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相思令 第259章 李闖北你聽好了我喜歡你

一聲兄弟,讓闖北抿緊嘴唇,斜目看她。

「既知你我是兄弟,又何苦這般不自重?擊西,小僧乃是出家之人。」

轉瞬,看擊西氣結嘟上了唇,闖北大抵也覺得自己的話過重了,嘆一口氣,垂著眼眸,努力保持著淡然的情緒。

「那日的事,你心知肚明,是藥物作祟,是一個意外。你放心,我不會講出去,我們往後還是好兄弟,你有什麼事,我會盡量幫你。但為了你的名節著想,平素我們還要少來往才好……」

「出家你個頭!名節你個鬼!」

擊西狂躁了,冷不丁上前,一把扯住闖北的衣領,將他狠狠推在木頭柜子上,在柜子受震的「砰砰」聲里,欺身過去,一隻腳踩住凳子,怒目相問。

「假和尚,少跟我來這一套,你以為睡了我,就算了?可以不用負責嗎?」

「——」

闖北一臉紅熱。

是羞的,也是惱的。

不知道怎麼否認,他也有些著急。

衝出而口的話,滿是氣恨。

「小僧修行一生,怎會主動做那種事。那一日,分明是你逼迫我的。誰睡誰,你心裡清楚。」

擊西眼珠子轉了轉,像是恍然大悟了一般。

慢吞吞地,她把腳放下來,鬆開闖北的領口,撫平,再撫平,安慰一般,又對他嬌言軟語。

「嗯,我睡了你,屬實不假。但你也沒說不舒坦啊,對不對?大家是兄弟,睡一回睡二回有何差別?臭和尚,你說你這個人,怎就這麼矯情呢?我那天滋味兒都沒有嘗到,就結束了,不都怪你么?你要是能持一點,我能回頭找你算賬?得了,我不過就想再試一試罷了,成全一下,又怎麼的?」

這話說得!

李闖北喉結上下滑動。

想生氣,卻發不出來火來。

因為擊西字字句句,難看,卻都不假。

被一個姑娘說成這般,但凡男子都受不了。

可若是和尚呢?

闖北收緊發顫的手指,微微闔眼,在心中默念「我只是一個和尚,無欲則剛」大概五六遍,神台清靈了,也不覺得擊西那話有什麼侮辱了。於是,「慈眉善目」地淡淡看著擊西,他儼然一副得道高僧的樣子,語重心長地告訴她。

「擊西,我知你性子單純,少不更事。但女子要委身於人,還得選一個有情有義的如意良配才是。然,小僧自出家之日,便已六根清凈,五蘊皆空,凡七情六慾,皆是斬斷,再無男女情絲,斷斷承不得你這番重託……」

「六根清凈,五蘊皆空?」

擊西默默念叨著,愣了一愣,搖頭,壓根兒就不懂。

「這是何意?我怎生都聽不懂?」

闖北一噎,竟無言以對。

他正想對擊西解釋,並趁機弘揚佛法,卻聽擊西又字字清楚地問他。

「還有,什麼是男女情絲,皆已斬斷?你是說……」呀了一聲,她似乎受到了驚嚇,緊張地伸手去探闖北腹下,聲音恐懼地叫。

「你莫非被我一嚇,竟自斷了孽根?」

闖北一下被她抓個正著,憋得雙頰都紅了。

他平常能言善道,在男女之事,卻真真是個出家人。

可偏生,擊西當年被他撿入寺廟,就是男童打扮,廟裡清一色的和尚,也沒個女子教她什麼是羞恥,那裡曉得,捏著捏著,居然越捏越起勁,竟是不懂得放手,在他漸漸的狼變中,嘴上嘖嘖有聲。

「根本就沒有斬斷嘛,騙人!」

「擊西!」闖北驚怒,咬牙,「放手!」

「哦」一聲,她倒也聽話。

末了,還是滿眼鄙夷地斜視他。

「哼,你若真的斷了那什麼六根五蘊的,為何在離墓里,又與我那般?這可不是一個真和尚能有的反應。哼,假和尚就是假和尚,你就承認又如何?我還能賣了你不成。」

眸子一閃,她似是又悟了什麼。

「莫非你根本不行,不好意思再戰,對不對?」

闖北看著她美艷逼人的臉,不知當氣,還是當笑。

「擊西,你不懂得我不怪你。可你看看九爺和主上,就應當明白,何為男女之情了吧?有了情,兩人在一起,方才良配。你也應當像九爺一樣,找一個你喜歡,也喜歡你的人。與他共結連理,得長久幸福,可懂?」

「喜歡的人?」擊西聽完,笑嘻嘻地圍著他轉了一圈,然後一張臉忽地伸到他面前,笑得像朵剛剛綻放的鮮花似的,鼻子對鼻子,眼對眼,向他重重一哼。

「扯犢子淡!是不是我沒向你表白,所以你不高興?」

表白這個詞兒,是墨九教的。

她願意聽墨九瞎掰,把她的話都當成金玉良言。

於是,喃喃一聲「啐」,她又撩闖北透紅的臉,鄙夷不已。

「果然被九爺說中了!好吧,李闖北,你聽好了,我喜歡你。」

「——」

闖北受驚一般看著她。

若非被擊西完全抵在柜子上,這一刻,他肯定撥腿就逃了——

小聲的,他繼續教訓。

「擊西,你莫要玩笑,你連什麼是喜歡都不懂得。」

「哪個說的我不懂?」擊西嘴角一撇,「不就九爺和主上那般么?九爺可以的,擊西也可以。」

九爺說,喜歡就要上。

九爺對主上,那叫一個主動。

所以,擊西堅決貫徹執行墨九的理念,根本就不待闖北做出反應,一隻手猛地扣住他的腰帶,另一隻手,出拳擊向他的面門,趁他閃躲之際,猛地將他一把撈了起來,一下子不留情面的重重拋了出去!

「砰」一聲!

闖北失神之下,竟被她活活丟在了榻上。

哦老天爺!

他這臉面——丟大發了。

闖北雙目瞪大,幾乎不敢置信。

太過吃驚,太過意外,以至他竟是忘了要第一時間爬起來。

於是,讓擊西再一次有了可乘之機——

這個姑娘,一身穿得妖滴滴,不代表人就嬌滴滴的。

擊西本質上,首先是蕭乾的四大護衛之一。

然後,她才是……眼前這個嬌滴滴的擊西。

她功夫奇高,手法又刁鑽,除了在男女天生的體力之上差一些,功夫並不比闖北弱上多少。這一次她佔據了主動,先發制人,根本就不給闖北喘氣的機會,緊接著整個兒已經狠狠壓上去,準備按墨九的說法——就搞,就開搞,睡服了再說。

「擊西!你住手,再聽小僧一言——」

「莫說一言,九言都沒用。」

「擊西!」

闖北有點兒招架不住,與她搏鬥起來。

「哼,小和尚,你就從了貧尼吧!」

「——」闖北呼呼喘氣,恨得不行,又有些哭笑不得。

「你可是瘋了?」

「就瘋!」

擊西虎飆飆的,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跳躍的火花,像是做這件事的樂趣根本就不為睡他,而在於打他。拳頭,手足,一起並用,與闖北你來我往,越打越精神,也難分勝負。直到體力不支,她急眼了,索性拿個枕頭狠狠壓住闖北的腦袋,一隻手大力扯他衣裳。

「看你還怎麼掙扎!」

如此一來,形勢逆轉——

由於她身上貢緞極薄,身子又軟,闖北再次重蹈覆轍,吃了在離墓里的虧,不管出手往上還是往下,都不敢過多地沾她身子,反倒給了擊西壓抑他的機會。

「這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這是九爺說的,小和尚,接招吧,好好受著,這次爭氣一點,要不然,還得有下次,你可多委屈?」

闖北有一些氣喘。

也有些,惱羞成怒。

「你起開,有話起開再說!」

「起開?」擊西奸笑,「你當我傻啊?」

「無量壽佛,弟子弟子——竟拿一婦人無法!」

焦急之中,闖北光頭之下的眼,緊緊一閉,竟有些語無倫次。

「無量壽福?」擊西挑高了纖秀的眉頭,臉上布滿大喜之色,像是終於站足了開搞他的理由,「那不是道士念的?還想哄我不懂吶?說你是假和尚,你還不肯承認,現下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非福,是佛!」

「是禍是福,搞完再說。」

「擊西!」

闖北一面要與她搏鬥,一面還要與自己的心魔搏鬥。

掙扎中,他的推拒,越發無力。

實說,像這樣的情況,擊西但凡要一點兒臉面,就不會再繼續了。可她偏生並不知在這種事情上,女子當矜持,臉為何物,更是不懂。看闖北氣得吃癟,她越發高興,與他激烈地進行著衣衫爭奪戰,嘻嘻笑了起來。

「莫要怕,和尚乖乖從了我。等擊西嘗明白你的滋味兒,便不會再強迫你了。嗯,此事新鮮最好。嘗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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