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神權之國 第686章 挑釁

「該死的天氣,似乎冬天一年比一年冷了。」一個老兵縮了縮脖子,但這並無法讓他的騎士制服變得更暖此。制服擁有保暖的功能,但也只針對十度左右的氣溫而言。一旦超過這個度數,騎士團制服也就無能為力了。當然,到了冬天的時候,值夜的士兵可以領到一襲皮毛披風。

披風不僅華麗威嚴,而且暖和。只是,現在還沒到冬天。

可溫度卻已經很低,低到讓這名老兵手指麻木,身體也有些僵硬。

旁邊一個年青些的士兵笑道:「老李察,在想你那個叫露西的女人了吧?」

「露西的確夠味,就不知道她陪過多少人。老李察,你可要小心你那東西,搞不好會染上一些臟病。」一個留著圈鬍子的士兵笑道。

老李察立刻臉色變得十分精彩,名叫露西的女人是奴隸。不過頗有幾分姿色,她除了日常的工作外,有時也會用自己的身體賺些「外塊」。對於在卡農要塞服役的士兵來說,像露西這樣的女人會是不錯的調劑品。特別是在天氣冷的時候,一想到擁著露西那火熱的身體睡覺,想必是件快事。可大鬍子說得沒錯,露西在要塞里的確有點太受「歡迎」了,以致於連她自己可能也記不住跟多少個男人睡過。

睡得多,有些臟病自然是難免的,老李察可不想自己惹上些莫名奇妙的病。

他回頭反擊,三個士兵在哨塔里說說笑笑。除了他們外,這個哨塔里還有其它士兵,其中一個挺讓他們在意的。因為那個人本不用跟他們一樣值哨,只是沒人願意說起罷了。

這時大鬍子伸了下懶腰,說:「有些想家了呢。」

年輕士兵道:「你應該可以退役了吧,想家就回去嘛。」

大鬍子無奈道:「回去能幹什麼?當兵至少還管吃的,而且咱們卡農這伙食還不錯。一年下來也有十幾個金幣,這就夠我家裡那個婆娘和兩個兔崽子安穩地過上一年。如果我回去了,一年肯定賺不了這麼多。要不,老李察早回去了,你以為他真的喜歡干露西那騷貨,雖然她在床上的確夠勁。」

聽大鬍子這麼說,老李察臉色有些黯然。回家,有誰願意在卡農里一呆就是十幾二十年。他們是士兵,但也是人,人總會有累的時候。累了,自然就想回家。那個家可能沒那麼舒服,但家就是家,不是其它東西可以替代。可就像大鬍子說的,在卡農這當兵至少一年可以賺夠一家生活所需,而且在卡農服役的死亡率是最低的。所以很多士兵明明已經可以退役了,卻還選擇留下來,也多是因為這種原因。

生活有時候就是這麼沉重,沉重得讓人透不過氣來。對於那些大人物來說,十幾個金幣或許還不夠吃一頓下午茶。但對於市井小民而言,那些錢已經足夠他們渡過一年。

老李察似乎不想繼續聊這麼沉重的味道,他站了起來,說:「我到外面巡一圈。」

年輕士兵一愣,說:「有什麼好巡的……」他還想說什麼,卻看到大鬍子搖了搖頭,於是選擇了沉默。

老李察走出哨塔,吸了幾口冰冷的空氣,讓胸口那陣莫名的感傷沖淡了些。他緊了緊背後的機槍,走在孤寂的城牆過道上。黑夜下的卡農如同一頭巨獸,散發著沉凝雄厚的壓迫感。那要塞里亮起的點點燈光,便像是這巨獸的眼睛,注視著前方。

這時起風了,風有些大,吹得老李察臉頰生痛。他眯了眯眼睛,不得不低下頭去躲避這陣強風。卻突然看到,自己的身後竟然出現另一道影子。他剛想尖叫,一雙有力的手掌握上脖子,生生把叫聲擠回喉嚨里去。跟著頭猛烈一擺,老李察聽到自己脖子中傳來骨碎的聲音,然後意識就滑進了黑暗裡。

一切來得如此之快,快得老李察根本沒有任何想法生成。只是這個士兵,註定這輩子再也回不了家。

士兵的屍體被拖進了陰影了,接著一名騎士團士兵再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可老李察被剝光衣服的屍體此刻已經躲在城牆下,換上老李察制服的入侵者若無其事地走回哨塔里。

「老李察,這麼快就回來了?」年青士兵意外道。

入侵者站在門口,上半身籠罩在陰影中。他含糊地「嗯」了一聲,解下背上的機槍。看樣子是要隨手放到槍架上,卻突然之間翻了起來。跟著槍口火舌綻放,照亮了入侵者的臉。

於是年輕士兵看清那不是老李察,可子彈已經嵌進他的胸口。在士兵倒下的瞬間,他看到大鬍子的頭同時給射成了篩子。

敵襲!

這是他一生中最後的念頭。

在入侵者突然出手的瞬間,其餘的士兵包括一個比較特殊的男人都做出了反應。然而從哨塔的窗口中突然竄進了好幾道身影,這些人或一拳拉出能量力場,或手中電光火舌跳躍,以幾乎屠殺的方式迅速解決掉殘餘的士兵。而從這些人的身手來看,每一個人都是能力者!

那個特殊的男人本來想制止入侵者,但看到這麼多能力者後卻選擇破窗而出。在跳向要塞內城的時候,一道黑色電光朝他後背點至。倉促之間,這人全力踢出一腳盪開黑電。痛叫一聲,身形則加劇朝內城落去。

落地、翻滾、卸力、彈起。一連串的動作如同行雲流水,轉瞬間這人已經竄進內城的陰影里,讓哨塔上的賊鷗尤里卡有些意外。

那個人卻是閃電的隊長霍德爾,他本來是按照雷鳴的命令參與值夜。在入侵者攻擊的時候便想阻止,不料大量的能力者湧入讓他改變了主意。躍窗而出的時候卻遭到在一旁潛伏的尤里卡攻擊,所幸兩人都是七階,尤里卡還要不了他的命。

只是賊鷗是全力出手,霍德爾則是匆促應戰。短兵相擊下便受了些重傷,否則正面交手,尤里卡想傷他也沒那麼容易。

而這時,城牆上五個哨塔的戰鬥已經結束。在純由能力者組成的三叉戟攻擊下,哨點裡的士兵哪是他們的手腳。至於那三十米高的城牆對於普通士兵或許是道障礙,卻還沒給這些六七階的能力者放在眼中。瓦解哨塔後,三叉戟的能力者們目標明確,他們又撞著破壞哨塔的武器,從高射機槍乃至洶徑火炮,期間又連帶敲掉城牆上一些暗哨。

直到城牆上的戰鬥接近尾聲,要塞里的兩支軍團才反應過來。不過這怪不得騎士團,畢竟三叉戟的動作太快。從第一名入侵者開火到最後一個暗哨敲掉,整個過程不超過10分鐘!

「上!給我上!老子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敢來打老子的地盤!」埃辛怒叫著,軍團長甚至赤裸著上身,把滿身肥肉暴露在寒風裡。

剛才他正在兩個性感的女奴隸身上耕耘著,眼看就要征服那兩個妖精,卻收到了城牆受襲的警報。埃辛頓時怒不可遏,只穿著條褲子便赤腳跑了出來。只是他沒想到,剛帶著軍隊趕到城牆附近,上面的戰鬥基本已經結束了。

便在此際,大地一震!

「地震?」有士兵不可思議地叫了出來。

卡農這又沒處於地震帶上,二十年來可沒曾發生過地震,今晚自然也不會例外。大地再震,奔跑間的士兵已經有很多不慎摔倒,而摔倒的士兵又絆倒了更多的同僚,騎士團一時出現了不大不小的混亂。

埃辛悄然留下一滴冷汗。

以他的水準,自是知道那並非地震,而是自己和士兵的感知被某種隱晦而強勁的力量撼動了,從而導致生出了地震的錯覺。又一道陰晦的波動掠過後,在混亂進一步擴散的同時,城牆正門的位置突然出現連綿不斷的光線。接著片片凄紅的光如同血綢般飄了進來,於是混凝土結構的牆體還有10厘米厚的裝甲大門在這些看似柔弱美麗的綢光下一一粉碎。

紅綢繼續推進,又於中途片片相合,最終匯聚成一道狂野的紅色光濤,奔騰著筆直轟來!

在光濤的另一端,埃辛看到一名舉劍的女子。

在崩潰迸碎的城市外頭,她踏著夜色。那一頭短髮在澎湃的能量光焰中飛舞著,美麗的臉孔上滿布肅然殺機。造型古拙威嚴的光甲覆蓋著她的全身,又於腕甲兩端噴射出濃稠的紅色光紋將她手上一把巨劍籠罩於其中。那筆直修長的雙腿上,一個落滿神秘符號的光環正緩緩旋轉著。從那光環里,升騰而起的是無盡戰意!

「戰意光環!毀滅姿態!領域戰焰!媽的,九階的毀滅者!」埃辛就像一個被色狼包圍的少女一樣尖叫了起來,但隨既咬了咬牙,雙手前推,朝素的雷霆斬擊迎了上去。

雙手一抵那洶湧澎湃的紅色光濤,埃辛當既臉色一變。和光濤相持半秒,胖體既被光濤推得不斷滑退。起初滑退的速度還十分緩慢,可後頭卻越來越快。軍團的士兵大驚失色,看著胖子被這股光濤推著撞進一間兵舍里,兵舍四分五裂中,胖子又給撞進了第二間。

連續撞毀三間兵舍後,埃辛才大吼一聲。全身肥肉先是一縮,再猛然一漲。當即掀起一陣肉浪,而源源不絕的能量則湧向雙手。埃辛頭髮根根豎起,雙手向力朝上方一托,便把光濤導向了上空,斜斜擦過身後的要塞主樓,連綿不絕地直轟向了夜空!

整整持續了三五秒,這連接天地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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