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憶風流 第112章 盛情難卻,只好卻之

墨九微微一愕。

從對八卦墓的猜想,到「親一口就說」,蕭乾話鋒轉變有點快,墨九半眯著眸,與他灼灼的目光在空氣里交纏片刻,方才反應過來,她被調戲了,被蕭六郎調戲了。

「俗!」她道。

「忒俗!」她又道。

「蕭六郎,你真的俗!」

又低斥一聲,就在蕭乾斂眸思考的瞬間,墨九猛地拉緊他的手往前一扯,雙手順勢搭在他的肩膀上,上半身往前一斜,幾乎整個兒偎入他的懷裡。那親密的姿態,讓蕭乾始料未及,僵硬地身子情不自禁往後一仰,有一種玩鷹被鷹啄的無奈。

墨九卻再次靠上去,不以為意地笑。

「傻啊!親一口什麼的,早就過時了。」

他仰著頭,看著軟靠身上的墨九,抿嘴不語。

「六郎……」墨九輕喚著,湊近他的面頰,用一種令人沉醉的迷離柔聲,輕輕呵氣,「一看你便是沒有經驗的人。罷了罷了,我也不期待你能給我什麼驚喜,我教教你好了。你可曉得一般男子撩姑娘,都是怎麼撩的嗎?」

她熟稔的語氣,讓蕭乾目光有些沉。

「你很懂?」

「那是自然。我說過,姐懂的東西可多了……這便教你兩招。」她笑眯眯搭在他的肩膀上,頭越來越近,與他相視一瞬,突地偏頭,嘴唇從他側臉錯過去,堪堪擦過,像是有意,又似無意,往下一低,吻在他的肩膀,手卻慢慢從他肩膀滑落,魚兒似的游弋在他面料極軟的衣衫上。

若有似無的淡香,親密相纏。

燈火更暖,情緒也更為暖昧。

溫度漸漸上升,爐火似乎更為亮敞。

兩個人穿得都不太厚,單薄衣裳之下,身體輪廓一經接觸,便有了質的變化……

「怎麼了?不喜歡?」墨九見他緊抿薄唇,身子硬得像一塊石頭似的,卻笑著收回手,輕描淡寫地撫上他修長的脖子,指著上次雲雨蠱宿體破皮的地方,故意「噫」了一聲,「這裡怎會留有疤痕呢?」

「有嗎?」纏蜷時被打斷,蕭乾的聲音啞而悶。

「當然有。」墨九解開他的衣領,擰著眉頭,認真在他脖子上檢查,白膩的指尖摩挲著那一處淺淺的疤痕,似有千般柔情,萬般憐惜,動作緩、輕、慢,撓得人心尖兒發顫,她卻冷不丁低下頭,在那淡淡的痕迹處印上一吻。

受過傷的地方,格外敏感,何況頸窩?

蕭乾高大的身子哆嗦一下,「墨九。」

「嗯。」她輾轉輕撫,語氣柔柔,「這一招,可學會了?」

他目光斜斜睨她,嘴唇越發抿得緊。她一笑,溫熱的吻落在上面。輕的,酥的,癢的,一種他從未經受過的,古怪的溫柔之意便順著那一道淺淺的疤往他四肢百骸游竄,彷彿燎原之火,瞬間便燃遍了他的領地,讓他僵硬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

這樣的角度,他側目只能看見她半張臉……

可便是這樣的角度下,她的俏媚,近乎完美。

他看得似乎有些痴了,墨九卻倏地停住,輕緩地喘著氣,似乎這一吻讓她受了累,耗盡了力氣,那呼吸聲帶著喘意,讓他心尖一陣縮緊,發酥……可她並沒有抬頭,依舊俯首在他脖子里。

「懂了嗎?蕭六郎。」

他早已雲里霧裡,「嗯?」

「親一口,是不夠的。」她含糊道:「起碼得親好多口。」

「……」蕭乾不答,掌心摟緊她的後背,帶是憐愛之色。

從來無人這般對待過他,細密的吻,溫軟的呼吸卻悉數落入他的耳窩,痒痒的,麻麻的,快意的,激起他埋藏多年的熾烈之火,那火苗越竄越高。

在男女之事上,蕭乾並不比墨九有經驗。

墨九雖然也不懂,可好歹來自資訊發達的時代。

一番折騰,看他手腳僵硬,額頭微濕的樣子,反調丨戲成功的墨九,唇一場,彎出一個邪惡的弧線,一點一點將臉貼上他的,感覺他屏緊呼吸,摟著她更為用力,她又笑眯了眼,貓兒般慵懶地在他耳窩裡呵著軟氣地問:「學會了嗎?」

「……」蕭乾悶聲問,「哪學的?」

「就不告訴你,急死你!」墨九輕笑。

「……」

「蕭六郎。」墨九晶亮的眸,緊盯他的眼,「親了這麼多口,夠不夠交換艮墓的消息了?」

蕭乾赤紅的目光,微微一怔。

她竟有心思問這個?

「嗯?」看他一臉遲疑的樣子,墨九微微一哂,不由喟嘆:艮墓是什麼鬼,恐怕早被他忘到了九霄雲外去了吧?書上之言果不欺人,雄性生物天生都是用下頭思考的貨,便是蕭六郎也無例外。

她這般尋思著,卻聽他沉聲道:「不夠!」

墨九暗自咬牙,果然沒有看錯。

「禽獸啊!……不過,我喜歡。」

她貼著他的臉說話,聲音小得除了他二人,再無第三個人可以聽見。末了,她順著他的耳根復又慢慢親起,手指輕輕挑開他的衣領,吻在他鎖骨的位置,輾轉幾下,又停住,狐狸精似的,媚眼看她,「如此可夠了?」

「不夠。」他聲音略微喑啞,似憋著氣。

「呀,不夠啊?」墨九未察覺他的情緒,語氣婉轉地抬眼瞄他一下,與他灼灼的目光相視片刻,嫣然一笑,一隻手從他的脖子挪到他的胳膊,輕輕一掐,感受到他肌肉在緊繃,她的臉色卻更加柔和,柔柔的嫵媚之氣似是從骨子裡泛出來的,又似滲透在每一個毛孔里,讓整個空間都暖暖的,漂浮著一種罌粟般蠱惑的暗香。

「那我再多親幾口?」

她一隻手指輕搭在他的玉帶之上。

輕輕的鉤著,像要把它扯開,又像扯不開。

這似扯非扯的小動作,她從容,自在,他卻像在受某火焚身的酷刑,她輕鉤幾次,他便難受幾次,那手在身上,似帶出了無數只小蟲子,輕輕在爬,撓在他的心尖,讓他口乾舌燥,卻不敢恣意妄為,想要汲取那誘人的甘泉,用以解渴,卻又不得不剋制。

「墨九,說正事,不鬧了。」

「這不是正事嗎?」墨九微微啟齒,眼波極為嫵媚,聲音卻極盡無辜:「不是六郎說要親一口才說……而我親了好多口,六郎又說不夠,一直都不夠,我想,是不是還得再換個地方親……」她說到這裡,手指突然扯開了他玉帶上嵌了寶石的搭扣,那一根圖案精美的青玉帶便落入了她的掌中。

「呀,我不是故意的。」

扯了好半天,她說不是故意的。

好,就當不是故意的吧,可她不故意的扯開了玉帶,為何又要不故意地去撩他的袍子,嘴裡喃喃,「六郎這是怎麼了?……什麼腿腫得這樣高?」

「阿九!」蕭乾猛地攔住她的手,「好好說話。」

「六郎身子不舒服?」墨九心頭悶笑,可卻沒有忘記本分——她如今只是一個十六歲不到的小寡婦,那些現代知識先丟一邊去吧,假裝不曉得的挑一挑使君大人,以報他的調丨戲之恩,也是一種很有意思的事兒。

「我很好。」蕭乾袍子怪異地撐著,臉上還保持著鎮定。墨九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又低頭瞅了瞅,「真的沒事嗎?」她擰著眉頭便作勢要扒,「還是看看,比較放心。」

「……阿九!」蕭乾站起來也不是,坐下也不是,好不容易擋住她的手,緊緊握在掌中,他定了定神,聲音卻啞得像是缺了水,「不要胡鬧,我們來說艮墓。」

「糊塗!艮墓重要還是人命重要?」墨九審視著他耳根子上淡淡的紅,皺眉盯著他,嚴肅道:「蕭六郎,諱疾忌醫可不好。沒事怎會腫成這樣?是不是你在宮裡受了傷?來來來,我給檢查一下。」

她去扳他的手。

蕭乾握緊了她。

雙手相握,他掌心灼燙,汗濕一片。

「說正事!」

「受傷不是正事,卻是大事。性命攸關吶!」

「墨九!」他似乎在咬牙,與她「單純無知」的雙眸對視片刻,他終於醒悟過來什麼,目光灼灼盯著嬌俏又正經的小婦人,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她,「你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墨九裝傻,不經意收回手掠過那處高地,並非刻意,可剎那划過尖端的觸覺,卻讓他哆嗦一下,狠狠揪住她的手,「……墨九!」

墨九也驚了,「這回真不是故意的。」

一不小心把前幾回暴露了,看他著了火一樣要吃人的眸子,她又狡黠一笑,「臉色這麼難看,該不會是打痛了吧?要不要我給揉一揉?」她爪子張開,那躍躍欲試的樣子,讓蕭乾很想鬆開手,卻又不敢鬆開手。

感覺很……複雜、微妙。

終究,他硬生生道:「九爺的恩寵,我不敢消受。」

由著墨九性子鬧騰下去,她到無事,他怕管不住自己。

「你都說是九爺恩寵了,卻不敢消受,不是滅自己大丈夫的威風么?」墨九笑眯眯地逗著蕭六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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