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男人對女人感興趣往往有兩種原因,一是搞不懂她,二是搞不定她,男人喜歡上一個女人往往也有兩種原因,一是佔有她,二是征服她。

但往往一個男人佔有了一個女人,就不想再征服她,不過除了用強,或者他對她只有興趣而不是喜歡和愛。

不過陸景曜現在也已經不想再去征服秦予喬,因為他已經征服過她,也被她征服過,而且年齡大了,覺得這些是幼稚的青少年才擺弄的愛情理念。

而他目前最想做的是**——將秦予喬**在他身邊。

其實他現在的愛情理念很簡單,倆男女貼得近了,什麼東西都會有的,只是個時間問題而已。

出門吃飯前秦予喬從包里拿出一瓶兒童面油,然後招呼陸希睿過來,陸希睿看到她手上的東西就跟看了毒藥一樣:「我不要擦。」

秦予喬沒想到陸希睿會拒絕她,拉著他到自己跟前,擺著臉說:「外面天氣冷,如果不擦,睿睿的皮膚會凍壞的。」

陸希睿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像是她要把毒藥抹在他臉上:「皮膚是凍不壞的……而且爸爸也不擦,男的不能擦的……」

誰跟他說了男的不能擦了,秦予喬想不到陸希睿對擦香香會那麼排斥,抬頭瞟了眼陸景曜:「你爸爸臉皮厚所以不用擦,睿睿以後想跟你爸爸一樣厚著臉皮么?」

陸希睿有點動搖了,就在這時,陸景曜立在邊上開口了:「予喬,不打緊的,我以前都不給希睿弄這玩意,男孩子那麼講究做什麼?」

陸景曜早上從床上下來後對秦予喬說話的口氣就不自覺帶著點討好,似乎受男性荷爾蒙的影響,身上逼人的戾氣也有所減少。

秦予喬瞪了眼陸景曜,有點心疼地摸了下希睿的臉:「就是因為你平時不注意,所以希睿才會那麼黑。」

這個帽子扣得還真高,陸景曜默著臉杵在一邊不說話了。

陸希睿看了眼陸景曜,對秦予喬擺擺手說:「予喬姐姐,不是這樣子的,我皮膚黑可能是遺傳,遺傳了我媽媽的關係。」

秦予喬:「……」

陸景曜輕笑出聲,頗有深意地看了眼秦予喬一眼,樂悠悠地開口:「可能吧,你媽媽黑臉速度很快,所以影響到你了。」

這都是哪跟哪兒,秦予喬正要抬頭怒視陸景曜的時候,陸景曜對她燦爛一笑:「新媽媽,走吧。」

對於陸景曜這種抓住她軟肋然後明目張胆地挑釁的行為,好比是一塊菜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秦予喬很不喜歡這種感覺,但是陸景曜偏偏拿捏住了她的軟肋,這個感覺就像他仁慈地給了她活動範圍,但是這個範圍是他提前劃定的,而且範圍大小還跟他心情有關。

不過同一件事,就會有不同的視角,比如剛剛他的搭腔,就是想跟秦予喬多說幾句話,最好她所有的注意點都集中他身上,最好她能像他關注她一樣關注他。

不被關注的男人,在心愛的女人面前,是很容易心癢難耐,所以總要忍不住招惹她一下,床事也一樣,明明知道秦予喬是不樂意的,他不僅進入了她,還要強迫她喜歡上他的進入。

所以男人霸道起來是幼稚的,沒有章法的,而且從來不會認識到自己的行為是屬於那種「招人嫌」,但是如果有另外一個男性跟他做了同樣的行為,這同樣的行為就立馬就變成了「招人嫌」。

比如希睿,出門後就像一塊膏藥一樣貼在秦予喬身上,陸景曜恨不得將他撕下來甩到一邊去。

——

這「一家三口」的中飯是在一家西餐店吃的,點單的時候秦予喬會先問詢希睿,雖然最終結果都一樣,希睿依舊只能吃秦予喬挑選的,但是這也是秦予喬跟陸景曜不一樣的地方。

以前陸景曜心情好也帶希睿外面吃過,不過點單的時候陸景曜根本不會給兒子選擇的機會,按照他的想法給他點好,如果希睿不想吃抗議問為什麼,陸景曜定會扔給他一句:「如果不想吃立馬給我回去。」

但是秦予喬不一樣,比如希睿要點這個,秦予喬會非常溫柔地跟他解釋這種食物對兒童的成長發育是不利的。

陸希睿一向也是一個聽得進話的人,何況是秦予喬的話,所以基本上秦予喬說什麼,他就點頭答應,格外乖順懂事。

秦予喬給希睿點的是兒童套餐,牛排上來的時候還要親自幫他切出來。當秦予喬把切好的牛排遞給希睿的時候,希睿真是開心壞了,他第一次享受到身為兒童的特權,一直以來,他都是在盡身為兒童的義務,比如做作業彈鋼琴長個子,兒童的權利是什麼,他壓根沒有見過。

秦予喬看著希睿吃的開心的小模樣,順便教育他起來,比如什麼東西該吃,什麼東西不能吃,母親范兒已經有點出來了:「你現在正是成長發育的時候,最重要的是不能挑食,知道么?」

陸希睿點頭,然後問出了他聽不懂的地方:「發育是什麼啊?」他知道成長,但是發育是什麼?

秦予喬:「……」

「發育就是你以後也會變成老子。」陸景曜真不知道陸希睿身上的狗腿性子像了誰,插入話題,「予喬,下星期是你舅舅的壽宴,我會帶希睿過去。」

秦予喬正將希睿的牛肉裡脊切開,抬起頭,神色明顯一軟:「會不會不太好?」

秦予喬說得很委婉,意思就是讓陸景曜別亂來,她還沒有做好準備,將自己十九歲就跟一個男人生子的事情公布出來。

秦予喬的心思陸景曜一眼都看出來,被人嫌棄的感覺很不好受,而且一次嫌棄倆,這樣一想,陸景曜又覺得希睿順眼點,抽了一張濕巾遞給希睿:「擦擦嘴,別吃得跟野貓似的。」

秦予喬望著陸景曜,她是真的很挺害怕的,索性對陸景曜裝可憐:「陸景曜,你不是說會給我時間么?」

兩人說話內容太抽象,陸希睿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只能抬眼瞅瞅,然後繼續吃,然後再瞅瞅……

任何人都有軟肋,陸景曜的軟肋就是秦予喬這副模樣,用這種帶著撒嬌帶著乞求還帶著點可憐的神色和語氣跟他說話,事實還真是讓人受不了,頓了頓開口:「你別擔心,我跟白耀平時都有生意上的往來,他的壽宴我理應要參加的。」而不是要帶著希睿去認什麼舅公的。

秦予喬終於舒了一口氣,因為有歉意,對陸希睿越發好了,對陸景曜也和顏悅色起來,陸景曜其實很容易被秦予喬討好,屬於給他點笑容就可以燦爛的那種,所以旁人看起來,大廳玻璃窗坐的這一家,其樂融融,還真是讓人羨慕的一家三口。

——

中飯後,秦予喬和陸景曜一塊送陸希睿上培訓課,希睿是一個喜歡與人交流的孩子,喜歡培訓班多餘單獨請家教。

下車的時候,陸希睿開開心心地跟秦予喬揮手告別,臨走前還趴在耳邊說了一句心裡話:「予喬姐姐,如果你當我媽媽,我會非常開心的。」

秦予喬摸了摸希睿的頭髮,細細軟軟的發質跟她的一模一樣,然後捧住希睿的額頭,親了一下:「再見。」

然後陸希睿紅著臉逃下車了。

然後秦予喬要回白宅搬家,陸景曜知道秦予喬肯定要搬出來,不過他也沒有心急到讓她搬到他那裡去,最大的原因是他並不想聽到有什麼人嚼舌根,非議他跟她的關係。

不過陸景曜可以允許她秦予喬暫時不能給他住在一起,決不允許她住的地方跟他沒關係。

「白絹那裡的房子距離希睿的學校太遠了,你搬到這裡雅琳小區,我在那裡購置了一套房,什麼東西都有了。」

秦予喬查了查雅琳小區的位置,就在中央花園對面,而且相比中央花園,雅琳小區跟二小更近一點,算是學區房了。

雅琳小區在接送希睿這一點的確很方便,秦予喬想了想:「我付房租給你。」

陸景曜:「還是留著給希睿買糖吧。」

秦予喬做討厭的就是陸景曜這種口氣,扭過頭看向車窗外。

陸景曜按了下喇叭,對邊上的女人「喂」了一聲,秦予喬轉過頭看他:「什麼事啊?」

陸景曜也看了眼秦予喬,然後收回視線:「沒事。」

其實他很想問問秦予喬怎麼想她和他之前的事,關係有了,孩子也有了,總要奔著某個方向去吧。

雖然他不管她怎麼想,她都是會成為他陸景曜的媳婦,但是他還是想問問她的意見,還有很多事情也是需要她參與的,比如婚禮她喜歡什麼樣式的,拍婚紗照要不要帶上希睿,要不要生二胎之類的……

不過陸景曜還是沒有開口,他知道自己跟秦予喬有一個很大的矛盾,一個太急,一個又太墨跡。

其實他也理解秦予喬的猶猶豫豫,這女人就這樣,永遠看不到他的好,本應該興高采烈接受這種中彩票的事,她居然還覺得忒沒面子。

另外他也不覺得自己怎麼急了,憑空少了那麼七年,有些事恨不得跟時間賽跑,他想要把老天欠他的歲月和溫情,全都一次性要回來。

——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