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國家安危的機密要事?有沒有這麼重要啊?小林子拿著密函,心下很是狐疑,對淺憶那飛奔而去的模樣,也很是迷惑,這封信要不要交給皇上呢?一個宮女能有什麼要事稟報?可是,若是真的延誤了機密要事,他不是慘了?
低著頭一邊想一邊往屋內走,最終想起蘇錦屏那總是無厘頭的模樣,嘴角抽搐了幾下,算了吧,那個神經病似的女人,能有什麼要事要稟報給皇上?若是真有,那才是見鬼了!可是……
唉,到底交是不交呢?算了,算了,還是交給皇上吧,到時候要懲處也不會是懲處自己,他也只是傳個信,最多被皇上罵上幾句罷了。
也就在此時,皇甫夜忽然出來了,見他手上拿著東西,一副很是糾結的模樣,頓生好奇之心,開口笑道:「小林子公公,你拿的是什麼東西,能不能給本王看看?」
「王爺,這東西……」小林子又猶豫了,能給王爺看嗎?
看他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皇甫夜更好奇了:「怎麼,莫不是哪個宮女給小林子公公的情信?」其實他現在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但是少有在小林子的臉上看見這種表情,所以才會格外感興趣。
這話一出,小林子的臉都白了,誰不知道在宮裡太監和宮女對食是死罪,要是扣上這罪名,他還有活路嗎?「王爺,您就別拿奴才打趣了,這是那個蘇錦屏的侍婢方才送來的,說是有關乎管家安危的機密要事,要稟報給皇上,奴才也正在想著又不要將它交給皇上!」
皇甫夜一聽,小錦錦寫的?眉心一跳,開口道:「先給本王看看!」
小林子一想,平日里皇上有什麼事,從來就沒有避諱過夜王殿下,若真是有大事,先給夜王殿下看一下也好,於是就將那信件交了出去。
將那信展開,入目便是一行又一行的簪花楷,有些狐疑,小錦錦能寫出這麼文靜的字?值得懷疑!然,當那雙淡紫色的桃花眼,一目十行的將上面的內容看完之後,嘴角不斷的抽搐,腦後很是一條一條的黑線茂密的繁殖而出,這個小錦錦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這封信要是給皇兄看到,恐怕是死十次都不夠!
看完飛快的將信件摺疊好,裝進了信封,對著小林子道:「小林子,本王建議你,絕對不要把著封信給皇兄看見,否則連你都免不了一頓板子!」
「啊?這麼嚴重?」他跟了皇上這麼些年,挨板子的次數就是五根手指都數的出來,這個蘇錦屏到底寫什麼了,要連累他也挨打?忽的,抽搐了一下嘴角,開口問道:「王爺,難道是蘇錦屏是在信里告了奴才的密?」
「哈哈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從他的口中溢出,「小林子,你多慮了,跟你沒多大的關係!好了,這信你還是處理掉吧,本王還有要事,先走了!」
說完,便搖著那柄鎏金扇瀟洒的離開,一步一步狀似閑庭闊步極為悠閑,實則步伐輕快,沒多久便沒了蹤影。
小林子一聽,這下是怎麼也不敢將這信交給皇上了,趕緊將那信往袖口裡面一揣,就踏進了御書房接著伺候皇上去。而他一進去,皇甫懷寒冰冰涼涼的聲線傳來:「方才你和夜王,在外面說什麼?」低著頭處理著公務,狀似不經意的開口詢問,他雖是沒聽到談話的內容,可是夜的笑聲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啊?這,這……」小林子有些猶豫,說是不說?要是真把這信交出去,如夜王殿下說的挨了板子怎麼辦?可是不說豈不是欺君大罪?那可是殺頭的啊!
正猶豫見,冷峻的帝王忽然抬起頭,冰冷的容顏上毫無表情,只是冷冷的開口道:「怎麼?有什麼事不願意告訴朕?」
小林子聞言,嚇得腿一軟,就跪了下去:「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奴才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欺瞞皇上啊!」這一跪,袖口裡面白色的信封就露出了一角。
暗紫色的寒眸掃到了那信件上,放下手中的筆,冷聲開口:「把你袖口裡面的東西呈上來!」
「是!」小林子縱使害怕,但還是乖乖的將手中的信件乖乖的呈了上去,心下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攪得他害怕極了,不會真的挨板子吧?
皇甫懷寒將那信件接過,一邊拆開,一邊冷著臉開口詢問:「是誰的?」
「啟稟皇上,是蘇錦屏讓她的侍婢送來的,說是有關乎國家安危的機密要事要稟報給您,奴才也不知是真是假,所以未敢呈給您!」小林子彎著腰在一旁開口,額頭都是豆大的汗珠。
關乎國家安危的事情?若是他沒有料錯,今晚就是蘇念華那個老匹夫動手的時候,難道蘇錦屏知道了他的行動,所以出於對國家的忠誠來對自己告密?按現下的時機和那個女人說的話來看,最合理的解釋似乎就是這樣,可是這有可能么?思慮間,那信件已經被他打開了……
小林子在他打開信件的那一瞬間,便在一旁偷偷的看著他的臉色,只見——某皇帝那張俊逸無雙的臉,從面無表情,到額角的青筋跳動了幾下,再到面色發青,而後又慢慢的轉藍,最後變成暗紫,五顏六色的好看極了!最終,面色變為烏黑色,手上的青筋也爆了起來,狠狠的一巴掌拍到桌案上,咬著牙開口:「好你這蘇錦屏,朕看你是不想要命了!」
這模樣,直直的把小林子都嚇得夠嗆,偷偷的看向皇上的手壓著的那張紙,簪花小楷,筆墨清晰:「渣寒,老娘警告你,你就馬上把老娘的工錢還來!聖人有雲,奪人錢財著,禽獸也!有錢而奪人錢財者,禽獸不如也!你竟然搶奪我的錢財,你說是你不如禽獸呢,還是禽獸比你強呢?好了,我也不再跟你說這些大道理了,反正你那豬腦袋也不可能理解,跟你說這個等於對牛彈琴,總之,你最好馬上把我的錢還來,不然我就咒詛你國破家亡,萬年不舉!不過那你那樣子,也不像是舉的模樣,難怪這麼大一把年紀,也沒哪個妃子給你下個崽,好了,廢話就不多說了,你若是識相,就乖乖的把老娘的錢交出來,老娘還可以留你一個全屍!」
落款是幾個清晰的大字:「你蘇大爺字!」
最後一個字偷瞄完,小林子竟然感覺自己的褲子都嚇濕了,蒼天,誰能告訴他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麼要錢不要命的人!他就知道皇上不會輕易放過蘇錦屏,原來是扣發了她的銀子,可是這個女人竟然能寫這麼一封警告書交給皇上,蘇大爺?難道她真的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這還是關於國家安危的機密要事?
某皇帝額角的青筋不停的跳動,寒眸中更是一道又一道的寒光閃現,等今晚的事情解決了,他非宰了那個女人不可!蘇大爺?狠狠的磨了磨牙,一口銀牙險些咬碎!
「小姐,我們把那個東西交給皇上,真的不會有什麼事嗎?」淺憶回來之後,看著蘇錦屏拿著一本冊子練功,很是擔憂的在一旁開口詢問,她是真的很害怕啊,內容就寫的夠找死了,最後還要來一句蘇大爺字!
蘇錦屏停下來,轉過頭,很是不耐煩的看著她:「不管有什麼事老娘都不怕,我只是把我心裡的想法說出來,要拿回我的銀子而已!」
某侍婢嘴角抽了抽,在心底開口:可是小姐,拿回您的銀子,需要在信裡面反覆說皇上不舉嗎?這不就是找死嗎?
隨即,蘇錦屏的唇畔勾起一抹冷笑:「老子在宮裡受他的鳥氣受了這麼久,好不容易要熬出頭了,他居然把老子的銀子扣了,他他媽的,大不了同歸於盡好了!老娘不好過,誰他媽的都別想好過!」
淺憶張了張嘴,最終什麼話都沒敢說,一動不動的站在一旁,一語不發。而後蘇錦屏又開始繼續練功,心下卻有點奇怪,按照那個狗皇帝的個性,現在應該已經怒氣沖沖的讓人來捉拿她了,或是忽然良心發現把銀子還給她了,可是等了這麼久都沒有消息傳來,這丫的不是已經被自己氣得一命歸西了吧?
想到這裡,蘇錦屏的心情忽然格外舒暢,那她算不算是為世界除害了?
而這事,也全部傳到了百里驚鴻的耳中,他本來就讓自己手下的暗衛輪流護著她,那會兒蘇錦屏在屋內說那麼大聲,想不聽到都難。
滅的腦後掛著一滴巨大的汗水,將這件事情稟報給殿下,期間嘴角不停的痙攣,不過是一百兩銀子,居然能讓那個女人不要命到這個地步,真是讓人嘆為觀止!說完之後,看著自家殿下毫無反應的淡然面色,實在是忍不住開口道:「殿下,這般女子真的能做我們的當家主母嗎?」這麼小家子氣,哪有半分母儀天下的氣勢!
誰知,此問一出,那人竟然起了說笑的心思:「若是她做了皇后,南嶽想不富都難。」這般的喜歡錢,又這般的小家子氣,活脫脫的就是一個守財奴!若是將國庫交給她管,那還真是安全的很!
某暗衛嘴角一抽,果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殿下的眼睛已經被灰塵蒙住了!
「殿下,屬下先告退了!」一臉麻木的說著,顯然已經不願意再看殿下那副不管那女人做了什麼——那都是優點的嘴臉,他們家殿下已經中了那個女人的毒了,而且是身中劇毒!
百里驚鴻沉吟片刻之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