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是大事,馬虎不得,領結婚證到底在哪方領?你自己是怎麼想的?」楊新華抽著煙,看著過幾天就要北上的楊傑,問起兩人領證的問題來。
因為兒子即將北上,劉翠蓮也請假回了浯河,聽楊新華這麼問,說道:「是啊!結婚可不是小事,寫申請,開證明,到指定地點拍結婚照,取戶口,婚前檢查等等一項都不能缺。
你現在不是一般小夥子,身為浯河市主要領導幹部之一,要結婚首先要給組織上寫申請,單位開了證明,你才能跟小雪到民政部門辦理結婚證,可不是拿著戶口本身份證就能辦。」
楊傑抽著煙,聽二老這麼說,把手中的煙頭按滅在茶几上的煙灰缸中,說道:「爸,媽,沐雪現在在燕京,她的戶口也在燕京,我準備跟她在燕京領結婚證,以後孩子戶口可以直接留在燕京,這樣對以後教育比較好。
申請我已經寫好了,前兩天就交給周伯伯了,單位證明也開好了,到時候拿著戶口本和身份證,到燕京那邊去做婚檢,領證如果有什麼問題,找找關係就能辦,不用太擔心。」
楊新華聞言點頭說道:「孩子戶口留在燕京,比到浯河楊家村要好,我贊同你跟小雪到燕京領證。」
劉翠蓮倒是有些猶豫,眼神頗有些複雜的看著楊傑,說道:「這到女方辦證,戶口以後落到女方那邊,會不會給人感覺是做上門女婿啊?」
「亂說什麼?」楊新華聞言眼一瞪,不悅的盯著劉翠蓮,「我們家戶口本上,戶主不也是你的名字,難不成我也成倒插門了?」
楊傑見劉翠蓮說的離譜,正想解釋一下。聽到楊新華呵斥母親,也有些不高興,對楊新華說道:「爸,媽也就是說說,您吼她幹嘛?」
「媽,咱們老楊家三代單傳,打死我也不可能去倒插門。戶口到哪。我還不是您兒子啊?」楊傑笑著這麼一安慰,劉翠蓮臉上的陰雲總算是煙消雲散了。
「那我給你去取戶口本。」劉翠蓮見楊新華和楊傑都沒意見,心中雖然還有些不舒服,不過還是起身去給楊傑取戶口本。
當年楊傑到燕京讀大學。戶口從農村戶口轉為商品糧戶口,跟著楊傑一起轉到了燕京大學,畢業分配回地方後,戶口關係又從燕大轉回了浯河。不過楊傑的戶口沒有再落回楊家村,而是落到了浯河縣政府,黨組織關係也跟隨戶口落到了浯河縣政府。
去年花園小區的房子建成,楊傑就把自己的戶口領了回來,交給了劉翠蓮,現在要去燕京辦證。就得從劉翠蓮手中把戶口本拿回來了。
楊新華等劉翠蓮離開後。沉聲對楊傑吩咐道:「去了燕京,頭等大事就是結婚,其他的工作可以放放,地球上少了誰都照樣轉,先把我們老楊家的苗給續上。然後再去忙你的工作。
婚期定好之後,我們會提前趕去燕京,不過我跟你岳父打電話的時候,聽他說你們那婚房裝修改建需要幾個月的時間,預計婚期要到年中去了,那個時候你媽也放假了,正好可以到燕京去住一段時間。」
楊新華很少跟楊傑談心聊天,不過正因為如此,楊新華只要跟楊傑這麼說話,楊傑才會真正用心記住。對父親表示自己明白了之後,劉翠蓮才拿著戶口本從樓上下來,慎重的交給楊傑。
周大龍從市委組織部拿到由省委組織轉下來的關於借調楊傑到燕京工作的命令後,第一時間就從常洋市趕回了浯河市,臨在路上的時候,就給楊傑去了個電話,讓他到市委來一趟。
楊傑匆匆趕到浯河市委,李前進見楊傑來了,急忙起身幫楊傑打開周大龍辦公室的門,「周書記吩咐過了,楊市長來了不用請示,直接可以進。」
楊傑笑著對李前進點點頭,走進周大龍的辦公室,見周大龍站在辦公室中,透過窗戶遙望著府前街,上前恭敬說道:「書記,我來了!」
周大龍聞言回頭,伸手指了指沙發,「坐吧!我也是接到省委組織部轉發到常洋的調令通知,才從市裡趕回浯河,這一去就是一年半,你在燕京可得多注意影響,特別是在黨校學習的時候,一定要跟學員搞好關係,未來那都是你的人脈資源。」
楊傑虛心的點頭受教,對周大龍說道:「周伯伯,謝謝您的教誨,我一定會時刻牢記您的叮囑,去了燕京高調做事,低調做人,戒驕戒躁,盡量不跟人結怨。」
「京城的水太深了,別說你這樣的正處級幹部,就算是正廳級幹部,到燕京也是滿地走。我們在燕京鞭長莫及,在這方面你的關係比我還要強上一些,多餘的話我也不反覆強調,只希望你能順順利利的去,平平安安的回,浯河還等著你。」周大龍最後這句話,不無告訴楊傑,浯河他只會交給楊傑。
周大龍見楊傑點頭,這才問起工作上的安排來,「現在正式借調通知已經下了,雖然你此去燕京是借調,但是一走就是一年半,市裡的工作得有所安排。浯南那邊的情況,你有什麼意見?市裡的人事問題,還有什麼沒處理好的?」
「浯南我想交給凌偉負責,他是浯南管委會的老同志,又是做招商出身的幹部,去年工人春晚在他的主持下十分圓滿順利,整體協調領導能力得到了鍛煉和展示,因此由他暫代浯南管委會主任是合適的。
市裡的人事問題我沒有什麼意見,現在浯河整體形勢很好,有您把關坐鎮,再加上現在大家齊心一致建設浯河,浯河的形勢將會越來越好。市裡的相關工作,我已經跟李如傑副市長做了交接,他會接手我分管的工作。」楊傑上班的時間不長,手底下的人也多在浯南工業開發區,因此只要浯南沒事,他在市裡的根基就不會動搖。
周大龍顯然也明白這一點,聽了楊傑對浯南掌舵人的安排後。點頭說道:「浯南的管委會主任,我會跟李書記談談,有你的推薦加上市委總要尊重浯河的意見,我相信讓凌偉暫代管委會主任問題不大。
不過你到黨校脫產學習的話,畢業回到地方肯定要重新安排,到時候凌偉肯定是要轉正的,你可得看清人。不要所託非人。另外浯南招商副主任。你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推薦?現在先跟我說說,我心中也多少有個數。」
楊傑聞言想了想,說道:「您看招商辦副主任謝東流怎麼樣?他雖然參加工作的時間不長,但是業務能力很強。加上他未婚妻是市委謝副書記的女兒,讓他到浯南去,也能讓您增強跟謝副書記的聯繫。」
周大龍知道謝東流是楊傑在駐省辦的時候招回來的人才,而且也知道謝東流的父親是東海副部級國企董事長,算是。謝東流為人低調,業務能力很強,從外事僑務辦做起,一直到招商辦任副主任,工作能力得到了組織上的肯定。雖然半年後再提一級有些困難。但是並非沒有操作的空間。
而且浯南畢竟是楊傑一手締造發展起來的,楊傑又是浯南黨工委書記兼管委會主任,他推薦的副主任人選,市委也是要充分考慮的。因此周大龍想了想後,說道:「你的意見我記住了。我會找機會跟小謝談一談,爭取讓他先到省委黨校去學習三個月,回來之後就好安排了。」
「那就麻煩周伯伯了!」楊傑說著又把自己比較貼心的幾個下屬跟周大龍說了一下,其中包括王芸、陳敏、鍾建華、陳清一、田甜、黃志雄、鄭樂,嚴文彬等人,之所以跟周大龍說一下,就是怕如果浯河進行人事調整,周大龍不知情的情況下,會把這些人調離浯南。
浯河的各項工作楊傑早就進行安排了,該交接的也已經交接完畢,從周大龍那拿到借調通知,看上面最遲報到時間是四月十日,留給楊傑的時間還有一周,剛好可以到楊家村掃完墓之後,再啟程趕往燕京。
清明節如期來臨,楊傑開著楊新華的賓士車,帶著父母從浯河返回楊家村。
掃完墓之後,楊傑又跟蔣益、谷中益等人聚了聚,聊了一下浯河火車南站的選址建設問題,談了一下浯河鄉如何發揮交通區位中心優勢,把浯河鄉建設成浯南中心城鎮的話題。
離別總是傷感,四月六日清晨,已經跟凌偉做完交接工作的楊傑,在浯河火車站乘車趕赴蓉城。
楊新華、劉翠蓮、周大龍、楊華、陳應龍、謝東流、凌偉、王芸、陳敏、小賴子等人趕到火車站為楊傑送行。
手中只是提著一個小包,帶著隨身證件和一套換洗衣服,輕車從簡的楊傑,站在火車車廂門口,招手對站台上那些前來送行的親友告別。
王芸強忍住心頭的酸意,眼眶泛紅對著火車上的楊傑揮手告別,眼看著火車逐漸遠去,兩行清淚不由流下。
坐在疾馳的火車上,透過車窗看著飛退的農田,直到列車離開浯河境內之後,楊傑才走進軟卧包廂,見包廂中已經有人了,笑著打了個招呼,把小包放在自己的卧鋪上。
這列火車是粵州至燕京的長途列車,不過楊傑不準備坐幾十個小時的火車去燕京,那樣太累了。他準備坐火車到蓉城,然後再轉乘飛機前往燕京,雖然要中轉一下,但是比坐火車過去還要快上近十個小時,而且旅途當中也不會太累。
「進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