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喜歡這樣的季節,氣溫適宜,雖說臨近中秋,但仍舊只有夏季的尾巴和有秋季的開端。
錢二爺昨兒說了,要帶她去做一件樂呵兒的事。
於是,在這個十月的季節,他倆來到了一個叫八月的婚紗攝影工作室。
拍婚紗照?多麼夢幻的詞兒,不過,確實挺樂呵。
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他們跟車到了一處被讚譽為東方的普羅旺斯薰衣草莊園。
元素眼前一亮……
一望無際的薰衣草,讓人仿若置身於紫色的海洋,倘佯在浪漫的花海里,精神愉悅放鬆,愛和浪漫的味道是這樣的濃。
從來不知道,錢二爺居然是這麼浪漫的男人,站在薰衣草田的邊上,視線里全是花海,在這片濕地里,還能聽到夏季的蟬鳴和蛙聲,鼻間充斥著薰衣草的淡淡馨香。
沒有煩惱,只有幸福。
樂呵的事兒!呵呵呵呵!
可是,接下來拍攝的第一件事,就讓元素覺得不樂呵了。
照相之前要做頭髮,她高興壞了,這頭飄逸的長髮她從初中就開始留起,審美觀早就已經疲勞,趁此機會,據說這是非常牛逼的髮型師,所以,她特別想要嘗試其它的頭髮造型,改變形象。
錢二爺卻不樂意了,他愛的就是她這一頭原生態無污染不添加任何防腐劑的乾淨似水長發,怎麼捨得讓髮型師亂折騰?
剪髮?反對。
燙髮?不行。
染髮?通不過。
理由?對寶寶不好。
開玩笑啊,他愛極了這大眼睛長發頭的小妹子,弄沒了自個兒多窩火兒啊?
元素憋屈死了,連頭都做不得主了?還活個什麼勁兒?
扁嘴,糾結,鬱悶,好心情一掃而光。
錢老二左哄右哄,愛恨交加卻毫不讓步,只說:「小姑奶奶,你就使勁作吧啊,氣死我得了,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剪髮在古時候可是斷情的象徵,多不吉利。」
元素也不樂意了,說:「錢傲,原來你喜歡的都不是我這個人啊,而是我的頭髮。」
最後,相持不下的結果是讓那個髮型師給頭上綰了一個漂亮的髮髻,留幾縷長發散在肩上,像極了電視劇中走出來的小龍女兒,顧盼處眼波流轉,婉轉動人。
總算都愉快了。
髮型師敢怒不敢言,直嘆有錢人難伺候,弄個頭髮也能整出這麼多幺蛾子來。
八月影樓的老闆對錢二少拍婚紗這事兒挺慎重的,最好的造型師,最好的化妝師,最好的髮型師,一切都是國際ISO900002最高標準,這頭髮好不容易搞掂了,接著就有造型師助理領著元素去挑衣服。
弄了這麼一個髮型,只能選中國古典風重一點的衣服了……
不得不說,有錢就是好辦事兒,這八月影樓昨兒晚上接到這件大case就忙活開了,所以,適合她懷孕體型穿的各類服裝早就準備齊整,這會兒造型師助理左挑右挑,就選中了一件月錦鍛的長裙,長長迤邐的裙擺處綉著純手工的精緻花朵,將她修長的身段裹成了漂亮的弧度。
看上去,清雅者有之,高貴者有之。
亮眼得要命。
對鏡自照,元素也挺滿意。
可是不巧,等她從更衣室出來,竟碰上了好久不曾見過的艾嘉南。
看到元素,他似乎也愣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自己紈絝子弟的形象,淺棕色的桃花眼兒光芒四射。
至從上次在ares見過之後,他倆好久沒見過了,對於他投資(婚色)電視劇的情況,元素也是偶爾從其他途徑聽來的,不知道什麼原因,他一直拿不到廣電總局的批文。
這在業內,是絕無僅有的。
對視了幾秒,還是艾嘉南先開口,眨了眨桃花眼,他輕挑的唇角微揚:「元小姐,好久不見。」
是有點久了。
友好地笑了笑,可還不等她開口問好,就見到錢老二迎了上來,抓過她的手,那銳利的眼神掃了艾嘉南一眼,語氣就有些不悅。
「換個衣服怎麼這麼久?害老子等半天。」
元素錯愕,這,這……久么,不過十幾分鐘,這二爺就氣著了?
旁邊,艾嘉南聳了聳肩膀,對他的態度似是習以為常。
他倆的事兒在圈裡子早就傳開了,誰不知道錢二少得了個小寶貝兒,黏糊得讓人止不住的納罕,圈子裡的紈絝們都傳言這位爺腦子有毛病了。
不過,他倒是早就清楚了,為了這妞兒,沒少吃癟。
今兒他原是給叔叔家的兩個小侄女兒做司機,來這薰衣草莊園繪畫寫生,哪知道能在這兒遇上他倆拍婚紗照,看這樣子是好事兒不遠了。
吹了聲口哨,艾嘉南似乎不忌諱,招呼著:「二位坐的神九呢?嗖的一下就就修成正果了?真得恭喜。」
挑了挑眉,錢老二笑得有些玩味兒,「那得托你的福呢。」
神色怪異地瞅了他一眼,艾嘉南突然嗤笑:「二少這麼不自信呢?背後玩那麼多陰的,不就拍個片兒了么?我還能咋滴?」
他這話說得別彆扭扭的,挺詭異,元素心裡頓時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她雖然腦子偶爾抽風,但智商不算太低,仔細一琢磨,貌似有些事就浮上了水面。
(婚色)那劇前期一直沒問題,從艾嘉南投資自飾男主,又選了她做女主角之後,就沒順暢過,劇組都組建好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的時候,廣電總局的批文遲遲下不來。
層層問上去,只回一句話,上頭下了死命令干涉。
難道?是錢二爺這廝?
緩了一口氣,元素瞥眼去看邊兒上的男人。
錢二爺絲毫不以為意,好像做了這麼件事兒完全理所應當的一般,只是斂起剛才的痞笑,嚴肅了表情,冷著臉看著艾嘉南:「多大點事兒,你艾老三不是有通天的本事么?」
艾嘉南被他這眼神看得有點兒火了,又在心怡的女人面前,男人么好面子,輸人不輸陣,好歹也是在圈裡混過來的,隨即冷嘲熱諷:「是沒多大點事兒,只是奉勸二少,這種無聊的事兒少做為妙,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天天捂在被窩裡,也能長翅膀飛掉。」
「是我做的,又咋樣?有本事你拿到批文拍啊?好端端地別為了這麼屁大點兒事兒給老子找不痛快。」
話畢,兩個人冷眼相對。
說實話,錢老二這會兒真想大耳巴子抽他,這小子嘴挺滑溜的,要不是他打自個兒女人的主意,他能這麼收拾他么?
他艾老三缺錢?搞攝影不好好搞,竟然跑去投資電視劇,投資也就罷了,還敢自己演男主角,真以為自己長得帥?擺明了就為了勾搭自個兒女人,想到(婚色撩人)那十八禁劇本,那曖昧的台詞,想想他就窩火,還動不動就有親嘴兒,還上床的戲……
這種喪權辱國的事兒,他能答應她拍么?當然不能。
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兒,就能讓他女人乖乖的放棄那傻呵呵的明星夢,多好?他妞兒太過耀眼,走到哪裡都免不了被男人惦記,除了拴在自己褲腰帶兒上,他覺得哪裡都不安全。
他錢老二做事,向來只求達到目的,不管手段。
可這會兒,元素卻是懊惱得要命。
壓根兒沒想到會因為自己害了人家艾嘉南,那前期的投入全打水漂兒了不是?惱火地拽住錢老二的胳膊,緊了緊手上的力道,輕聲道:「走吧,你到底還拍不拍了?」
對著她小嘴兒就『啵』了一下。
錢老二心裡知道他女人生氣了,儘管她嘴上啥話也沒說,更沒埋怨,可他明白,這是給自個兒面子呢,不想讓他下不來台。
微笑著攬了攬她的肩膀,可是突然他看到艾嘉南那小子的眼神兒了……
順著他的目光,他直接繞到元素身後,那臉立馬就黑了一片兒,眼神里差點兒冒綠光了,嗖嗖嗖地直放冷箭。
這他媽的穿的什麼衣服?
剛才在正面,側面還看不出來,狗日的這背後,連塊兒布絲兒都沒有,整個空心差點至臀部,大片大片雪花花的美背簡直就是作孽。
引人犯罪,勾人遐思。
這一眼,他都看得口乾舌燥。再看那艾嘉南的眼睛,再看那些影樓男職員的眼睛,落在他女人身上都下不來了。
這下錢二爺火兒大了,扯過元素就轉了過來,將她的背靠在自己身上。
「操,穿這種衣服能見人么?他媽的又丑又難看,趕緊去換。」
抹了抹腦門兒的汗,那造型師助理急了,趕緊上前解釋:「二少,這款式可是獨一無二的純手工鍛綿面料,最適合孕婦了,質地輕軟細膩,昨晚上趕了一晚上工,你夫人不穿真是可惜了,這種衣服,一般人穿上身都出不了形兒,瞧你夫人身段兒好,皮膚細白,穿在身上……」
靠,他越說越得勁兒,錢老二越聽越生氣,他女人身段兒好,皮膚白他難道不知道?憑什麼讓這些男人看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