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大酒店。
和元素通完電話後,錢老二先打了電話給徐豐,告訴了他咖啡館的地址,再三叮囑看好他女人的才掛掉電話,然後慢吞吞地往包廂走。
心下煩躁!
這飯局七點整就已經開始,商務局組織飯局的目的,明面上說是繁榮J市經濟,為各企業之間的經貿合作牽線搭橋,私底下無外乎為了一直見不得光的私利。
說來他已經很久沒有出席過這樣目的性明確的商業飯局了,可再是不情不願,在中國目前的大環境下,關係和人脈這兩者在商場上確實是不可避免的存在。
所以,他終究還是來了。
現在的他,是越來越厭煩這種應酬了,有時候也挺想不明白的,怎麼著自個兒就成了一個居家好男人了呢?
而且,還樂在其中,甘之如飴。
分開這一會兒,他已經開始想他妞兒了,腦中全是她的笑臉。
甜滋滋的微笑。
但,等他推開包廂門的時候,臉上立馬就恢複了一貫冷然的表情,銳利的眸子掃了一圈,淡淡說:「電話有點久了,各位不必等我的,隨意就好。」
話雖這麼說,可一大桌子人誰不知道,這頓飯本來就是為了宴請他的,他才是主角,主角不在場,誰敢動筷子啊?在這之前,就因為他的推託,這頓飯的時間一再壓後,完全都按這位爺的作息時間來安排了。
錢傲這話說得客氣,臉上卻冷淡得找不出一絲的溫度,擺明了字字都是客套的應酬語言。
但飯桌上的人也不氣餒,只要菩薩來了,還愁不受香火么?於是,你方唱罷我登場,眾人變著法兒地給他敬酒,各種名目,極盡溜須拍馬之能事兒。
看著真他媽噁心。
換以前,生意場上的酒水,錢老二一般都照單全收,喝就喝唄,閑著也無聊,再說他酒量挺大,基本沒有喝醉的記錄,可今兒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有點心神不寧的,完全沒有心思喝酒。
隨便找了個借口,一杯酒輪了一圈,搞掂!接下來怎麼著都不再喝了。
那些人也不敢再勉強,商務局長看這情形,這位爺不好搞啊,目光一凝,趕緊向他邊上的一個美女使了個眼神兒。
這種飯局,少不得女人作陪,而現在比較流行的是,找清純漂亮的女大學生作公關,至於公的是什麼關?都明鏡兒似的。女大學生盤兒亮不說,有學識有文化,談吐不凡,大多老闆能看得上眼,帶得出去,這已經是不成文的規矩了。
這個長頭髮大眼睛的妹子很顯然是這些女孩子裡面最漂亮的,酒宴一開始,她就被安排在錢老二的身邊坐著,如今接到頭兒的訊號,自然明白自己的『本職工作』。
其實打從錢傲一進來起,她的眼睛就沒法兒從他的身上撤回了。
不是看,而是帶著膜拜的研究。
她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女人,長得好看又有錢的男人也不是沒見過。
可是,僅是匆匆一瞥,甚至連他的目光都沒有正面相撞,她的心就一直在不斷沉淪。
他面上含著淺笑,可是骨子裡卻透著客氣的疏離冷漠,看誰的眼睛都平淡無波,好像誰都入不了他的眼,一舉一動無不強硬。
這種男人,是女人的死穴,他彷彿永遠站在山的巔峰,睥睨天下,等著女人去瞻仰,骨子裡霸道,內斂中的絕對狂妄。
她,喜歡,真的好喜歡,就這麼瞧他的側臉,她的心就止不住地撲撲直跳……
妖媚的對著酒杯輕舔了一下,她一雙水眸直勾勾地盯著錢傲,端著酒杯的手輕輕摩挲,極盡挑逗的巧笑倩兮,聲音柔膩音調適中,她知道怎麼讓自己在男人面前更出彩。
「來,哥哥,妹子敬你一杯。」
轉眸,瞟了她一眼,錢老二沒瞧見她的臉,倒是瞧到她一頭的長髮了,不知道怎麼的就想到了元素的頭髮,好像比她的還要長一點,得留多少年啊?
這麼一想,他眸光一凝,還真就問了:「這頭髮,得留不少年月吧?」
聽到他磁性的嗓音響起,那妹子心底一顫,簡直是止不住的朵朵心花競相怒放,他和她說話了,這就代表很有戲啊!
側著最美的角度,她輕眨著漂亮的桃花眼兒,抿著嘴媚眼生波:「哥哥把這杯酒喝掉,人家就告訴你。」
眯著眼打量她半天,錢老二忽然「哦」了一聲,轉過頭笑著對那商務局長說:「找個這麼敞亮的妹子陪著我,你老這不是誠心讓我犯錯誤么?」
男人在外面的應酬,就是這樣,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誰也不知道哪句兒是真,哪句兒是假,而錢老二,更是箇中高手,拿捏適度。
不過,他並沒有接她手裡的酒,瞟了她一眼,自顧自地掏出根煙兒點著,動作慢條斯理卻說不出的帥氣,就著裊裊煙霧笑得意味深長。
這錢老二以前是出了名兒的浪蕩公子,瞧這情形,局長覺得心裡有了底氣兒了,互相對視一眼,哈哈大笑,打趣著:「錢董玩笑了,在這J市,您跺一腳,整個商界都得震一震,這妹子有機會伺候您,是她的福氣,美人配英雄,自古有之么。」
錢老二笑了笑,不置可否。
幾乎每次應酬,都有人想往他懷裡塞女人,環肥燕瘦,各有千秋,他早就習慣了,連回拒的話懶得說,哪怕是說了,別人也以為他是裝逼矯情。
基本上他都是吃完自個走人,人家也就懂了。
可這局長今兒可能多喝了幾杯,瞧著他沒拒絕就有些糊塗了,站起身來將那妹子往他身邊推了推,滿嘴酒氣,淫邪地說:「今兒晚上,好好把錢董伺候好了,拿出你的本事兒來,往後啊,有你的大福氣。」
那妹子滿臉酡紅,順勢搭上錢老二的胳膊,瞧著他深邃帥氣的俊臉,也不害臊的吃吃直笑:「哥哥,今兒晚上,妹子就歸你了……由著你使喚。」
不著痕迹地拂開她的手,錢老二似笑非笑地揚起唇角。
「我回家你也跟著?」
沒有查覺到他的不悅,更沒有感覺到危險的來臨,這妹子之前就聽說過錢二少風流成性,自忖自己有幾分姿色,膽兒就肥了,嬌笑道:「那可不是么,人家說歸你么,當然是你在哪,我就在哪兒……哥哥,你要不要我陪啊?」
錢老二挑了眉毛斜睨著她:「陪我睡覺?」
細不可聞地『嗯』了一聲,那妹子羞答答地微笑著垂下了頭,嫩白的小手又搭了上去。
她心裡那個美啊!
狀似沉思了一下,錢老二突然很苦惱地皺著眉頭:「可問題是你去了,我老婆睡哪?」
那妹子不明所以,錯愕地張著嘴,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到錢老二變了臉色,將她伸過來的咸豬蹄兒隨手用力一推,可憐那姑娘一個踉蹌就往後倒了下去,腦袋撞上了旁邊兒的玻璃台。
當然,這不是最慘的。
最慘的是,原本就短的裙子隨著她的倒地直接掀了上去……
徹底走光了!
眾人抽了一口氣,那妹子窘迫得差點哭了出來,臉漲得通紅慌亂地爬了起來。
錢老二這廝真狠。
只見他面色平靜,壓根兒不以為意,甚至都沒有瞅她一眼,只是輕蔑的笑了笑,慢吞吞地吸了一口煙,眼神陰沉地說:「大好的時光,談點正事兒多好。」
席間頓時沉默了,會長酒也醒了大半,尷尬地杵在了那地兒,知道自己這事兒辦砸了,作為商業巨頭的JK國際,對J市經濟的影響力實在不容小覷,所以,誰都不敢得罪了這位爺。
這,這可咋辦?
這時,錢老二的電話響了,他一看是徐豐打來的,頓時就產生了一種不詳的預感,還沒等他說話,那邊徐豐就開始念叨了,像是對他說,又像是自言自語。
「哥哥,你聽我說啊,咱倆的媳婦兒好像沒了,這情況不對勁兒啊,怎麼可能?」
這傻叉!
搞得錢老二莫名的不安,心裡有些發慌,趕緊追問:「什麼叫沒了?你說清楚。」
「她倆沒在咖啡館,可是,你家的司機一直在咖啡館門口等著,沒瞅著她倆出來,按道理不可能莫名其妙失蹤啊!」
嗡!
他妞兒沒了?
腦子一陣慌亂,他當然明白這其中的不同尋常,元素就不是一個喜歡亂來的女人,剛通過電話不過半小時,她不可能自動失蹤,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被動失蹤。
「徐豐,你先別慌,聽我說!」
不過幾秒,他就鎮靜了下來冷聲說道,而長腿已經往包廂往外跑了,沒有給在場的人解釋一句,他腦子裡壓根兒把這群人給忘了。
心裡抽疼不己,他後悔自己的疏忽了,這段時間她天天在家,壓根兒沒想到會有危險,只怪自己沒安排人保護著她。
難道,被綁架了?
這是他的第一反應,可是在J市,誰他媽敢綁架他錢老二的人?……元素這性子,不可能去得罪誰,究竟是誰?
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