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哥利屍這老頭到底想要幹什麼?」蒙達迦等諸將驚訝地看著眼前一幕,而後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應對。

當部下彙報摩雲關關門開了的時候,所有的將領立刻就認為是哥利屍是想要出關迎戰,但隨即這個猜測又被眾人給打消了。雖然現在處在敵我雙方,但是他們也不得不承認哥利屍的確是一員久經戰事的沙場宿將,縱觀其一生用兵,都以小心謹慎為主,決然不會如他們猜測的那樣,以己之短攻彼之長,放棄可以依靠的關牆,出城與數倍於己的敵人交戰。

就當眾人正在猜忌哥利屍的用心時,前方又傳來消息,一輛輛裝滿了物資的馬車正從關內拉了出來,整齊的排列在關前。這一消息更加令蒙達迦等人感到糊塗了,搞不清哥利屍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葯,於是全都起身帶領著手下趕往前鋒營寨,為了以策萬全,他們還是遵循了出戰的陣列,一字排開,隨時準備應付敵人的偷襲。

隨著一車車物資陸續從關內運出來,蒙達迦等人的眼睛都鼓出來了,這些物資都是蒙達迦麾下著四十幾萬大軍急需的禦寒衣物和狼草。不少人開始鼓動蒙達迦下令上前將其搶下來,然而蒙達迦卻沒有答應,而是定下神來,靜靜的等待對方做出反應來。

隨著最後一車物資被拖了出來,隨後便見到一員穿著北疆異族衣甲的老將緩步走了出來,身後只有一員親兵扛著一桿大旗,上面有著哥利屍的官位號。那老將似乎並沒有將眼前這浩浩蕩蕩的數十萬大軍看在眼中,在認準了中軍將旗所在後,便策馬緩行,走到了蒙達迦前十丈遠的地方停下,而後高聲說道:「前面的將軍可是伊蘭特邦守備統帥蒙達迦將軍?」

蒙達迦見對方單槍匹馬的走上來,而且面對自己數十萬殺氣騰騰的軍隊,依然輕鬆自若,心中不禁佩服其膽識。聽到對方問話後,他也自覺不能弱了自己的士氣,於是擺手示意眾人原地待命,自己則策馬上前,在離對方一丈處停了下來,雙手交叉於胸,向老將行了個吠陀的晚輩禮,然而闊聲回應道:「我正是蒙達迦。」而後問道:「不知老將軍是否就是摩雲關關守哥利屍老將軍?」

「正是!」哥利屍點了點頭,而後面帶微笑,說道:「跋氐總督來信已經將他的計畫告訴了我,請我從旁協助。原本我猜測蒙達迦將軍要到明日才能抵達摩雲關,沒想到竟然今天就已經抵達了,這的確有點出乎我的預科,弄得我還以為是薩滿教的亂軍呢?」

聽到哥利屍的話,蒙達迦臉色一驚,又立刻恢複常色,故作不解地說道:「哥利屍老將軍在說什麼?本將怎麼有點聽不懂呀?」

「哈哈!很好,很好!謹慎點好啊!」哥利屍笑了笑,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件,遞給蒙達迦,說道:「這時跋氐總督親筆寫給我的信件,裡面有他的全盤計畫以及勸服我的一些言語!」

說著他又面露不悅的冷哼道:「有!不過跋氐總督也太小看我哥利屍了,好歹我也算是吠陀人,又其會幫助外人來佔領自己的國土呢?」

蒙達迦策馬上前接過信件,展開一看,那熟悉的筆跡以及加蓋的官印便展現在自己面前,此刻他已經差不多有點相信哥利屍的話了。

隨後他將信中的內容看了一遍,除卻信中那已經瞭然於胸的計畫和那些勸服哥利屍的話語以外,其中提到的另一個信息卻也令他心中的擔憂迅速增長,在把信件交還給哥利屍的同時,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向哥利屍確定似的,說道:「巴提雅城已經失守了?」

「唉!」哥利屍長嘆了口氣,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這封信可能是跋氐總督在最後時刻寫給我的,據我在伊蘭特邦的人傳來消息,跋氐總督在薩滿教佔據巴提雅城之前便已經失蹤了,至今下落不明,只怕凶多吉少。」

蒙達迦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了心中混亂的情緒,然後神色嚴肅的詢問道:「姑且不論跋氐總督是否還活著,但他的計畫我一定要完成,不知哥利屍老將軍要如何協助本將呢?」

「由於我有著固守摩雲關的重責,不可能派兵與你協同作戰。」見到蒙達迦已經上鉤,哥利屍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但是心中早已露出了得意的微笑,說道:「當我知道蒙達迦將軍匆忙的就帶兵北上後,便猜到了將軍必然沒有準備好北方禦寒的衣物和所需的狼草,所以我在這兩日儘可能的為將軍收集禦寒衣物以及狼草,加上關內的庫存,供應將軍四十萬大軍應該不是問題。」

「如此最好!我們正好急需衣物和狼草。」蒙達迦雖然也算是多年征戰的老將,但比起哥利屍這個熟知人情世故的老人來,卻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內心的喜悅和慶幸全都寫在了臉上。

「等會兒交接完物資後,我便會讓人打開側關門,將軍可由側關門出關。」哥利屍轉身指了指位於西側的一個小關門,而後又極其嚴肅地說道:「有一點我必須提醒將軍,雖然我自問可以憑藉摩雲關的關牆和周圍的天險擋住敵軍,但是最多只能支撐三天,希望將軍能夠在三天之內將我們在北疆的精兵帶回來。」

「老將軍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擋住敵軍三天?」蒙達迦不解地看著哥利屍問道。

「蒙達迦將軍難道還不知道眼下北部邦那的情況嗎?」哥利屍故作一臉驚訝,而後快速地說道:「眼下婆門教的大軍和吠陀王的聯軍都在達荼邦的小荒原被薩滿教的軍隊給擊潰,南部六個邦那全部投降,你們北上的幾個西部邦那也隨後投降了追擊你們的月護軍,眼下薩滿教已經歸附月護軍指揮,正在對吠陀北部邦那進行徹底清掃,相信不要半個月整個北部邦那就將會是月護軍的天下。」

蒙達迦雙眼得大大的,喃喃說道:「什麼?怎麼會這樣?」

「婆門教大軍和其他總督的聯軍加起來有一百萬之巨呀!怎麼會就這樣被……」

「聽說是薩滿教挑撥兩軍決戰,然後趁著兩軍戰力士氣盡失的時候,從旁偷襲,這才得手。」哥利屍面露惋惜,嘆了口氣,繼續道:「蒙達逅將軍可能還不知道在將軍身後一路追擊的軍隊是由准親自率領的吧?」

「是准?」蒙達迦心中一驚,一個模糊的印象浮現起來。

哥利屍臉色鐵青地說道:「就是月護軍的統治者月護王,同時也是中原漢國的漢王段虎。」

「真的是他!」蒙達迦心中「咯噔」一下變得有些慌亂,雖然之前早就已經猜到了一些端倪,但是從他人口中確定了月護王的身份,還是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哥利屍看出蒙達迦的心防已經出現了裂縫,於是再加一把勁說道:「眼下不但南方的形勢危機,北方也非常不妙,聽說段虎麾下的四大鎮將之一的趙炎已經已經和嚴勇會合,正在對北疆聯軍包抄合擊。如果將軍不能在他們完成合圍之前,將我們的人撤回來的話,那麼我們在北疆的六十萬精銳大軍就有可能全都困死在北疆的草原上,所以還望將軍儘快行動。」

蒙達迦雖然已經被一連串的壞消息打亂了陣腳,但是他心中始終還是有一點顧忌,而且對於跋氐在出發前讓他小心哥利屍的話,也起到了一絲警醒的作用。他沒有立刻點頭,而是沉默了片刻,說道:「我們還是先交接糧食和衣物吧!至於何時出關,前往北疆等我和麾下的將領商議過之後,再做決定。」

「好小心的人!」哥利屍略帶讚賞的看了看蒙達迦,臉上絲毫沒有半點異樣,立刻點了點頭,說道:「如此也好,但還請將軍儘快商議出一個結果!」

說完,哥利屍便朝身後那些押運物資的車隊揮了揮手,在車隊緩緩接近的同時,轉身策馬回到了關內。

蒙達迦這時也回到了自己的陣營,他一邊吩咐直屬軍隊負責接受物資,一邊召集軍中所有將領來中軍大帳商議眼前局勢。在聽完蒙達迦說完眼下局勢之後,眾人皆一片嘩然,雖然他們全都知道在自己的身後有一支追兵,但是卻沒有科到追兵的底子是如此深厚,而且整個北部邦那的局勢是如此的險惡,剛剛因為有了禦寒衣物和狼草而鼓起來的士氣,又跌落了下去。

帳內眾人沉默了良久,所有人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直到坐在下首末尾的一員北上路上被俘歸降的小城邦將領普羅安盤站起來說道:「如果哥利屍老將軍說的這些全都是真的話,那麼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將北疆的精銳帶回來,收服失土。不過對於月護王就是那個中原殺神段虎這件事,末將的看法可能跟大家有點不同,我認為這倒是一件好事!」

「你說什麼?這還是好事!」聽到普羅安盤的話後,在座諸將全都瞪著他,一片嘩然,紛紛質疑其用心所在。

「安靜!」蒙達迦抬手示意,而後神色嚴肅地看著普羅安盤,說道:「你為什麼會認為這是一件好事?」

普羅安盤沒有半點緊張,面帶微笑,沉聲說道:「據末將所知,殺神段虎乃是天下第一等的戰將,也是其麾下大軍的精神支柱。如果這個時候段虎在異邦戰死的話,很有可能他麾下因為他而凝結在一起的軍隊就會散掉,所以看上去對方的聲勢浩大,其實我們真正要對付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段虎。這點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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