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一頭劍齒白虎快速的穿過濃霧,來到了段虎面前急停下來,在虎王的兇狠目光下,畏懼的趴在了地上。

虎背上的騎士翻身躍下,朝段虎單膝跪下,恭敬的稟報道:「啟稟王爺,字文卓君、賀軍、毗耶沙、摩耶羅四位將軍的人馬已經就位,臨時月護軍的殘餘軍隊也已經被引路人帶入了陷阱範圍。因為敵軍還未趕到預定位置,有餌進入陷阱的時機還未到,所以引路人只能以士兵疲憊為由,提議停下來修整,等待敵軍出現。」

「呵呵!看來本王還是小看了這些吠陀人。」比起那個所謂的月護王陛下,段虎更喜歡手下人以漢王稱呼他。在聽完自己的傳令親兵的彙報之後,自嘲的笑了笑,說道:「原本以為他們即便戰敗最多也就剩個十萬人左右,沒想到他們竟然留下了二十幾萬人,而且還把追兵騙得團團轉,若不是我早有定計,或許讓他們全部逃回我們的城池,重新將他們整編一番也是不錯。」

「那樣的話,這股兵力就有可能不受王爺控制呢?」一直侍立在段虎身旁的一個白虎軍千騎長笑著插嘴說道。

「這樣的軍隊的確會桀驁不馴,但想要將其控制住也不是什麼難事。」段虎對這名年輕的千騎長非常寬容,即便這樣無禮的插嘴也沒有責罰,反而微微閉上眼睛,笑了笑,說道:「要是你兄長白山未曾發生那一檔子事的話,由他來統領月護軍輔佐九靈,那是最好不過了,可惜……」

看到段虎略帶苦澀的嘆了口氣,一旁擔任千騎長的白戰連忙躍下虎背。跪地勸慰道:「王爺請不必難過,我兄長當日犯下那樣的重罪,被當場處死都無話可說,王爺念其功勞能夠留下他的性命,已經是對他以及我白家地莫大恩惠了!若再因此事引得王爺不快,反而是我白家的罪過……」

「好了!起來吧!」段虎淡然一笑,讓其站起來,彎腰拍了拍白戰的頭。教訓說道:「若是你把琢磨我心思的時間。放在自己的武功和學識上面,也不會過了六七年還在我身邊當一個小小的千騎長了!」

白戰憨直的笑著撓了撓後腦勺,毫不作偽地說道:「末將在王爺身邊當今千騎長,比在外面當今統兵過萬地將軍要舒服多了!」

段虎坐直身子。感受著前方那支大軍地動向,忽然說道:「既然你認為在我身邊舒服多了。如何引導敵軍加快行軍速度,就交給你了!有信心嗎?」

白戰毫不猶豫用力拍了拍胸口。笑著說道:「交給末將好了!絕不會讓王爺失望的。」

說完,他便從自己的隊伍里挑出三百人,領兵朝瓦力城的方向,沖入了霧中。過了沒多久,就見到他及其手下各自攜帶著四五副臨時月護軍裝備地皮甲繞過敵方斥候的搜索範圍,趕到了追擊大軍地前面,然後將這些皮甲零散的扔到了臨時月護軍地撤退路線上,偽裝成為了士兵減輕重量而丟棄沉重皮甲的假象。

在一切都布置好了以後,便讓十幾個人換上皮甲偽裝成掉隊的士兵,手持弓箭,搭上那特有的鐵頭箭矢,等待著對方斥候的到來。

沒等多久,對方派出的斥候便沿著一路刻意留下的痕迹,趕了上來,並且看似意外的遇到了那十幾名經過偽裝的獸騎兵。

經過一番激戰之後,那十幾名斥候被獸騎兵殺得只剩下一人,而那一人在往後逃跑的時候,也被白戰一箭射穿了咽喉,並且將箭矢留在了他的身上,任由馬匹馱著屍體朝後面的追擊大軍跑去。

在有餌拋出之後,白戰又故布疑陣,從斥候的屍體上挖下箭矢,然後一條留下極為明顯的痕迹,看上去像是朝東北方向移動,而另外又布置了一條相對隱秘的痕迹指向了臨時月護軍的逃跑方向,一直延伸到臨時月護軍的正確撤退路線上。

在一切都布置好了以後,白戰才率人回到了段虎的軍陣之中,接下來盧邸那兄弟的追擊大軍被那個鐵頭箭矢吸引過來,然後看到了那些斥候死屍上的那些挖取箭矢的痕迹,他們都同時覺得已經找到了正確的路線。

於是在派出一隊斥候沿著那條明顯的撤退痕迹尋找同時,還仔細的搜索著周圍的土地,最終他們找到了白戰故意隱藏的那條撤退路線。在找到了諸多撤退證據之後,兄弟二人不再猶豫,下令加快行軍速度,朝臨時月護軍撤退的方向追擊了下去。

「你這小子的小聰明倒是不少!」看到這支龐大的騎兵軍隊和戰象軍團,正在迫不及待的跳入陷阱,段虎不禁轉頭略帶驚訝地看著白戰,笑著說道:「你白家雖然是武林世家,但也沒有這麼巧妙的追蹤術,說實話,是准教你的?」

「呵呵!還是逃不過王爺的法眼!」白戰直言道:「是黑照大人教的,他說在王爺身邊任事,不但要武功好,還要會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以便王爺需要的時候,能夠派上用場。」

「這個黑照!」段虎略帶欣慰的笑了笑,又很快收起了笑容,將夾在腋下的火雀盔帶上,朝北部的陷阱處一揮手,下令道:「隨本王出發絞殺這批吠陀精兵!」

盧邸那兄弟二人所率領的婆門教大軍沿著臨時月護軍的逃跑路線快速的向前推進著,一路上越來越多的跡象表明他們追擊的方向是正確的,莫大的功績幾乎每手可得。

極度的興奮和喜悅,幾乎令他們產生了錯覺,他們似乎在濃霧中看到了自己擊破月護軍、攻下僧諦城、剿滅奢那教,然後滿載著戰利品和榮耀,回到濕毗奴城的景象。

這種錯覺使得他們愈發相信這是大神濕毗奴給他們的啟示,迫使他們不斷的下令沿著路線快速追趕,就連起碼的搜索斥候也不派出。

在這種全力的追趕之下,不到半個時辰這支三十多萬地騎軍和戰象兵團便已經離那二十多萬月護潰軍不到十里的距離。

龐大騎軍所顫聲的沉重腳步聲,不亞於一場小型的地震,一些出身馬賊和那些經歷過大戰的月護軍士兵及將領早早的就從地面微微的震動感覺到了不對勁。

在依稀聽到一些傳過來的馬鳴和鐵蹄聲後,他們全都清楚認識到這代表什麼,臉上頓時充滿了驚駭之色。

也就是這時人性地自私被徹底揭開了掩蓋其上地偽裝,他們知道繼續和大隊人馬一同走,只會是死路一條,於是他們不約而同的決定徹底放棄了這些普通的月護軍士兵,不由詳說。紛紛搶奪僅有的數千匹戰馬。騎上馬背,快速地朝北方逃遁過去。

對於這數千人的異常舉動,大軍其他還在修整地士兵感到了十分的不解,然而很快他們便從南方傳過來地轟鳴聲及喊殺聲中明白過來。驚慌失措的他們顧不上什麼兵器盔甲。用盡全力撒開雙腿朝那數千人遁走的方向逃了過去,不少沒來得及反應的人被自己的同僚踩在了腳下。一聲痛叫都沒來得及喊出來,便再也爬不起來了。

然而在平原上,兩條腿即便再厲害也跑不過四條腿,很快在最後面的人便被盧邸那兄弟的先鋒騎軍追趕了上來,一場近六十萬人的屠殺盛宴在這片被濃霧籠罩且人跡罕至的大平原上拉開了序幕。

追趕了半天的騎軍將急行軍的疲勞摔在了腦後,手中的彎刀盡情地揮舞著,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了一潑艷麗的血水。不少落在最後面的月護潰軍想要拚死抵抗一下,然而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便完全淹沒在那數十萬鐵蹄洪流之中。

即便他們躲過了第一浪的攻擊,但緊隨而來的緊密騎陣也可以瞬間將他們全部碾碎。此刻的婆門教騎軍已經不僅僅是單個的騎軍方陣,他們已經完全形成了一個整體,在最強的前鋒騎軍帶動下,化成了一股無可抵擋的巨浪,以無法阻擋且連綿不絕的慣性勢頭向身處在濃霧前方的敵軍拍擊過去。

這樣的騎軍攻勢就如同那賓士在大草原的馬群一般,無比強悍的衝擊力令他們在這一刻完成了最完美的騎軍沖陣。此刻不要說這些月護潰軍,即便是段虎親自領軍的獸騎兵也無法阻擋這股騎軍沖勢。

緊跟在騎軍後面的戰象兵團也縱深排列,以極快的速度掃蕩著整個殘軍戰場,盧邸那兄弟站在戰象的背上,放肆的高聲叫囂著,彷彿這一刻整今天下都被他們踩在腳下似的。

然而已經因為勝利而得意忘形的他們卻絲毫沒有注意到,當他的戰象兵團隨著騎軍向前急沖的時候,在他們的後面卻多出了一支劍齒白虎軍,而領軍之人正是段虎。

在如此強大的騎軍沖陣面前,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有將近十萬人命喪其鐵蹄之下,剩餘的軍隊此刻連投降的機會也沒有,他們知道只要停下腳步,那麼就只會被活活踩死,向前奔跑才能有一線生機。

而此刻無論是追趕的人,還是逃命的人全都絲毫沒有發現在他們前方多出了一大片看上去極為反常的綠地,若是在平常時候,這片按長的綠地一定會讓人起疑,然而現在雙方都在拼了命的奔跑,加上濃霧籠罩,使得這片綠地也就不那麼惹眼了。

當逃在最前面的人踩上綠地之後,他只是覺得地面很軟,顯得不踏實,但後面的追兵容不得他多想,便又邁出了第二步,朝綠地對面沖了過去。

緊隨其後的逃亡大軍紛紛踏上這片綠地,他們快速地奔跑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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