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你,你快點把衣服穿好!」蘇錦屏飛快的轉過頭,心中閃過各種猥瑣的念頭。
見她面露不自然,他的眼底閃過一抹狡黠,而後慢騰騰的起身,坐好,低下頭整理著衣襟,將肩頭滑落的中衣輕輕向上一拉,卻不經意的將整片布料都拉開了些許,於是,蘇錦屏也很是清晰的看見了他衣服內的旖旎春光。
無意識的開口:「百里驚鴻……」
「嗯?」淡淡的嗯了一聲,眼中帶著迷茫,帶著她的下文。
「你的皮膚好好!」留著哈喇子說了一句。
「……」這是她想說的話么?為什麼跟他想像的,好似有點不一樣?
不待他反應過來,一隻賊手飛快的伸入他的衣襟,探上胸口,臉上露出淫賤的笑意:「好滑啊!」上上下下摸了幾下,賺夠了便宜之後,將手縮了回來,一副心滿意足的神態。
而他本來是來色誘她,卻反而被她撩撥了。眸底的顏色更深了一些,開口道:「除了滑,沒有別的么?」難道,就沒有一點點……
「呃,還很嫩!」蘇錦屏一本正經的說完,還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
他頓時氣結!淡漠的眸子掃了她半晌,也沒在她的臉上,看出半點是在開玩笑,或是捉弄他的意思,那就證明——她真的一點跟他生米煮成熟飯的意願都沒有。
「你怎麼了?」怎麼好似有點不高興?愣了一下,蘇錦屏方才反應了過來,那個啥,無端端的被人摸了,還被評價。正常人應該都很難高興吧?「那個,那個啥……我剛剛只是一時沒有控制住自己,所以才會……你千萬不要往心裡去!」
「現在,控制住了么?」語氣仍是淡淡的,但是蘇錦屏卻在他的眼中發現了些許怒氣。
什麼情況這是?有些忐忑的看了他一眼,而後開口道:「那個,你是希望我控制住,還是控制不住?」怎麼覺得他今天好似有點怪怪的。
有些惱怒的伸出手,一把將她拉過來,天旋地轉,蘇錦屏被他壓在身下,由於他進來的時候,蘇錦屏就準備睡覺了,所以穿的衣服不多,而他的衣襟沒有整理好,於是兩人之間就隔了幾層薄薄的布料。
忽然被壓著之後,蘇錦屏頓時氣結,這是什麼情況?正要發火,可是對上他一雙含情的冷眸,愣是啥話也沒憋出來。
兩人就這樣對峙了半晌,屋內也是安靜到了極點,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一陣陣熟悉的雪蓮香撲鼻,叫人原本有些困頓的腦子也清晰了一些。終於,蘇錦屏擰著眉開口了:「你怎麼了?」
「你……」一個字吐出,下文被淹沒在他的喉間,語未出,臉先紅了。
眼角抽了抽:「我怎麼了?」問完她也有些發昏,先問「你怎麼了」,再問「我怎麼了」,我去!
「你就……」說著,又卡住了,似乎非常難以啟齒。
耐著性子接著開口:「我就怎麼樣?」
「你就……」又是「你就」了半天。
某女額際的青筋跳了跳,隱忍的怒火已經到了極限:「我就怎麼了?你說是不說?」
「你就,一點都不想要我么?」語氣淡的像是天上拂過的流雲,若是不仔細聽,根本就什麼都聽不見,說完之後,一隻猴子屁股騰空出世。
蘇錦屏頓時感覺腦後划過一叢黑線,無語的開著他:「小鴻鴻,你是不是思春了?」
思春?!這兩個字一出,他的腦袋短路了一下,面色也微僵。於是,理所當然的,蘇錦屏又沒聽到回話,只是他臉上的紅暈已經淡了些,神色也慢慢恢複正常。思春?原來他的行為,在她看來就是思春的表現么?
「起來,起來!」不耐煩的將他推起來,真是的,大半夜的過來發春,簡直腦子有病!還問這種引人浮想聯翩的問題,真讓她恨不得將他幾巴掌抽死了才好!
見她如此,他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坐起身子看著她,頭上的玉冠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到了床上,如墨般的長髮散在腦後,卻有一縷留在胸前,划過蜜色的肌膚,形成誘人的弧度。面色淡漠如斯,眼底卻滿是困頓,從前在東陵的時候,梨園之中,每每他刻意將衣襟散開,她總會流鼻血,可是今日卻十分正常,好似半點也不受誘惑,難道是因為,現在自己對她來說,已經沒有吸引力了?這個設想讓他有些驚慌,也非常的不高興,也是,那神色也更冷了一些。
蘇錦屏扯了一下被子,將自己蓋進去,打了個哈欠就準備睡覺,睡之前掃了他一眼:「你還不走?」
這四個字,讓他本來就不確定的心,現下更加是空了起來。靜默著看了她半晌,寡薄的唇畔微張,吐出了三個字:「為什麼?」
「啊?」什麼為什麼?怎麼她覺得他們兩個最近的思維有點銜接不上?
「為什麼,不想要我?」月色般醉人的眼眸緊緊的鎖著她的鳳眸,吐出了幾個冷冷清清的字,心下卻如同千萬隻螞蟻在爬,難受極了。
又是一條黑線,從蘇錦屏的額際滑落,為什麼不想要他?其實她挺想要的,這傢伙不論是長相還是身材,都是一級的棒,絕對的極品貨色,但是……上次在梨園發生的事情她還記憶猶新,若是她沒有把持住,強上了他,勢必就要負責,而且還要向以前一樣,由於心懷愧疚被他吃的死死的,活得既沒有面子也沒有尊嚴,那種暗無天日的時光,她這輩子是不想經歷第二次!
於是,白了他一眼,故作純潔的開口:「因為我是一個很正派的人,輕易不對任何人產生齷齪的念頭,關於我道德品質高尚的這件事情,我一直以為你知道,沒想到時至今日,你居然還會對我問出這種問題!唉……」說著,煞有介事的擺了擺頭,「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
他的腦後隱隱的浮現出一條黑線,嘴角也輕微的抽動了幾下,是這個原因么?她是一個很正派的人?他看,不見得。沉默了半晌,還是有些不死心,風的滅的對話還在耳邊迴響,生米煮成熟飯才有希望!於是,又是一陣詭異的靜默之後,他復又慢慢的開口道:「是這個原因么?」
「你這是在懷疑我的人品?」蘇錦屏忽的咋呼起來,而後坐起來很是不善的看著他,他以為她不知道他在打什麼心思?無非就是等她色心大起,對他做了什麼事情之後,再跑來賣萌、扮可憐,然後像上次那樣,不論出了什麼狀況,都明示暗示一般的將這件事情拿出來引起她的愧疚之心,以達到他的猥瑣目的!
所以她百分之百確定,她要是真的吃了他,以後她的生活就會變得黯淡無光,甚至一個說不準,雞毛撣子這種東西已經是對方用來收拾自己的了!美色和下半生的幸福哪個比較重要,她還是搞得清楚的。
眸中閃過一道戾氣,骨節分明的手伸出,握著她的肩頭,冷聲開口:「那,若是百里毅呢?」若是百里毅,她會不會就想要了?淡薄的聲音如同冬日的初雪,在秋日低吟,恍惚間,蘇錦屏甚至以為對她問出這種話是不是他,而是皇甫懷寒那個大冰塊了。
鳳眸中閃過一絲不悅的光芒,伸出手將他的手扯下去,語氣也帶了濃重的火氣:「你覺得如果是百里毅會怎麼樣?」她與他雖然沒有生死與共,但是也算是在東陵經歷過一次死生的考驗了,她怎麼也想不到他會問出這種話來,原本也只是以為他鬧脾氣,吃醋,雖然幼稚但也挺可愛的,但是現在……這句話問的確實是有些過分了!若是她,絕對不會懷疑他跟慕容雙有什麼,但是他卻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她這邊來無事生非、捕風捉影,讓她想不生氣都難!
見她似乎生氣了,他才慢慢的冷靜了下來。確實,百里毅雖是對她熱情,她對百里毅卻始終是不冷不熱的,可是,還有一個人:「那,凌遠山呢?」
這句話一出,蘇錦屏瀕臨的怒火終於噴發了出來:「滾出去!」百里毅,凌遠山,下一個是不是要將她認識的所有男人都問一遍?
這三個字一出,他的眼底閃現出一抹受傷的神色,然而,稍縱即逝,心下更是錐心刺骨般的疼痛,濃濃的冰絕之氣從他的身上散發了出來,默不作聲的穿好衣服,下床,將雪白的靴子套在腳上,一言不發,這模樣,就像是被人拋棄了一樣。
起身,走了幾步,蘇錦屏看著他的背影,感覺鼻尖有些泛酸,絲絲心疼的感覺也涌了出來,低聲開口道:「百里驚鴻,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感情這種東西,就像是指尖的沙,你握得越緊,它就流失的越快。」她愛他,確實是愛他,但是她卻不希望愛的失去自由,即便是再相愛的兩個人,彼此也該給對方留下一點生存的空間,他這分明就是在無理取鬧!
腳步頓住,轉過身看著她,美如清輝的眸中帶著淡淡的憂鬱,像是紫羅蘭一般的憂傷,寡薄的唇輕啟:「那是因為,還不夠愛。」淡淡的聲音飄了出來,不夾雜任何疑惑、困頓,或是迷茫之感,而是十分篤定的下了結論!
「什麼?」蘇錦屏愣了一下,她只在現代聽過細沙的感情論調,卻沒聽過這種判定。
「我說,那是因為,還不夠愛。若是我,你將我握得越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