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傘下,兩人的身子緊緊貼著一起,像原本一物那麼契合。
顫抖的,激動的,兩人的情緒同時在胸間激蕩著,剎時之間,這世界上再無旁人,只有他和她而已。
花開花落,緣起緣滅,其實也只不過是剎那之間,其實都抵不過這一剎那的擁吻……
車禍時,安全氣囊彈出,他隨車翻滾了一圈,身體一陣陣疼痛後,第一時間,腦子裡的第一反應就是要見他的女人,他的孩子。
除此之外,什麼念頭也沒有,劫後餘生一般的癲狂,他只知道,如果不見到她,他會痛不欲生,撓心撓肺……
顧不得身上的傷,顧不得身上淌著血,打了輛計程車他就奔這兒來了,激動得像回到了最青蔥熱血的年紀,年少輕狂的小嵬子一般,催促著計程車司機,一路狂奔,只為了這一刻,與她相擁,相吻,不再分離。
輕輕捧著她的頭,他像托著一件價值連城的心愛珍寶,憐惜地吻著,不斷的加深,從輕吻到狂熱……
可儘管急切,他始終不敢壓得她太緊,動作緩慢柔情,哪怕醉酒,他也心心念念著,怕不小心弄傷了她肚子里,他倆的孩子。
這倆孩子,是錢傲最引以為傲的地方,證明他錢老二,真牛!
這個吻持續了好久,就那麼唇貼著唇,深深淺淺地互相吮吸著,彷彿在啜飲一件上好的美酒一般,捨不得分開一秒,顧不得其它。
沉醉時!
元素抬起兩隻白嫩的藕臂,輕輕圈住男人的脖子,慢慢地,輕輕地學著他的樣子,勾著舌回應他……
錢傲那心一陣陣悸動,喉結上下滑動著……她吻他了!
懸在半空的心,倏地落地了!他覺得,這女人心裡邊,有他!
元素緊緊貼在他的胸前,不敢亂動,他的呼吸有多急促,他那炙熱地某物有多火燙,她一清二楚,安撫般在他背上輕輕划動,一下一下有節奏地安撫著,就像對待自己肚子里的寶寶一樣。
抱著這個男人,她邊吻邊掉淚,那淚水就不爭氣的滑落,她的心底完全被感動充斥著,這是她的男人,她唯一的男人,她愛他。
她該死的發現,自己其實非常非常的想念這種緊緊相擁的滋味兒,那種恨不得融入對方骨血的情切。
那麼熟悉,那麼自然。原來,一直都是她的期盼。
不得不說,不管男人還是女人,其實骨子裡都賤,對於失去的東西,特別懷念,若是這東西,還失而復得,那就不是僅僅用珍惜兩字就能說明白了。
這吻從舔舐,吮吸,最終變成了徹底的纏綿……
自始自終,兩個人就這麼萬古情深般相擁著,一句話都沒說,一個字兒都沒吐,仿若時光流失,天地萬物全部化為虛有。
夜,很靜,雨點撲騰在小小的花傘上,夾雜著空氣的清新。
他們彼此都能聽到對方劇烈的心跳聲,還有一發不可收拾的情潮夾雜著曖昧的低哼和檀口滋濡的聲音。
理智升騰,拋卻了一切,唯留一吻,元素握著傘的手,已經泛力到無法支撐了。
一吻方罷,元素整個人暈乎乎的,淚水止住了,卻像被抽去了全部的力氣一般,靠著男人的力量才能支撐住身體,輕輕地喘著氣兒。
「錢傲……你丫真混蛋……」
「是,我是混蛋。」錢傲的呼吸也有些急促,這樣的動作牽扯得他身上的傷口疼痛,緩緩地深呼吸,他強力壓抑著。
「妞兒,我餓了!」
他的聲音嘶啞低沉,在這暗夜裡聽起來極度的性感誘惑。說這話的時候,他面兒上微笑著,逆著光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孩子。
元素鼻頭一酸,差點又落下淚來,剛從顏色口中知道了今天是他的生日,她這會特別的心疼這個男人。
行了,甭犟了吧!
也許沒有明天,也許沒有未來,但這一刻,她想遵從自己心的召喚,因為她捨不得將這個男人推拒於千里之外。
他是個驕傲得不可一世的男人,他能在這種時候來找她,拉下臉來哄她,那證明,他心裡有她,這樣就夠了,不是么?那他以前有多少女人又有什麼關係?誰還能沒有過去?元素。你不要再矯情了。
吸了吸鼻子,她側過身,讓出門來,這男人到底有多高,傘支到他頭頂,讓她都手酸死了。
「走吧,進去再說!」
不得不說,在某些方面,元素其實挺勇敢。至少,比她自己想像的要勇敢,因為,她居然敢在這樣的夜晚,將一個大男人帶進自己的家裡。
她沒有考慮陶子君,甚至也沒有想到她看到的後果。
既然決定了接受他,那麼就要勇敢地接受一切的挑戰,道德倫理,別人的嘲笑都見鬼去吧,她只知道,這是她的男人,她孩子的爸爸。
所以,看起來柔弱的她,那顆心比小強還堅韌。
她沒顧得上去琢磨,為什麼敢於為了錢傲對抗母親,當初卻不敢為了錢仲堯稍微越一點點的界限。
也許,只是因為她不能將這個落魄貴族般投奔她而來的男人丟下吧。
進了院兒門,因為下雨,她緊緊地抓著他靠近,這一用力,就聽到他壓抑隱忍的痛呼聲,元素一怔,這才反應過來這傢伙剛出過車禍。
焦急地連忙將人帶進屋,在燈光下一看……
天!這麼男人還是錢二爺么?
額頭破了,脖子上還有劃開的血痕,血液已經凝固了,手背,胳膊上全是破了皮兒的擦傷,衣服都蹭破了……
鼻子又酸了,忍不住哀嘆:「錢傲,你傻的啊,怎麼不去醫院,跑這兒來幹嘛?」
不加思索的話里,那狠狠的心痛自然的流露出來,想掩飾都沒法兒,聽到錢老二耳朵里,別提多受用了。
搖了搖頭,他性感地薄唇微微一勾,輕飄飄地吐出了一句話。
「你得對我負責。」
呃!她被噎住了,這男人哪知道都沒忘了大爺本性,頓感頭皮發麻,白了他一眼,利索地拉過他,就往外走:「走,去醫院。」
「我不去!素,不要趕我走!」
喝得有點高的錢老二,其實,這個時候都還沒醒酒呢。
僵持在原地,他連動都沒有挪動一下,幽黑的眼珠往上翻,那小狼嵬般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她看,可憐見的。
見到他這個傻樣子,元素差點沒憋住笑,唬著臉吼他:「不行,必須去醫院,要不然你死在我家裡,警察該找我麻煩了。」
她沒笑,錢老二倒是噗哧一聲就笑了出來:「妞兒,你當我傻冒啊?你就是想趕我走……」
打滾撒潑,死乞白賴。
見到這樣的男人,元素立馬就心軟了,顧不得其它了,手機遞給他。
「打電話給你的人,叫他們來接你吧,你瞧你這樣兒,傷口不處理不行。」
哪曾想,錢二爺喝了酒,梗著脖子比她還軸,坐在那兒扯住她的衣角就不放手,就差拱手作揖了。
「寶貝兒,我知道錯了,你行行好,別踹我走!」
說到這裡,他抓住她的手就放到自己的胸口,齜牙咧嘴地笑著說:「我真沒事,不信你錘我幾下,保證一聲都不哼哼……我不走……」
天啦,都說男人骨子裡都是個孩子,可這錢二爺這孩子是不是也太小了點?
爆粟一個砸在他的大腦門上,元素找了一件自己的寬鬆睡衣出來,直接將他濕透的衣服給剝乾淨,這時候也顧不處害羞了,這醉鬼估計姓什麼都不知道。
紅著臉仔仔細細將他身上都檢查了一遍,以前她還真的從來沒注意看過,這隻落湯雞身上的新舊傷痕還真是不少,那些舊的傷痕,是他在部隊的時候留下的吧?怎麼會有這麼多?
心裡抽痛,好在看上去這些新傷口都是皮外傷。
頓了好一會兒,她才意識到,男人還光著身子呢,紅著臉將自己的衣服甩給他。
「穿上。」
「啊!靠!讓我穿你的衣服?」雖然剛才身上濕漉漉的很不舒服,可錢老二看到元素手上拿著的女式衣服,一剎間就有了撞牆的衝動。
「不然呢?」
「我還是裸著吧!」
元素無語撫額,看那男人自顧自爬到她的床上,大喇喇躺著。
「你……」
「素,我餓了……」
這男人又來了,究竟是哪餓啊?
當元素終於弄明白,這男人說的餓了,確實是肚子餓了,而不是耍流氓之後,就去了廚房,準備給他下一碗雞蛋面來,沒法兒,只有雞蛋了,也算是給他補過生日吧。
四合院的廚房,是老式的那種,昏黃的燈光暖暖地映照,她煮著這碗最簡單的麵條,盛水,調味兒,打雞蛋,很簡單的動作,心裡卻溢出說不出的暖。
香氣慢慢飄散了出來,她扭頭,愣了……男人穿著她的睡衣裹在身上,像個捆綁的移動大粽子,很滑稽,但是她卻不想笑,這感覺,像回到了似錦園那天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