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是他!一個NUA在中國區的大頭目,即便他膽兒再肥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胆的出現在這種場合吧?可是,眼前的男人除了髮型和穿著稍有變化之外,簡直跟那個變態男人長著一模一樣的五官。
吃驚,詫異,疑惑。
連翹此時的腦子以常速的三倍在做著飛快的運轉。
如果是?實在太不可思議!如果不是?世界上有長得如此相像的兩個人么?
絕對不可能!
不過短短几秒的時間,她已經尋思了很多種可能性,最後,還是下意識地瞟向不遠處被人群包圍著的火鍋同志。
這一望,心裡『咯噔』一聲響,心道,完蛋了。她的精神領袖不見了,丫這是哪去了,不過眨眼之間!
NUA這個境外組織對紅刺來說有多麼敏感連翹心裡一清二楚,用一句酸不溜秋的話來說,就是——茲事體大!
所以,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她迅速調整著自己的思路,狠狠做了三個深呼吸,在那個嘴角帶著笑的妖孽帥男從她跟前疾步而過時,沒有猶豫地站起身就跟了過去。
手指微微攥緊,她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紅刺特種隊員,如果抓住NUA頭目,火閻王能不能給她個三等功?或者給個嘉獎也好……
咳,好吧,在這種時候,一心想光榮的她還在想著立功行賞,是不是太低俗了,太沒有紅刺精神了?!
俗就俗吧,反正她就是俗人一枚!
這會兒,宴會廳里人來人往,觥籌交錯著,她不願意讓這個恐怖份子在這兒多生事端,只能小步的跟了上去,距離不遠也不近,剛好能看到那個背影。
香格里拉飯店似乎是剛剛裝修過的,四壁全是暖色調的壁紙讓她看得有些眼花,沒法兒,打小窮慣了的她,穿梭在這種高檔的酒店,橫豎都不太自在。
眼看前面那個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越過大廳那扇玻璃門,徑直邁了出去……
跟上,速度跟上……
深呼吸,她抑制著怦怦的心跳,提醒自己一定要沉得住氣,目光冷然地盯住他。
一出那扇玻璃門兒,大廳套小廳,出了小廳便是一個標準的生態型花園,花園裡各種植物茂密繁多,在夜色朦朧的光線下,增添了許多視覺的美感。
可惜她不是來欣賞的。
上前幾步,她搜索著目標,然後,視線定住了——
那個長得像極艾擎的男人,就那麼斜靠在假山池邊擺放的七色藤椅上靜靜地抽煙,一隻手帥氣地夾著煙捲兒,一隻手枕著自己的腦袋,手腕上一隻價格昂貴得讓人冒汗的勞力士首先落入她眼帘。
光線不強,若隱若現,可連翹卻將這個男人的輪廓看得非常清楚。
沒錯,她非常肯定他就是那個NUA的頭目艾擎。
好哇,丫今兒個讓姑奶奶碰到,非得生擒這個東西,以報當日綁架之仇……不對,以報效國家——
狠狠咬了咬下唇,她定下心來尋思了幾秒,索性脫掉自個腳下那雙礙事兒的高跟鞋,隨手甩到一邊兒,對著那男人沉聲喝道。
「你膽兒挺大的。」
緩緩抬眸,男人聞言直起身來,看那神色似乎是吃了一驚,被她充滿厲色的小眼神兒瞅著,半晌才錯愕地問:「小姐,你找我有事兒?」
這一回,換連翹怔住了。
這男人的聲音明顯不是出自那個不著調的變態艾擎之口,別看她跟他只有極短時間的一段接觸,但連翹對聲線的識別度非常高,而且相當有自信不可能聽錯。
這個男人的聲音太過乾淨醇厚,動作和神情太過斯文有禮,和艾擎那流氓樣兒大相徑庭。
因為詫異,她有些亂了方寸。
不過,雖說過去了兩個多月,可這張電影明星都無法媲美的俊臉,她同樣也不可能記錯啊?!
疑惑,又多了一分,又再多了一分。
彼此互相審視著。
那男人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打量她半晌後,突然氣定神閑地放鬆了下來,摁滅了煙蒂,雙手抱著自個兒的手臂神態慵懶地看著她,舒展著眉宇的樣子看上去異常驚艷。
純黑色的西服,白色的條紋襯衫,讓他渾身都散發著濃烈的貴族氣息和優雅的紳士風度,而那雙鳳眸里的不經意流露的風情,那溫潤又迷人的笑容,任是能讓女人看了也嫉妒。
老實說,丫真是個挺極品的男人,可說出來的話還更極品:「小姐,想跟我套近乎的女人多了去了,不過,你的方式最特別!」
眉頭一豎,連翹冷冷一哼,不想再探究他真假了,直接抓了再說,「廢什麼話?戲演的再好,在本姑娘的面前,還是得顯原形——」
說時遲,那時快。
她以極快的速度竄了過去,抓肩,扭肘,手臂一抬,用力……
然後,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那男人竟然被她用最原始最簡單的一個過肩摔,給摔到了地上,連翹怔忡了。不對啊,她記得艾擎的功夫是挺不錯的,可跟前這個男人很明顯一點兒功夫都不會。
她是突然發力,會功夫的人都會反件條射的反擊,咋回事?
正詫異間,更不可思議的事兒發現了,被她那麼一拉一扯的摔了,估計是憑著男性本能的反抗,那男的居然迅速爬起來拽住她的身體就直接撲了過來……
啊!
一聲驚呼!
個兒高體壯的男人還是有自身優勢的,連翹一時腦袋短路之下,被這男的給撲了個扎紮實實——
怪不得,古金二老的武俠小說里都說,無招勝有招,手中無劍心中有劍乃為武之大道,大概功夫練到了最高境界的武林高手就是這樣兒吧?
得,完全壓倒的姿勢,兩個人齊齊倒在地上,落地的瞬間,男人有意無意的伸出手就將她抱了個結結實實……
電花火石之間,連翹條件反射之下,一巴掌就往他帥氣的俊臉上扇了過去……
可是……
手還沒落在他臉上,就直接頓在了半空中,她愣住了!
從這個角度,她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偏著頭的男人脖子上有一塊長約50mm左右的淺灰色胎記。
怎麼可能?
她記得相當清楚,艾擎那個娘娘腔的脖子是雪白雪白的,比好多女人的皮膚都還要細膩,如果有胎禮她指定記得。
難道這個世界真有這麼玄妙?
胎記,真的假的?
想到哪兒做到哪兒是連翹的風格,她直接就將要打耳光的手指落下,扎紮實實在他那塊兒胎兒上一揪。
一聲兒『噝』的痛呼聲響起,觸手肉感,是真的——
哈利路亞!這結果讓她腦海有些空白,彷彿瞬間被雷電給擊中了似的,不知所措了,這事兒整得太不靠譜了,讓她如何接受?就跟親眼看到世界上有鬼一般的玄幻。
怪異的姿勢下,兩個人四目相對。
連翹發著愣——
不對,像,太像,絕對是!
一個走神的功夫,面前的花樣美男竟慢慢逼近,將頭低了下來,嘴角扯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小姐,我可以告你性騷擾么?」
「騷你個頭,趕緊起來,信不信姑娘剝了你的皮?」
臉一紅,連翹這下回神了。
鼻頭裡聞著他身上那淡淡的煙草味,和那股子夾雜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古龍水香味兒很煩躁,這味道並不濃烈卻讓她覺得特么不舒服,火哥似乎從來不用這些花哨的東西。
淺笑一聲,男人以手撐地迅速地爬了起來,優雅帥氣的拂了拂衣服。
挑眉,淺笑,舉手投足間,似乎每一個表情動作,都帶著挑逗似的,柔和的月光下,那張俊臉漂亮得男人想揍他,女人想抽他,尤其那雙半眯的眼兒,一看就是桃花冤孽多多的男人……
男人長得這麼漂亮,真是造孽!
不過,這只是客觀評價。對連翹來說,如今對一切花樣美男都無感,家裡有一個日用產品,她暫時犯不著考慮野味的問題——
尷尬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她還是不太放心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兒,最後,那雙瀲灧的眸子就落在了那男人的眼睛裡。
審視,一眨不眨。
她記得火哥說過,一個人的眼睛是最不容易偽裝的,說謊的時候會條件反射的躲閃。
可是,這個男人的眼睛裡,是一種很直白的眸色——
四隻眼睛,經過短暫的短兵交接後,連翹實實在在的困惑了。
不過,她性格上有一點跟邢烈火是極其相似的,那就是她也從來都不相信世界上有那麼多的巧合!
這麼一想,她淺笑著走近,話裡帶著些許試探的譏誚,「艾擎,別裝了,咱倆心知肚明,藏著掖著像個男人么?」
「愛情,這名兒很特別!」男人攤攤手,聳聳肩,無奈又無辜的眨了眨眼,似乎對她的蠻橫和魯莽不以為意,笑著從兜兒里掏出一張名片來遞到她面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