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御林甲士軍的失利並不影響城牆外攻城大軍的進度,數十架耬車在玄甲軍的護衛下齊頭並進,穩步的向城牆靠攏。
沈靖雖然清楚捍死玄甲軍的防禦力量如何強悍,但還是依照管理派出了一支騎兵試圖滋擾耬車的前進,結果如他所料,七千多人的騎兵還沒等接觸到捍死玄甲軍便有一半死在了玄甲軍的短矛投陣中,剩下的人沖入玄甲軍陣後,不過片刻便被強悍的軍陣給吞噬個乾淨。
若非沈靖在騎兵出擊之後,立刻下令將城門徹底的封死,或許此刻西城門已經被早已準備在附近的衝車給趁機沖開了。
面對不斷靠近城牆的耬車,沈靖曾試圖用床弩投擲火油,然後點燃火油,將耬車燒毀,但是沒有用,剛剛點燃的火很快就被有備而來的漢軍士兵給撲滅了。
同時守城齊軍臨時組建起來的長弓隊也無法起到防守的作用,被耬車上以及攻城軍尾部的漢軍弓弩營壓製得死死的,連發弓弩的射速和力道遠遠強過齊軍長弓隊的進攻,最終使得在那些覆蓋在漢軍弓弩營的守城齊軍只能被動防守,無法給予攻城漢軍以有效傷害。
在稱心忙著對付三苗首領,而御林甲士軍被三苗身人給壓制的時候,一架推進最為快速的漢軍耬車似乎已經接近到了它所需要的位置,緊靠著城牆,彼此相隔大約兩丈左右,位置剛好在三苗身人的陣營一側。
隨著一聲齊喊,在城牆下的漢軍士兵從耬車的兩側取下了十餘架雲梯,在同伴的掩護下,將其靠在了城牆上,然後高舉起盾牌,訓練有素的向上攀爬。就在城牆上的守軍將注意力放在了從雲梯攻上去的捍死玄甲軍之時,耬車面向城牆一側的木架橋被放了下來,搭在了城牆的防墩上,由於出口的位置稍微比城牆要低一點,所以有些傾斜。
看到出現在眼前的木橋,負責代替三苗首領指揮身人軍的三苗長老們立刻決定分出一個百人小隊,由一名長老帶領,攻上樓車,先給漢軍一個下馬威。
隨著一聲三苗土語從族內長老的口中喊出,立刻有將近一百人左右的三苗身人跟隨一名長老身後,飛身躍上木橋,向下朝耬車的出口沖了過去。
面對三苗身人的進攻,在耬車頂部的弓弩手將目標放在了他們身上,無數箭矢像是疾風驟雨一般刺在了他們身上。
然而隨著體內身素被徹底發揮出來,這些身人的皮膚已經變成了一層黑色的硬殼,這層硬殼的防禦力極為強悍,就連弓弩的箭矢也只是讓這些身人感到有點疼痛罷了,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們的動作。
身處最前面的三苗長老一個健步,飛身躍入了毫無防範的耬車出口內,緊跟在他身後的是六七名功力深厚的高手,看他們的動作似乎同出一脈。
當這幾人沖入耬車內部後,耬車內並沒有出現想像中的廝殺聲,反而格外的寂靜,彷彿前一刻沖入其中的三苗高手都是一些幻覺似的,透露出一股子詭異的氣氛。
如果是平常,三苗人必然會對此感到驚疑,從而心生警覺,然而此刻三苗身人已經被身素弄得有些痴狂,滿腦子都是殺敵,全然不顧眼前的反常現象,依舊朝耬車出口沖了上來。
當大隊的三苗身人頂著箭雨衝到了耬車出口之時,異變突起,原來沖入耬車內的幾名三苗身人中的高手,像是一枚枚投石車發射的巨石一般從出口內被人打了出來,身不由己的順著木架橋向上斜沖了上去。所有擋住他們去路的三苗身人全都被施加在他們身上的力量給撞開,運氣好得被撞回到了城牆上,運氣壞的則撞出了木架橋,從十幾丈高的空中摔了下去。
由於耬車附近的玄甲軍士兵並不清楚這些是身人,眼見有敵人摔下來,便抬起長矛向上刺了過去。雖然身人的皮膚非常堅韌,但是在極速下跌的力量作用下,他們還是被一狠狠長矛輕易的刺穿了身體,當場斃命,一些在半空中依靠本能躲開長矛的身人下場更慘,摔在地上,渾身骨骼碎裂,連戰都無法站起來,只能等死。
那些被長矛刺穿的身人身血飛濺,落在了玄甲軍中,立刻令那些消到身血的玄甲軍戰士當即斃命,從而引起了一陣混亂,所幸當場的管帶將領極為冷靜,立刻下令不得接近身人,並且將這些身人的情況傳到其他各部人馬處,這才沒有使傷亡擴大。
在耬車下面發生了一陣小混亂的同時,剛才那些被從耬車裡打出來的三苗高手撞開了自己身後的百人隊,飛到了城牆上那些正在不斷向前推移的齊軍士兵頭上,由於那幾人身上的力道強勁大有衝過城牆的勢頭,所以在他們下面的齊軍士兵沒有躲避,都驚訝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怪異的現象。
還沒等那幾名三苗高手飛過城牆,他們的身體就立刻在半空中爆裂開來,化作了一陣劇身血雨,鋪天蓋地的飛濺在下面的齊軍士兵身上。
然而還沒等這些齊軍士兵反應過來,劇身就已經滲透到了皮膚裡面,發揮出了它的恐怖威力,瞬間奪去了大批齊軍士兵的生命。
正當三苗身人和其餘的普通士兵詫異地看著眼前出現的這一幕慘劇時,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地從那架耬車中走了出來,順著木架橋走上了不緊不慢的城牆,感覺就像是在踏春遊玩似的和周圍的戰場搏殺有著極大反差。
這人走出來時隻身穿一件黑色的長衫勁裝,沒有穿盔甲,短短的頭髮令人誤以為是剛剛出家的僧人,深目挺鼻,薄唇冷笑,再加上刀削似的臉頰,令他看上去格外的冷酷。
眼前的齊軍士兵似乎提不起他任何攻擊的慾望,雙手懶洋洋的放在身後,一根粗長的精鋼蟠龍棍橫握在手中,隨著身體的運動而上下晃動著,瀰漫在周圍的身霧非但無法在他身上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像是見到了火的飛蛾一般,向他慢慢的涌過來,隨著他的呼吸逐漸的融入他的身體。
當這人輕輕躍下木架橋,站在城牆之上的時候,除了一部分正在和御林甲士相互廝殺的三苗身人以外,周圍所有的齊軍士兵全都靜靜地看著他,眼中充滿了恐懼和驚詫,在他的周圍空出了很大一塊空地,感覺上就像是有一股無形的氣罩籠罩在他的周圍似的。
引起這樣一場怪異現象的除了這人本身那無比霸道的殺氣和威壓以外,更加主要的是他臉頰上那個聞名天下的黑虎文身,他正是漢軍統帥、漢國至尊、虎煞殺神段虎!
段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他不是一直在漢軍本陣指揮戰鬥嗎?這個問題不但出現在直接面對他的齊軍士兵心中,也出現在位於城門樓上的沈靖腦海里。當段虎走出耬車後,沈靖就立刻朝那邊看了過去,這隻因從段虎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和氣勢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即便實在戰場上,他也可以輕易地將其辨認出來。
「如果眼前的段虎是真的,那麼……」
沈靖在驚詫之餘不禁露出了疑惑,目光看向對面漢軍本陣騎在從雲神獸上的身影。或許是感覺到了沈靖的目光,也或許是段虎散發的氣勢給了虎王一個信號,一直靜靜站立的虎王忽然飛躍而起,朝段虎的位置沖了過去,隨著它的身體劇烈起伏,在它鞍座上的假人立刻甩落了下來。
「該死的金蟬脫殼!」沈靖咒罵了一聲,隨後又無比興奮且戰意昂然的看了看段虎,而段虎也感覺到了沈靖的目光不屑的瞟了他一眼,露出了輕蔑的笑容,似乎根本沒將他放在眼中。
沈靖並未因為段虎的目光而生氣,他深吸口氣,令自己激動的心情冷靜下來,然後立刻下令,將身邊的將領全部派出,各自率領一部人馬前往城牆的各處防點抵擋漢軍進攻。
當城門樓內之剩下十幾名天欲宗餘孽後,他的眼中多出了一絲滄桑之色,身受握了握腰間的玉牌,然後朝這十幾人抱了抱拳,語氣誠懇地說道:「我沈某本是無德無能之人,容諸位看得起,奉我為主,不離不棄。」
「當日更不惜施展秘法,救活我這個本來應該已經死去的人。雖然我活了下來,但卻與死無異,除了報仇以外,我此生不做他想!如今滅你們滿門,殺我愛妻的主腦就在眼前,我自知不是他的對手,望諸位能夠助我一臂之力,沈某雖死無憾!」
這十幾名天欲宗餘孽相互看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決絕之色,不悅而同的朝沈靖跪下,齊聲道:「願隨主公赴死!」
「好!」沈靖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閃過一道激動的表情,隨後解開衣衫,坦胸露背,盤膝坐在十幾人中間,說道:「諸位開始吧!」
隨著沈靖閉上眼睛,天欲宗的十幾人分成兩隊,在沈靖周圍一前一後,一字排開,手掌分別抵在了前面一人玉枕和神闕兩穴上面,而直接面對沈靖的兩人,則將手掌分別放在了沈靖的膻中和命門兩個穴位上,剩下的那名天欲宗長老則飛身而起倒立著將自己的百會穴頂在了沈靖的百會穴上。
當一切準備做好以後,那名倒立的長老一聲令下「開始」,十幾人立刻運轉全身功力,順著一種特殊的經脈路線,源源不絕將其輸入沈靖體內,而沈靖則強忍著身上的痛苦,不斷的運轉天欲宗的秘法,將外來的內力融入自己體內。
那些無法融入體內的異樣真氣一部分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