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傑聞言嘴角一翹,淡笑說道:「我來到燕京後,一直奉行低調做人高調做事的原則,可是並不代表可以被人踩在腦袋上拉屎拉尿。宋大哥只怕還不知道,當時我本來都要離開酒吧街了,可是黑虎的人把我的車給圍了,還脅迫我去見黑虎。
這樣也就算了,黑虎的人拿著五把槍指著我的腦袋,還口口聲聲說是您宋大哥的人,我當時就給三哥打了電話,相信您也知道了這個事情。不是我不給您面子,只是黑虎接了一個電話後,竟然牛氣衝天到敢無視我的警告,甚至還準備讓手底下的人挾持我來跟三哥他們對抗,真不知道是誰給了他這樣的膽子。
在這樣的情況下,宋大哥您能怪我嗎?再者說來,前段時間我在西山遇襲的事情眾所周知,安全部門近段時間一直隨身保護我,通知三哥他們到酒吧街支援的不是我,這事情鬧到現在,您讓我到哪說理去?」
宋潮聽楊傑把話說完後,心中頓時大怒,那天晚上的事情,因為還沒見到黑虎,所以宋潮還沒弄清楚。此刻聽了楊傑的話,心中大恨黑虎不知好歹,竟然連他宋潮的話都敢當耳邊風,真是廁所裡面點燈找死!
可是話雖如此,他宋潮親自到十三支隊去要人,算是給足了楊傑面子,誰知道李昌盛竟然不給面子,拒不放人不說,而且還口口聲聲說黑虎把他這些年來在酒吧街坐莊搞外圍賭局的事情都招供了。
這赤果果的威脅,讓宋潮不得不深思背後隱藏的陰謀。大家族的子弟,生活在權貴圈子中,從小就明白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宋潮是京城四公子之一,在燕京城中雖然名聲赫赫,可是樹敵也不少。現在酒吧街因為楊傑被掃了,如果不把楊傑的囂張氣焰給壓下去,說不定明天就會有唐傑、李傑、王傑跳出來挑釁他的威嚴。
因此無論楊傑怎麼說。宋潮都必須選擇站在黑虎那一頭,這已經不是誰有理誰沒理的事兒了。而是上升到面子問題了。
「這麼說來,楊傑你是無心之過了?」宋潮端起茶藝師遞過來的茶杯,喝了一口雨前龍井後,沉聲問道。
「過不過這得怎麼來看,如果換成是宋大哥您被人用槍指著腦袋,只怕今兒個這事兒鬧得肯定更大。我初來乍道,在燕京城多虧諸位哥哥們照顧。但凡能忍的事情,我都忍了,可是生死攸關的事情,這可萬萬忍不得。」楊傑說著風輕雲淡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心中暗贊了一句好茶後,看著宋潮說道。
「酒吧街被十三支隊掃了,害得我損失了幾千萬不說,好不容易豎起來的口碑也壞了。這個損失難以估量。這事情跟你有直接關係,你跟黑虎的恩怨我宋潮管不了,就算黑虎死了跟我也沒關係,但是我的損失,我必須找你負責。
看在三哥和葉子的面子上。只要你補償了我在酒吧街的損失,做哥哥的也不想為難你,這次的事情就這麼算了,今後見面了還能坐下來喝一杯。」宋潮見楊傑不甘示弱,一點都沒有服軟的跡象,心中暗怒,可卻仍舊忍下來,按照劉晉生的要求,先穩住楊傑。
陳樂聽宋潮這麼說,感覺這可能是最好的結局,楊傑不缺錢,而且還在體制內工作,隨便弄兩個項目給宋潮,就能把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是最好的雙贏結局。
可是楊傑聞言挑挑眉,翁聲說道:「宋哥可真是照顧咱們這些小兄弟,不知道宋哥希望我怎麼補償您的損失?賠錢的話我可沒這麼多錢,我就是一個小公務員,像我這樣的幹部,燕京城中滿街都是。」
宋潮聽出楊傑話語中的譏諷,冷著臉說道:「楊傑,不要以為你身後有李家和楊家撐腰就能在燕京城中橫行無忌了。我出來跟你談,是看在葉洋和李昌盛的面子上,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宋潮,俗話說的好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萬事得講個道理,酒吧街這件事情,是你的人找我的麻煩,事兒也不是我捅到官方去的,有本事你找安全部門的人算賬去,跟我這耀武揚威的,這就是你四大公子的作風?
今兒個我還就放下話了,酒吧街的事情跟我沒關係,你宋潮想要補償,找黑虎去。想找茬的話,我楊傑奉陪。別拿三哥和葉哥說事,這事情跟他們沒關係,有本事你划下道來,我楊傑都接下了。」楊傑本就沒打算跟宋潮和談,特別是小七竊聽到宋潮跟劉晉生的電話後,更是絕了跟宋潮虛以為蛇的想法。
既然要玩先禮後兵,那麼楊傑也耐住性子跟宋潮虛以為蛇,但是既然宋潮把事兒都挑明了,那麼這樣最好了,楊傑也不是泥巴捏的,有小五在手的他,又豈會怕跟宋潮斗。
再說與其雙方在背地裡動手動腳,整天要防備宋潮搞什麼陰謀詭計,還不如把事情給挑明了,以後明刀明槍的來,誰也不會說什麼。而且宋老楊傑也見過,身體不算太好,因此就算宋潮跟自己有了恩怨,鬧大了的話,宋家也不會坐視不理。
畢竟除非宋家以後不要求到他楊傑,如果今後要求他的話,那麼這個事情,宋家就不會坐看宋潮跟他鬧翻,而且當著陳樂的面把事情挑明了,今後宋家真要對付他楊傑的話,這事情楊傑占著理,大家也都知道是他宋潮在背後搞鬼,總比以後吃了暗虧還沒地方說理去要好。
陳樂沒想到楊傑這麼沖,三兩句話的功夫,就跟宋潮頂牛起來了,心中頓時一急,看著臉色一黑的宋潮,急忙做起了和事老。
「兩位先冷靜一下!先聽我說一句。」陳樂舉起雙手,緩解兩人的對立情緒後,說道:「說起來大家也都不是外人,在燕京城中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人物,彼此有必要把關係鬧這麼僵嗎?
宋老弟你年紀大一些,做哥哥的心胸也應該更寬闊一些,難道就不能多關照關照小兄弟?楊傑你也是。年紀輕火氣沖可以理解,可是也不能沒大沒小的跟宋大哥針鋒相對啊!大家都心平氣和的談事情不好嗎?非得打生打死的讓別人看笑話?
都不是小孩子了,燕京城也不止你們幾家人。不要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現在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們。說不定首長們也都看著,難道真的要弄得兩敗俱傷才好?」
宋潮聽陳樂這麼說,想到劉晉生對他的警告,深吸一口氣後,把心頭的怒火強自壓了下來,看著對面仍舊氣定神閑的楊傑,沉聲說道:「楊傑。別說我宋潮以大欺小,你問問樂哥,這麼多年來,在燕京城誰敢跟你這樣。硬生生打我宋潮的臉?
酒吧街的事情,最終都是因你而起,黑虎那邊我自然會找他算賬,但是你不能不給我一個交代,如果你真要死硬到底。那麼我宋潮奉陪到底。」
楊傑聞言挑眉問道:「你想讓我給你一個什麼交代?」
「先讓三哥把黑虎放出來,至於酒吧街的損失,我也不用你花錢賠償,你現在不是負責南洋方面的工作?我需要你為我提供最準確的情報。你是學經濟的,如何炒外匯和期指。想必你不會陌生,只要你能給我準確的情報資料,酒吧街的這件事到此為止。」
轉了一個大彎之後,宋潮終於把自己的條件說了出來。
「以宋家的實力,想要弄到辦公室的分析資料,這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情,而且宋老爺子那每周都有內參,你想了解的話,在家裡就能了解到,用得著我這給你提供消息嗎?」楊傑接過茶藝師遞過來的茶,看著宋潮故作不解的樣子問道。
宋潮聞言有些不悅了,他都已經把條件提出來了,這樣優厚的條件,楊傑還不答應,這真是要跟他作對的節奏啊!
「楊傑,內參不是什麼人都能看到的,保密條例有規定,到什麼級別能看到什麼級別的內參,宋老能看的內參,宋老弟是看不到的,也別想從老爺子那探到什麼消息。」陳樂倒是幫宋潮解釋了一句。
楊傑定睛看著宋潮,說道:「把機密資料外泄,這樣的責任我楊傑也擔不起,不過如果你們想到南洋去撈一把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們提供一些意見,至於最後你們是賺是賠,這就要看你們自己了。」
宋潮等的就是楊傑這句話,楊傑撈金之名早就通過葉洋和張輝祖傳遍了京城,但凡楊傑看好的項目,就沒有不賺錢的。而且楊傑現在還負責南洋那邊的工作,他提供的建議,肯定錯不了。
看著臉上露出笑意的宋潮,楊傑知道魚兒總算是上鉤了。宋潮和劉晉生的胃口太大了,操控外圍賭局不說,而且還想涉足金融市場,兩人這些年來不知道賺了多少黑心錢,這次必須必的要讓他們大吐血不可。
陳樂聽楊傑這麼說,也很感興趣的說道:「楊老弟,正所謂見者有份,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也有點小積蓄想運作一下,你看……」
「沒問題,葉哥也有興趣,到時候你的資金跟葉哥的一起運作就行了。」楊傑笑著滿口答應下來,宋潮跟他楊傑不同,宋潮和劉晉生太過貪婪了,金融投機最忌見好不收,依照這兩人的秉性,一旦獲利之後,就會捨不得退出,到時候總有讓他們連本帶利吐出來的辦法。
宋潮聽楊傑說葉洋也要到南洋去玩一把,臉上的笑容更甚了。楊傑跟葉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