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虎幾人來到小花園後,加摩吩咐下人準備了一些酒菜點心,段虎也將自己的翻譯叫來,眾人坐定之後,段虎出人意料的為加摩等六人滿上一杯酒,然後端起酒杯說道:「這杯酒就為諸位能夠活下來而乾杯!」
雖然段虎說話的時候始終都帶著微笑,但是還是讓加摩的父子兄弟感到了一陣寒意,他們從話里聽出自己今日若是不歸降的話,那麼家族的命運只有一條,就是滅族。在這一刻,滿滿的一杯烈酒成了鎮定心神的最好藥劑,六人在將其一飲而盡後,酒力迅速布滿全身,因為恐懼而不停顫抖的身體總算平靜了下來。
這時奢那教大祭司毗耶沙從屋外走了進來,並恭敬地站在段虎身後,俯身說道:「回稟月護王陛下,濕毗奴城的使團在菲舍利回去以後,就立刻上船離開了僧諦城,他們的密探還有一小部分留在了城內,教中的體修高僧們已經暗中將其監控起來,只要陛下一聲令下,就可以將他們完全清除。」
「不用監視這些婆門教的密探,他們還有利用價值。」段虎搖了搖頭,之後又問道:「本王事先讓你們散播出去的消息使團的人全都已經知道了嗎?」
「已經知道了!」毗耶沙恭敬的回答道:「現在使團的人已經知道我們軍狼不足,而且也知道了我們大概地兵力。陛下讓我們隱藏的東西都隱藏得很好。那些密探雖然也來探察過,但是什麼都沒有找到。」
「很好!」段虎點了點頭,陰沉一笑,說道:「現在我們的局已經布置好了,就看對方會不會往裡跳?不過無論他們是否上當,最後的贏家始終都會是我。」
段虎和毗耶沙的對話讓加摩等人聽不明白,但是他們從其中的隻字片語中,分析出其中必然隱藏了一個大計畫。雖然他們很想知道這個計畫是什麼。可他們也很清楚,自己的忠心未得到確認之前,絕對不能知道自己不該知道的事情,否則等待他們地或許就是就是一把斷頭刀。
跟著段虎又在毗耶沙耳邊小聲的吩咐了幾句,在一連串的中原話中,夾雜了如瓦力城、北部、健步平原等等辭彙。而毗耶沙聚精會神的記住了他所說得每一句話,連連點頭稱是。在吩咐完後,毗耶沙便在段虎的示意下,躬身離開了小花園。
在毗耶沙離開之後,段虎才端起身旁的酒杯,將注意力放在了加摩等人身上,在段虎地目光中,幾人如坐針氈,大氣也不敢多出一口。經過一段寂靜後,段虎緩緩地說道:「巴比司家族是現在吠陀最大的帝剎家族。在吠陀北方的那城都有非常穩固的關係,而且這些年你們又專門組織了商隊。開通了和北疆及東部中原的貿易,擁有吠陀唯一的外邦貿易權。與之相應的代價。就是你們必須為吠陀王和大德聖主收集外邦的軍政情報,想必這次吠陀出兵北疆你們也在中間出過力吧!至於我是准,想來你們也很清楚,對嗎?」
加摩等人一臉駭然,慌忙起身跪附在段虎面前,連連告罪。
「放心!既然來參加你巴比司家的宴會,住在你家地莊園里,就沒有怪罪你們的意思。若是我想要殺你們。就根本不會跟你們廢話,直接像前幾日那幾個家族一樣拖出去砍了。」段虎微微一笑。出言安慰,隨後示意身旁侍從為幾人將酒滿上,擺在了他們地面前,等幾人情緒鎮定下來之後,便轉頭看向加摩的小兒子馬哈蘭,問道:「馬哈蘭少爺,你說說看,本王是准?」
馬哈蘭不禁打了個哆嗦,怯生生地看了他父親一眼,而加摩此刻不敢有任何小動作,目不斜視的看著段虎。在沒有得到加摩指示的情況下,馬哈蘭深吸口氣,小心翼翼地說道:「您是吠陀最偉大的王者月護王,救贖月護的父親,神奇軍隊的統帥。」
段虎似乎不準備就這樣放過他,繼續問道:「還有呢?」
馬哈蘭遲疑了一下,眼睛又瞟了瞟自己的父親,這才緩緩說道:「你還是天下最強大地戰神,東方漢國、遼闊北疆以及神秘冰原的實質統治者。」
「很好!很好!」段虎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仰身倒在了身後地靠枕上,看著東方的星空,似乎緬懷一般自言自語道:「不知不覺我已經擁有了這麼大一片國土了!」
似乎感覺到了段虎隨意放鬆的心情,巴比司家的六名主事人一直緊繃的神經也逐漸放鬆下來。他們偷偷的舒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中對段虎是敬畏有加。他們六人也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曾經也都見過跟段虎一樣身處權力頂端的人,但是那些人給他們的壓力不及段虎的十分之一。段虎給他們的感覺就像是一個能夠吞噬世界的巨獸,他的心思始終隱藏在黑暗之中,你永遠無法猜測他的心思以及下一步的行動,而且段虎下意識的語言和行為,給了他們一個信號,妄加猜測其心思的後果有可能就是死亡。
「既然你們已經清楚的知道我的身份,那麼我也不再瞞你們。」段虎收拾了一下心情,坐了起來,並開門見山地說道:「本王這次出兵吠陀主要目的為的就是解除北疆之危,至於奢那教、月護軍、月護聖主、月護王這些東西都是意料之外的產物,在進入吠陀之前,根本就沒有這個打算成立一個新的宗教。」
段虎的話雖然直白簡單,但是聽在加摩等人的耳中卻令他們有種想要吐血的感覺。眼下奢那教已經席捲了整個東部和中部邦那,大量的婆門教信徒改信了奢那教,即便是西部邦那和北部邦那也有不少的信徒自發的組成了教團,在短短的十天時間裡,奢那教已經無可爭議的成為了足以與婆門教相抗衡的新宗教。
然而這樣一個龐大且具有無限潛力的教派,在段虎的口中竟然不過是個意外產物,其意義幾乎等同於私生子。加摩等人相互看了一眼,心中不約而同的想著,不知道眼下正為奢那教發愁的大德聖主和吠陀王聽了這番話後,會是怎樣一種表情。
看到加摩等人的表情,段虎也不禁笑了笑,而後又表情嚴肅地說道:「這樣一個意外雖然能夠給我帶來很大的幫助,但是其弊端也是顯而易見的。我原本打算領兵由吠陀境內穿過,直接由內部拿下吠陀與北疆之間的唯一通道摩雲關,切斷吠陀與北疆的聯繫,組織吠陀往北疆運送狼草。不過因為本王要留在僧城建立奢那教和月護軍的基本權力架構,原本早就應該拿下的洛加城,至今還沒有拿下。日前我已經接到消息,洛加城已經組織了一個船隊,今晚出發,往北疆運送第一批狼草。若是這批狼草運到北疆的話,將會對我平定北疆叛亂極為不利,所以無論如何都必須將這批狼草攔截下來。」
「我等願意為陛下分憂解難!」加摩似乎聽出了段虎言下之意,連忙躬身說道。
段虎微微點點頭,繼續道:「船隊從今晚出發,沿紅河北上,最早也要到兩天後,才能進入北部的伊蘭特邦,根據本王的人傳過來的消息,船隊在進入伊蘭特邦之後,會在伊蘭特邦最重要的港口城市巴提雅停留一天,以做修整……」
「巴提雅?那是卡加執掌的城市?」加摩心中想了一下,說道:「陛下是想要我派人通知我掌管巴提雅城池那侄兒將這支船隊攔截下來?」
「不錯!」段虎笑著為加摩將酒滿上。說道:「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吠陀中部邦那和北部邦那之間間隔了十萬大山,想要率領軍隊橫穿十萬大山,極為困難,而拿下洛加城後再行追趕也晚了。本王知道巴提雅城一直都在你巴比司家族控制之下,城中軍隊官吏全都聽命於你,所以我需要你用信隼傳書過去,命你那侄兒卡加在船隊到達之時,將其截下。並且燒毀所有船隻和狼草。」
「想要截下船隊到不是什麼難事,可是……」加摩話音迴轉,看了看段虎,見他沒有異色,便放膽說道:「可是這樣大的動作,必然會驚動伊蘭特邦的守軍。負責整個伊蘭特邦防務的總督名叫跋,他是吠陀王的死忠者,如果他知道卡加燒毀了運往北疆的狼草的話,一定會……」
「這個你不必在意。」段虎擺擺手,打斷道:「只要你侄兒燒毀狼草後,立刻帶領親信躲入十萬大山裡面,不出半個月,他就可以重新當他的巴提雅城城主,而你們巴比司家族則可以擁有整個伊蘭特邦。」
段虎地話讓加摩心中產生一陣驚喜。雖然現在看來用一個城換取一船糧食,這樣的做法非常愚蠢。但是有了段虎的這個承諾後,那麼他所得到的回報可以說是十倍有餘。此外加摩也清楚這是段虎給他的一個考驗。只要能夠通過這個考驗,那麼就表示巴比司家族已經獲得了信任,將來能夠同密宗和奢那教一樣進入統治高層也未嘗不可。
想通其中關節之後,加摩也沒有多做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既然陛下如此信任巴比司家,巴比司家也不會辜負陛下地這番信任,定然能夠完美的將陛下所交代的這個任務完成。」說著又停了一下。心中似乎還有其他想法,繼續道:「另外陛下或許還不知道。摩雲關的大將軍與我乃是生死至交,只要去信一封,陛下便能不費吹灰之力拿下摩雲關。」
「很好!很好!」段虎沒想到還有一個意外驚喜,連連點頭稱讚。之後他又與加摩等人商量了一下細節,並讓加摩的三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