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段虎、薛玄兩人從七年前第一次相遇之後,雙方便沒有半點好感,全都極為厭惡對方,而唯一的不同是在薛玄的眼中段虎是他的頭號敵人,而在段虎眼中薛玄不過是一個讓他不舒服的跳蚤罷了。

對於薛玄的坦言失敗,段虎反而有點驚訝,在他看來像薛玄這樣一個高傲的人很難承認失敗,即便是知道失敗了也只會咬緊牙,默默地承受著失敗的後果。

雖然想歸想,但是段虎的動作依然不慢,他一錘掃開撲過來試圖阻擋他前進的萬騎軍戰士,驅使虎王,蠻橫無比的將擋在前面的親騎護衛全部撞開,而那些劈砍在自己身上的兵器絲毫則不能造成任何的傷害,一眨眼便已經衝到了薛玄的跟前。

「你自盡吧!」段虎不屑地看了看周圍對他來說不堪一擊的萬騎軍戰士,又極為冷淡地看著眼前手臂已經無法在提起兵器的薛玄,傲然說道:「我留你一個全屍!」

「自盡?」薛玄苦澀一笑,看了看插在腰上的匕首,這把匕首就是他決定與段虎決戰之時,插在腰間準備在戰敗後用來自盡的。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當俘虜,他也知道如果戰敗了,段虎絕對不會讓他繼續活著,與其苟活於世,倒不如拚死一搏,只是沒想到這自盡的要求最後還是由段虎提出來的,這無不對他是一種諷刺。

雖然周圍全都是薛玄的死士,但是他卻感覺不到任何一點安全感,此刻段虎的殺意已經完全將其籠罩在其中,隨時都可以給其雷霆一擊。他仰頭長嘆一聲,用還能活動的右手,從腰間拔出匕首。說道:「所謂勝者為王敗者寇,能夠輸在你段虎的手裡我輸得不冤,大丈夫馬革屍裹,一死又有何懼……」

「王爺!不要啊!」周圍的死士們紛紛聚攏在薛玄地身前,急聲說道。

「你們不要多言!」薛玄狠狠地瞪了瞪周圍靠攏過來的死士,而後神色前然的朝段虎說道:「段虎,你要我自殺也可以!不過我希望我死後,你能夠放過這些戰士們。他們全都是無辜的。」

「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讓你留個全屍已經是對你格外開恩了。」段虎冷冷地看著薛玄,提起手中的大鎚,有點不耐煩似地說道:「若你不願意地話,我幫你一把也未嘗不可。」

薛玄可以忍下任何一人地輕視。但唯獨段虎這個一直被其視為草莽的人則不行。他和段虎對視著,抬起手將匕首頂在心口。冷然說道:「段虎你今日這樣囂張猖狂,來日必然和我一樣的下場。我在下面等著你。」

說完,匕首用力一刺,狠狠的扎入了心臟之中,他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身體搖晃了幾下,便倒在了馬背之上,他心中地皇朝霸業也隨著他的呼吸聲停止而終結。與此同時,薛玄之父薛端也被斷頭腰斬,這對在幽州縱橫數十年地父子梟雄最終落得個同日同時死。

「王爺!我等誓死追隨王爺。」就在薛玄自盡之後,在他身旁的親騎死士們,紛紛躍下戰馬,朝薛玄跪下抽刀自盡,看得段虎不禁感到了萬分驚訝,心中不由自主地讚歎薛玄拉攏人心的手法實在高明,竟然可以讓人捨生忘死的跟隨。

不過像這樣死忠薛玄的人畢竟只是少數,不少的幽州重甲兵和萬騎軍見薛家父子已經身死,紛紛棄械投降,以求活命,然而段虎在出發之前就已經下了死命令,不要任何活口,所以即便是棄械投降的士兵也免不了按上一刀。當那些幽州軍察覺到段虎大軍的意圖後,還想在舉刀反抗,但已經失去鬥志的他們很難再展開一次有效的攻擊,更何況面對段虎最為精銳的虎狼軍,他們拿著兵器和沒拿兵器區別不大。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被段虎的虎狼軍遠遠拋在後面的火照軍也趕到了湯地城外,另外一側的戰鬥也很快結束了,破土軍和韓家軍大破幽州軍,損失不過萬餘人。這次戰鬥整個幽州六十三萬主力大軍全軍覆沒,而段虎的大軍這次死傷高達五萬多,其中有一半多是玄甲軍的傷亡,巡山軍和踏雪軍被徹底被打殘了,巡山軍的正副統領郭璞、林進、守月軍的統領王離、踏雪軍的統領李宗弼和黑面軍統領陳霸先等五名大將身受重傷,至少需要靜養一兩個月以上。

段虎並沒有讓大軍原地休整,而是命令人員相對齊全的破土、司晨二軍、未曾參加戰鬥的火照軍、還有十萬狼騎軍一起組成一支混合軍,竇云為統帥、宋璋為副統帥,狼騎軍為先鋒軍,火照軍為中軍,攜帶一些簡易的攻城器械,即刻進軍武陽,相信憑藉這二十幾萬大軍想要攻破一個武陽城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到了傍晚時分,從大穀倉方面就傳來了一個好消息,白義將大軍偽裝成汴京的援軍,騙取了華擒的信任,得以未動一刀一槍而入大穀倉。隨後他又借著慶祝之名用下了葯的酒將華擒等上下十三名前萬騎軍將領灌醉,然後假借華擒的虎符印信將各個駐防點的敵軍騙開,再借用優勢兵力攻其不備,圍而殲之,從而只不過傷亡百餘人便將大穀倉徹底拿下,而且在經過白義的勸說之後,一直被薛玄冷藏的華擒等十幾名將領全數同意歸順段虎。

同捷報一起送過來的東西除了那些大穀倉內的糧食賬簿以外,還有一個消息,就是他們發現了大量的邊山族人在大穀倉附近出現,詢問是否需要將其剿滅。段虎在稍微看過了這些東西之後,便對幽州做出了第一道人事任命,任命白義為武都指揮使,華擒為副指揮使,整備大穀倉守軍,配合胡小娘和雲天壯圍剿邊山族。務必將其徹底消滅。

原本按照段虎的意思是準備請自帶兵攻打武陽,然而韓定軍的病情卻令他不得不留了下來。在戰鬥過後,韓定軍便身發倒地,兩眼泛白、嘴唇烏青,整個人出氣多進氣少,眼看著就不行了。幸好原本段虎準備送給白義妻子治病的一株麒麟草,還沒送出去,放在親隨軍醫的藥箱里。在使用小半株麒麟草後。韓定軍體內的劇身已經基本控制住了,而要徹底清除其身素還必須用到段虎萬年金每蠱,借用金每蠱地吸身特性將其體內的身素吸出來。

可是韓定軍體內的身素已經深入內腑,利用金每蠱吸身無異於刮骨削肉。在加上使用了那種激發體力的藥物,使得其身體極為敏感。其中的痛癢程度即便是一個鐵打的硬漢也不一定能夠承受,更何況是一個體虛氣弱的老人。所以隨軍醫師只能一邊用藥物調理韓定軍的精氣神。一邊讓段虎試著放出萬年金每蠱慢慢地汲取殘身,花了一下午地時間,才剛剛吸取另外將近一半的殘身,而韓定軍也從昏迷中清醒了過來。

「王爺,我們勝了嗎?」在湯地城的城守府內,韓定軍醒過來第一句便向坐在身邊緊握其手的段虎問道。

段虎看著被劇身折磨得不成人形地韓定軍,心中微微一酸,臉上卻依然帶著笑容,說道:「韓老將軍請放心,我們已經勝了!眼下整個幽州除了武陽以外,其餘地方都已經握在了我們的手裡。」

「那就好!那就好……」韓定軍聽到了勝利地消息,精神逐漸放鬆下來,身心的疲憊令他無法再保持清醒,沉沉睡了過去。

「老將軍受苦了!」段虎將韓定軍地手放入被子裡面,站了起來,朝身旁的隨軍醫師安轅問道:「無論用什麼葯,都要將韓老將軍的身體調理好,我不想因為一個小小的幽州就失去一員經驗豐富的老將。」

「請恕屬下直言。」安轅並沒有誇口答應,因為他清楚段虎不喜歡夸夸其談的人,他想要聽實情,於是便將段虎領到外屋,小聲道:「韓老將軍所中劇身已經深入內腑,即便是用王爺的萬年金每蠱也不一定能夠將其根治,而且老將軍還使用了那種藥物,更加使得他身體的精氣神虛耗過多,即便是治療好了,也很難再活三年。」

「什麼?很難再活三年?」段虎臉色一驚,他原以為只要幫韓定軍拔除身素,再精心調理,就可以恢複過來,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一種結果,他不禁皺了皺眉頭,問道:「如果使用麒麟草的話,那麼老將軍會不會好起來呢?」

安轅搖了搖頭,說道:「麒麟草雖然功效驚人,有著起死回生之力,更是養精蓄銳的不二藥材,但是其藥性太過猛烈,絕不能再給韓老將軍服用,否則會虛不受補,唯一的辦法就只有用些溫和一點的藥物慢慢的滋養其身體內腑,這樣的話或許能夠有點作用,延長一兩年的身命。」

段虎深吸口氣,皺了皺眉頭,臉色有點蒼白,說道:「該用什麼藥物,你就大膽地用,你也得到你師父的真傳了,我相信你的醫術。」

說完段虎便揮手讓安轅回去照顧韓定軍,而自己則徑直走出屋外,招手讓兩名守護在門口的捍死親衛跟他來到另一個房間。

段九靈白天廝殺了一天,無論精神體力都有點消耗過度了,天剛黑便入房休息去了,只留下了吳媧兒和展輕靈還在等他。

見他走進來,展輕靈便搶著上前為段虎接下披肩,卸下盔甲,並端來一盆水給段虎梳洗,而吳媧兒的臉上則只是閃過一絲冷笑,泡上一杯茶水放在桌子上。

段虎雖然有點奇怪展輕靈竟然搶著做吳媧兒原來做的事情,但也沒有感到太多不適,梳洗過後他便吩咐兩人去裡屋,然後命令兩名捍死親衛進屋來,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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