴落,雖是內傷,但是她傷得並不重,只要調養片刻就能好,可是此刻卻沒有讓她調養的時機。強撐的精神力終於綳不住了,癱坐在地。

墨嘯突然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我捨不得打你?」話音一落,一掌就對著百里驚鴻擊了過去,本以為危險到了面前,就是出於本能,他也該出手,可是沒想到,他竟然真的站著,莫說是還手了,竟連半點抵抗的意思都沒有,掌風已經到了他跟前,收勢不住,竟然硬生生的將百里驚鴻擊倒在地!

然而,他很快的就站直了身子,艷紅的血沿著寡薄的唇畔滑落,看向墨嘯的眼神卻極為堅毅,聲音有些斷斷續續:「師……師父,不能動她,無論如何,都不能……不能動她!」

「你!」墨嘯氣急!看著面前這張臉,和一張艷絕的面容重合,叫他無論如何也狠不下心再出一掌,但是讓他放了蘇錦屏,這不可能,那個女子不能留在百里驚鴻的身邊,這一定會毀了鴻兒的帝業!

正在僵持間,一道靜雅似白蓮的聲音自門口響起:「麻煩讓一讓!」

這聲音,是凌遠山的!屋內人的眼神,都掃了過去。只見一白衣男子優雅的踏步而來,帶著一股子聖潔之氣,清泉般的眼眸掃著一地的屍首,眼中閃過一絲悲憫。復又看向蘇錦屏,這一眼中,含著太多複雜的情愫,像是在看知己,又像是在看朋友,眼中有著真情和絲絲感激,甚至,還有一些決然,這眼神,讓蘇錦屏心口一窒,恍惚間明白了對方進來是想幹什麼!

緊接著,凌遠山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而後轉過頭看著墨嘯,清雅的聲音響起:「國師,凌遠山是進來認罪的……」

「凌遠山,你閉嘴!」一聲怒喝從蘇錦屏的口中溢出!她與凌遠山不過是數面之緣,他有什麼理由替自己認罪?若是因著自己當初說的「朋友」二字,那她願意從來就沒有結交過他!

蘇錦屏這六個字一出,凌遠山薄唇勾起,揚起一抹笑,好似白雲一般純凈美好,看向蘇錦屏的眼神也帶了絲絲笑意,只是他想說的話,卻還是沒有因為蘇錦屏產生絲毫的停頓:「蓉月公主,是我殺的!」

「什麼?!」門口的眾大臣瞬間驚呆了!平陽公主更是瘋了一般的沖了起來,抓著他的袖子大吼:「遠山,你胡說八道什麼!你……」

「不!不是他,是我殺的!」這是她蘇錦屏一個人犯下的過錯,是她輕信於人,是她太堅持對淺憶的執念,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就是死,她也不能連累任何人!

原本都不認罪,現下卻搶著認罪,叫人分不清誰說的是真的,誰說的是假的!最讓他們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太子妃會和一個青樓的小倌互相維護?

凌遠山卻笑了笑:「太子妃,在下上次雖然幫了你,但是你也不用替在下頂罪,敢做,在下自然敢認!」他,別無所圖。只是看不得再有無辜的人在自己面前流血,只是看不得有人如自己的父母一般,含冤受屈而死,只是看不得……那個對自己說出眾生平等的女子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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