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林走出哨塔,拿上一個擴音器,利用城門兩邊的播音系統說道:「前面的人停下,來人表明身份,出示證件。否則我方將視為入侵者!」
廣播重複了三遍後,那百來人果然在離城門還有幾十米的公路上停了下來。哈林鬆了口氣,他揉揉剛才崩得有些緊的神經,自嘲地想自己的膽子是越來越小了。又用對講機讓城門上兩個火力點注意,一旦對方不聽指揮可以隨時射擊。
可讓哈林沒想到的是,對方停下後,似乎沒有進一步動作的跡象。就那麼忤在雪地中也不知道要幹什麼,哈林皺了皺眉頭,又用擴音器讓他們出示證件。只要是羅馬城的合法居民,每人身上都會有一張證明自己身份的電子卡,用身份識別終端機一掃描,就會通過連接城裡的智腦資料庫得到對方的信息。
智腦的資料庫每年都會更新一次,因此不會存在著無法識別的情況。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只能說明對方來路不明。
沒有理會城頭的廣播,零轉過身,素和貝里恩等人往兩邊散開,後面則是殺氣騰騰的三叉戟。三叉戟這隻部隊本來是由海盜船長們組成,永恆山脈一役後減員嚴重,但活下來的二十來人經過戰爭的洗禮後,個個都如蛻變般不管是從力量還是心理素質,已經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語了。
他們變得更加成熟、氣息凝鍊。戰火洗鍊了他們的身心,儘管人數不多,卻已經人人身泛殺氣。而後頭加入的佐格那人更不用說,這些人在地下基地里生活了十幾年之久,可說每天都在生死線上打轉,他們的心理素質比船長們只強不弱。再加上零贈送以及自行收集的安杜拉蟲腦晶,可以說佐格那人基本上每人都提升了一階。
首領弗羅曼直接晉級到八階,而喬娜則還是差了點,現在勉強站在七階的頂峰,距離突破也只一步之遙。
在零的授意下,如今三叉戟的指揮權已經下放到弗羅曼手中,喬娜則作為他的副手。至於素,身為九階毀滅者,她還有更大的價值。用以擔當三叉戟的指揮官太大材小用了。
弗羅曼也以自己的力量和勇猛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加上佐格那人矢志要向教皇廳復仇,因此這支軍隊放在他手上,零倒是挺放心。
零看著弗羅曼道:「你們的復仇,就從轟破這面城門開始吧。讓這所謂的嘆息之壁,變成索隆的嘆息吧!」
弗羅曼眼睛一亮,周身氣勁拂動,能量急涌下平地生成一圈旋風。他伸手摘掉斗逢,露出一身包裹在戰術服下,那充滿爆炸性的肌肉線條。在弗羅曼的身體,背著一個長方型的匣子。弗羅曼把它解下來垂直插到地面,匣子立刻從兩邊彈開,合共六根戰矛從裡面呈扇形伸出。
弗羅曼隨意抽出其中一根戰矛,高舉過天吼道:「三叉戟的戰士們,從今天起,讓教皇廳的那些混蛋記住我們的名字吧!」
吼聲四起,形成一股巨大的聲浪衝擊著白城的牆頭。哈林臉色大變,弗羅曼那偉岸的身軀以及高舉的戰矛,都毫不掩飾地宣示著他的敵意。儘管哈林認為一根投矛根本威脅不了堅固的城門,但還是命令道:「是敵人!射擊!射擊!」
同時他拿跑回哨塔,得通過裡面的儀器聯繫控制中心,把城門的情況彙報上去。他還沒跑進哨塔,暴雨般的槍鳴已經響起。然而在此之前,貝里恩從容地往前一步,雙手一張,便展開了雷電屏障。這種電磁屏障具有緩衝及吸收動能的作用,更重要的是,通過電磁貝里恩可以改變金屬彈頭的射擊方向,使進入屏障後的子彈如同射入泥沼般全然失去威力。
只有重炮的炮彈或者像轉輪機炮那種威力巨大的子彈才能轟破雷電屏障,而高射機槍仍會受其影響,至於普通的機槍則根本免疫。
於是城牆的兩條彈鏈掃向零等人時,火力手都驚呆了。在路面上展開了一個半圓型的電光護罩後,子彈根本威脅不到裡面的人。看著這個護罩,哈林臉色大變,失聲道:「能力者……難道……」
「難道他們是海神團!」
他幾乎是尖叫著跑進哨塔。
哈林前腳剛進哨塔,弗羅曼吐氣開聲,將能量注入戰矛。整根戰矛通體發光,再讓弗羅曼擲了出去。戰矛脫手的瞬間,先是消失在空氣時,再出現的時候已經距離城門只有十米!
戰矛旋轉,如同一根衝擊鑽頭般拉出一道拋物線撞擊在城門上。裝甲門板也給鑽得電花四濺,矛頭整個鑽進了門板里,然后里面的能量引爆了整根戰矛。巨大的衝擊波朝四面八方瘋狂擴散,在一陣劇烈的震動中,裝甲門板給生生炸出一個缺口來!
弗羅曼這一擊,竟不亞於鑽地導彈的威力!
個個斗蓬被拋了起來,其餘三叉戟的戰士都解下了背後矛匣,學弗羅曼般動作劃一地插進雪地,再拍開矛匣,露出一根根戰矛。這些戰矛是零看了素訓練他們的方法後,委託伊斯塔那邊的兵工廠趕製的。每根戰矛的矛尖呈螺旋狀,使用特殊的投擲手法可讓它們高速旋轉,形如衝擊鑽頭。
這種設計手法的靈感來自於螺旋穿刺,為的是讓戰矛更具穿透力。戰矛的材料倒是普通,但內膽和外壁之間存在著一道夾層,夾層中暗藏烈性炸藥。當投擲者注入能量,再行投出。到轟擊目標時,這整個過程中,從能量的激蕩再到最後的撞擊,都會激發矛身內的炸藥,從而由里而內的引爆整根戰矛。
能量的衝擊力場加上戰矛本身的炸藥爆炸,以及爆炸時戰矛碎片的濺射效果,這些威力疊加在一起的時候。不管是破城或是轟進敵軍集群中,都會產生可怕的殺傷力。
而弗羅曼已經證實了這一點。
在他這名八階強者的全力一矛下,堅固如嘆息之壁,也給轟穿了一個缺口!
接下來,喬娜和其它戰士人人持矛拋擲。他們無法像弗羅曼那樣原地投矛,而是人人後退數步,再發力前沖,接著身體一頓。利用衝刺的慣性把戰矛拋出,一時間,矛雨漫天,儘管威力比弗羅曼差了一兩個等級,可勝在數量繁多。幾十根戰矛集火轟炸下,震得整個城牆不斷轟隆作響。
這時城頭已經亂成一團,兩個火力點的機槍射手給城門的衝擊震得倒在地上,半天爬不上來。而聞訊趕來支援的其它士兵,也在城牆的劇烈搖晃中立足不穩,甚至有幾人尖叫著從城牆上摔了下去,在六十米高的地方掉下去,當既摔成了一團團肉泥。
接下來,哈林看到了畢生難忘的畫面。在對方那八十幾名能力者的不斷投擲下,那種特殊的戰矛根根閃爍著能量光輝,彷彿導彈集群般呼嘯而至,然後城門便在爆炸的震動著響起陣陣呻吟。哈林突然浮起一個想法,嘆息之壁恐怕這一次無法再讓敵人望城興嘆了!
磐石之城裡,人們都從建築中涌到了街道上。他們惶恐地看向城門的方向,可戰鬥發生在高聳的城牆外,從城裡根本看不到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不斷有爆炸聲從城門的方向傳來,然後有幾道煙柱升騰而起,讓白城的居民心中恐懼無比。
「讓開!讓開!」
一隊士兵將圍觀的居民從兩邊分開,從而讓一支車隊駛向城門的方向,那是磐石之城的守軍。看著一車車全付武裝的士兵以及高大的機甲經過,居民才稍微放心了少許。便在這時,從城門那邊響起一波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著有人看到火焰從門外冒了進來。
這時,每個人心中都只有一個想法:城門要給轟破了!
這個想法剛浮起,就見號稱全大陸最堅固的嘆息之壁,在一聲驚心魂魄的迸裂聲中,嘆息之壁炸了開來,在從城外傾瀉而來的火浪里,無數不規則的城門碎片飛了出去。
一名士兵站在離城門不遠的地方,他呆若木雞地看著塊塊巨大的陰影在自己頭上掠過,然後砸到城郊附近的幾幢建築上。不管是低矮的平房還是高聳的鐘樓,都給嘆息之壁的碎片砸得粉碎。這時呼嘯聲響,士兵抬頭,絕望地看到幾塊碎片往自己落來。
他已經給嚇得無法動彈,只能大叫一聲閉目等事。跟著地面劇震,撞擊形成的氣浪甚至把他拋了起來。可等士兵摔到地上,他才發現自己是何等幸運,幾塊碎片就摔在離他不到一米的地面上。士兵剛鬆了口氣,突然感到一陣心悸。他下意識朝洞開的城門看去,那裡還勉強依附著幾塊城門碎片。
城門邊上火焰升騰,透過火焰可勉強看到十來道人影正朝這個方向走來。人數雖少,可不知為何,這裡面每個人卻讓這名士兵錯以為那是支軍隊!
向城門方向走來的是包括除了三叉戟外的其它人,這些人中除了莉亞,都是清一色的高階。
每名高階都等同於一支軍隊,因此每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無不威勢逼人。
特別是素。
九階的毀滅者重劍指地,緩步而行。戰意光環悄然展開,毀滅姿態啟動之後,片片光甲自虛空而成,一一披掛到素的身上。當素身上燃起乳白色的光焰,啟動了領域戰焰之後,只是她一個人的氣息,便把除零外的所有人都掩蓋起來。
一騎當千!
面對殺勢洶洶的零等人,磐石之城方面也很快做出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