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隆冷冷地盯著自己的少將,西蒙給他看得後背冷汗淋漓。他勉強笑了笑,說:「索隆大人,這怎麼可能,我是不會背叛教皇廳、背叛大人您的。」
「說得真動聽啊,西蒙少將。我差點就相信了。」索隆冷笑道。
西蒙上前一步說:「大人,我可以用自己的生命起誓!」
「夠了。你那些卑劣的謊言適可而止吧。」索隆話風一轉,道:「我聽說,那些老鼠就躲在伊芙莉島上。你說,如果我把該島擊沉的話,那些老鼠就會給海水浸死吧。包括,那些該死的叛徒家眷?」
西蒙臉色一白,苦笑搖頭:「您怎麼會知道……怎麼可能知道……」
「哼,你們都當我是白痴嗎?我怎麼能夠容忍,那些在我頭上指手劃腳的傢伙!」索隆獰笑道:「你們黑暗兄弟會,我早就想剷除了。現在可是一個好機會,我聽說你們那還來了兩個重要的客人。」
「索隆大人!」西蒙撲到他腳邊道:「我可以自裁,可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的家人吧。」
索隆一腳踢開,頭也不回朝門口走去:「你的命我沒興趣,我更想看看你的妻兒臨死前的表情,想必會十分精彩。」
「不……」西蒙大叫:「不准你傷害他們!」
能量急涌,西蒙全身肌肉暴漲,竟撐爆了上衣。他身體漲大了一號,像個小巨人般朝索隆撲去。索隆冷笑,單腳支地,另一腳疾速旋掃,腳尖拉出一道半月狀的乳白波紋痛擊在西蒙身上。
當即,整個辦公室炸成了碎片,少將西蒙給索隆的真空斬帶上半空,再掉下來時,已經胸骨盡碎而死。索隆推開門走了出來,然後僅剩的一面牆也轟然倒下。
接下來,整個都靈島超過半數的官兵被捕。這些人大多數是黑暗兄弟會的成員,名單由雷克斯提供。都靈島距離黑暗兄弟會大本營所在的伊芙莉島只有短短數海里的路程,教皇廳設置在這上面的軍事基地暗地裡已經落入兄弟會的控制之中,從而成為兄弟會的掩飾以及哨堡。
索隆以雷霆手段,在消息還沒有傳回聖路易斯城之前便一舉清理掉島上所有背叛的軍兵,並將之押送回新羅馬城,準備斬殺示眾。同時封鎖教靈島,讓一隻蒼蠅也無法飛出去。他自己則重登樓艦,然後帶領著艦隊往伊芙莉島挺進。
伊芙莉島位於北側有一個淺灘,和都靈島遙遙相望。但因為中間還隔著一個大島的原因,視野遠稱不上開闊。幾個士兵在這裡安設了一個簡單的哨崗,哨崗打著聖印騎士團的旗幟,可實際上卻是黑暗兄弟會的成員。像這樣的哨崗在島上偏布多處,用以防範受到突然打擊。
士兵還不知道都靈島發生的變故,因此人人神情輕鬆。事實上他們平時的工作也十分簡單,有都靈島上的軍事基地作為掩護,再加上基地負責人西蒙少將又是兄弟會的高級成員,伊芙莉島上的聖路易斯城建成以來已有二十多年,卻從末被人發現過。
幾個士兵正談笑間,突然從海上飄來一具屍體。屍體浮浮沉沉,看樣子是都靈島上的戰士。士兵們頓時緊張了起來,眼見屍體飄近,其中一個士兵拿來張捕魚用的網準備把屍體打撈上來,以便確定身份。
當屍體給拖上沙灘後,這名士兵迅速解開漁網,然後先伸手按下屍體頸側的大動脈,這全然是出於本能的反應。卻沒想到手指按在頸側時,指端下傳來強勁的脈動。
這根本不是一具屍體!
他剛想示警,腹下一涼。低頭看,卻是屍體睜開了眼睛,翻手將一把匕首深深捅進他的腹部,再打橫一拉,就把他整個腹腔打開。士兵拚命捂著傷口,卻止不住血和往外冒的腸子。他吐著鮮血倒到地上,剛好看到自己幾名同僚亦被另一個男人輕易格殺的畫面。
處理完這處哨崗後,扮演屍體的男人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用防水布包好的通訊器,接通之後,他淡漠地說道:「所有哨崗已經清除完畢,可以進行殲滅作業!」
「收到,請原地待命。」
片刻後,艦隊出現在附近的海灣上。在那些中型軍艦上,一艘艘衝鋒舟給放了下來,它們帶著一批批士兵登陸了淺灘。士兵登陸之後,迅速建立防線。接著索隆的樓艦開至淺灘附近,朝向淺灘方向的艦板打開,並節節伸展,在淺灘和樓艦之間架起一道簡易的橋樑。
接著,一輛輛導彈裝甲車有序地從艦倉中開出,沿著橋樑登陸淺灘,並朝海島的內陸開去。最終,裝甲車和軍隊停在了一片高坡上。高坡之下是片密林,不遠處則是一道南高北地的山脈。就在山腹里,便座落著黑暗兄弟會的聖路易斯城。
「大人,一切準備就緒。」
索隆站在高坡上,雷克斯就在他的身邊。威瑟爾則充當這次行動的臨時指揮官,在所有布置準備妥當之後,他才向索隆報告。索隆點頭,道:「很好,那麼開火吧。」
威瑟爾得命,立刻下達了總攻的命令。於是裝甲車上的導彈連珠炮發,拖曳著道道火光揚長而去。同時,兩輛加長型的裝甲車倉板打開,從裡面升起一枚深黑色的導彈。這是鑽地導彈,它們在鎖定好打擊目標後也給發射了出去,拖曳著兩道極為耀眼的火光,緊隨在其它導彈後面朝著山脈的方向飛去。
數秒鐘後,當第一顆火球在山脈方向升起後,接下來是一連串密集的爆炸。在制導導彈的火力覆蓋之下,火焰連綿成片,整道山脈都燃燒了起來。衝擊波掀起了讓人窒息的狂風,更帶來毀滅的味道。而當兩顆鑽地導彈也跟著爆炸之後,山脈周圍的空氣被迅速燃燒、膨脹,形成一顆駭人的火球。
火球的核心是耀眼的白光,周圍則是如同熔岩般緩緩流淌的火焰。火球不斷壯大,吸納著一切可供燃燒的物質。當它幾乎要覆蓋整道山脈時,才從中心一點裂開,跟著超過兩千度的高溫火焰衝天而起,形成一道直衝雲宵的連綿火柱。這時,世界是無聲的。直到幾秒鐘後,才有撮人的尖嘯從爆炸方向傳來。
當火焰燃燒殆盡,化成一團徐徐翻滾,紅黑相間的蘑菇雲時。士兵們開始在指揮官的命令下涌下高坡,他們將穿過密林,向聖路易斯城裡殺進去,封鎖一切逃過剛才那輪轟炸的人。
儘管從理論上來說,在剛才那種規模的轟炸下不可能有生還者。可抱著斬盡殺絕心思而來的索隆,又豈可放過哪怕再微小的一個可能性。
就在第一顆導彈爆炸的時候,位於山腹中的聖路易斯城就劇烈搖晃起來。接著來的密集爆炸,則讓山腹頂部的岩石脫落,更有火浪從山外鑽了進來。在這個時候,零和保羅正在古堡中和高里進行了第二次談判。面對突然而來的襲擊,高里臉色蒼白一片。
他撲到窗前,看到眼前一亮。跟著大團大團的火浪從山體外鑽了進來,如同天火般落入城中。於是建築燃燒、倒塌,人們的尖叫遠遠傳至,形成一曲毀滅的前奏。
高里轉過身,想要說什麼的時候,一陣劇烈的爆炸掩蓋了所有聲音。強烈至無法直視的光芒在山腹中炸起,直到數秒後,光線才漸漸暗淡下去。然後古堡卻已經開始崩塌,大塊大塊的磚石從天而隆,讓人恐懼的裂縫四處延伸,精緻的堡壘就像沙灘上的城堡一般,在導彈的火力覆蓋下走向滅亡。
保羅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被零撲倒在地上。零的背上拱著一面數米見方的碎石,看得保羅臉色一變。要不是零護住他,現在他已經變成了肉餅。零略微用力震開了落石,然後把保羅拉了起來。城堡在搖晃,保羅立足不穩,要不是零扶著只怕又得摔到地上。
高里這時尖叫了起來:「是你們!你們和索隆聯手攻擊我們,是不是?你們這些卑鄙的人!」
珍珠迴廊位於教皇廳的勢力範圍中,能夠在這個時候攻擊聖路易斯城,自然只有教皇廳一家。這點倒不難猜,高里就算再笨也猜到現在是誰在攻擊自己。
他的身邊同樣有西風保護著,零沒有理會他,看向旁邊。森馬被壓在一堆亂石下,只露出一隻截著寶石戒指的手,看來是活不成了。伊沙貝爾倒是幸運,剛才那一番落石基本上砸在她的周圍,本人只受了點輕傷。
這時西風叫道:「大人,情況應該不是你想的這樣。索隆是要把他們也一起殺了,否則只會等他們離開後再攻擊。何況現在,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
高里的表情才緩和了一些,西風又對其它人道:「跟我來,城堡里有一條逃生通道,可以直達距離最近的碼頭。」
這時,X先生和辛德瑞拉也沖了進來。零讓辛德瑞拉保護伊沙貝爾,X先生則護著保羅,在西風和高里的帶領下朝逃生通道而去。零則落在最後,一行人急急離開會議廳,來到位於城堡下方的逃生通道。一進通道,便見火浪撲天蓋地地捲來。
視線所及之處,都被火焰佔滿。零知道聖路易斯城完了,索隆的攻擊實在來得太突然,突然到兄弟會方面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範措施。能夠做到這一點,只能說明兄弟會裡面出現了內鬼,否則索隆無法把時間捏得這麼準確,把握住了這個可以把自己和保羅,再捎帶上黑暗兄弟會三方全部滅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