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西部之王 第380章 冬狩(二)

拿起一根角牛的後腿,蠻把布滿油脂的部分送到嘴邊,它用力一咬,便在這腿厚肉上撕下一大片來。肉片在那布滿利齒的嘴巴里使勁咀嚼後,一口咽下。

蠻身高235cm,體重達350公斤以上,是埃爾族的成年男性。它渾身長毛了厚厚的絨毛,這使得蠻不懼寒冷的天氣。身上穿著用異變獸的骨頭及毛皮做成的複合作戰甲,只是東一塊皮西一片骨頭用骨針和植物粗纖維擰成的線胡亂縫合在一起,與其說防禦作用,倒不如說裝飾作用來得更重要些。

事實上,這樣的作戰甲是埃爾族中戰士的象徵,而戰士在這支蠻族中擁有僅次於族長的地位。備受尊崇,因此無論女人或食物的分配上,都以戰士為優先。

蠻不僅是一名戰士,還是這支十人左右的巡邏隊隊長。

另外一名戰士向蠻遞過來一個牛皮袋,袋子用角牛的皮所制,裡面裝的全是埃爾族最喜歡的烈酒。沒有哪個埃爾族人不喜歡酒這種東西,當然憑它們現在的釀造工藝還造不出牛皮袋裡這種烈酒。

烈酒是由阿斯加特方面的駐守員提供,蠻很喜歡這種飲料。喝了它後蠻會感覺渾身發熱,好像有使不完的氣力。

可惜,不久前族長科斯突然屠殺了那幾名駐守員,並宣布和阿斯加特決裂。蠻不知道族長在想什麼,也不打算知道,它只知道如此一來,族裡剩下的酒就不多了。喝一點少一點,它也不能像以前一樣狂喝狂飲,現在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

小口烈酒下肚,酒精的揮發使得蠻渾身發熱,它從嘴裡發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若翻譯成人類語言大意就是「痛快」的意思。

埃爾族已經發展出屬於自己的語言,當然,由簡單音節組成的語言並不能表達複雜的意思。但簡單的溝通卻已經能夠辦到,語言的產生,使合作變成了可能,這也是異族智慧的體現之一。阿斯加特的駐守員可以通過學習它們的語言而與其溝通,只是每支異族所產生的語言不同,人類也不可能去學習所有異族語言就是了。

喝下一小口酒之後,蠻對身後八九名戰士一陣亂吼。簡單而粗暴的音節一頓響之後,這支巡邏隊結束了短暫的休息,它們拿著粗糙的鐵刀石斧,活動著笨拙的身體站了起來,並在蠻的指揮下開始接下來的巡邏工作。

埃爾族佔領了這帶崎嶇山地里一個舊時代的小型庇護所,裡面雖然有供人類使用的水凈化單元,可惜埃爾族人的智慧還不足以使用這些擁有科技含量的器材。直到阿斯加特駐守員的來到,在人類的幫助下,埃爾族才知道自己老巢里原來藏著寶貝。

動蕩年代,凈水堪比黃金,甚至比黃金更珍貴。

有水就有一切。

同樣,有水也會引來一切。

這些年,沒少附近的異族看中埃爾族基地里的凈水單元。最近五年,便曾發生過三支異族聯手來搶奪埃爾族基地的衝突。但埃爾族的強大,以及阿斯加特駐守人員的從旁協助,使得埃爾族在那場戰爭中倖存下來。因此,像蠻現在這樣的巡邏,埃爾族近十年來從末一刻停止。

特別是這次突然和阿斯加特的決裂,更使得這樣的巡查是非常有必要的。埃爾族毫不懷疑人類這個種族的報復性,在它們看來,這些人型的猴子肯定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巡邏是一項冗長又沉悶的工作,要不是巡邏隊的成員能夠得到比普通戰士更多些的資源配給,蠻才不願做這份工作。但這不能妨礙蠻一邊走著一邊開小差,蠻已經開始想像晚上要用角牛的肝來當晚餐,角牛的肝肥大且多油脂,用火微烤過之後會呈金黃色,散發著讓蠻無法抵抗的香味。

吃過晚餐後,自然是和自己的幾個伴侶進行交配,這是蠻最喜歡的運動之一,僅次於砍下獵物的頭。通過這最原始的運動,蠻既可以得到快感,又能夠繁育後代。只是無論哪支異族,繁育的機率都很低,完全比不上那些末開化的異變獸,甚至是普通的人類。

彷彿出於大自然某種神秘的規則使然,像能力者,又或異族,再或是像安吉古力特那樣的深淵生物。越是力量強大的生命,他們或它們的繁殖能力就越低,以此來維持著全球生物鏈間的平衡。

即便如此,蠻仍堅持每天進行這種原始運動。那是超越了智慧之上,由本能所引導的一種行為。就在這時,本能讓蠻那走神的腦袋突然變得清醒過來,冷冽的空氣里,蠻嗅到了一股特別的味道。

人類的味道!

蠻立刻打了個手勢,巡邏隊的隊員們立刻散開,它們動作靈敏地攀上附近那些高大得過份的巨樹,很快借巨樹茂盛的枝葉及白雪隱藏了自己的行蹤。

片刻後,兩個冒險家裝束的人類男子出現在蠻的視線下。兩個人類正在交談著,並停下來不時拿出地圖對附近的環境進行比對。其中有一次,他們手指朝山區某個方位指去,那正是埃爾族基地所在。人類的意圖很明顯,就是打埃爾族基地的主意。

無論是出於報復還是其它什麼動機,蠻都不準備讓這兩個人類活著回去。不過它沒立刻動手,即使蠻的智慧沒有它的肌肉來得發達,可它也知道僅是兩個人類是不可能來到埃爾族所在的這片山區。這裡遠離人類的城市,被人類視為蠻荒之地。能夠來到這裡,說明這兩個人類背後肯定還有同伴。

蠻準備一網打盡。

等兩個人類走遠之後,他發出幾個古怪的音節。一名隊員立刻跳下樹去,並向埃爾族的基地如飛跑去。蠻讓人回基地報信,同時他會留下記號,好方便基地的援兵追蹤而來。

做好這一切後,蠻又叫了幾聲,跟著所有埃爾族人都下了古樹,按照空氣中殘留的人類氣味,蠻遠遠跟在他們的後面。

在山區里兜兜繞繞走了大半個小時之後,蠻遠遠看到了幾個防輻射帳篷。它發現了一個人類營地,這使得蠻露出一臉獰笑。從帳逢的數量來看,駐紮在營地里的人類大概有三十來人。數量並不少,可也不多,如果只是普通的士兵,蠻這支隊伍就可以全滅營地里的人類。

時間已經是傍晚,幾個人類正在營地中討論著什麼。蠻雖聽不懂人類的語言,但和駐守員接觸得久,也大致聽出一兩個單詞。這幾個單詞里就包含了「水」和「奴隸」的意思,蠻勃然大怒,這些人類竟然對它們的水和族人打起了注意。

蠻決定出其不意地殺掉這些狂妄的人類。

於是在那幾人討論完畢,並鑽進防輻射賬篷後,蠻低聲發出一個音節。巡邏隊員立刻散開,藉助草叢及巨樹的掩護對營地形成包圍態勢,跟著它們放下手中笨重的兵器,改而從背上或腰間拿下如同某種野獸腿骨般的東西。

這些東西是箭筒,箭筒里有淬著毒液的骨矢。毒液來自埃爾族體內的毒腺所生,沾在骨矢上能夠在命中對手的時候麻醉他們或它們的生物神經。

無論刀斧還是箭矢都是埃族人自行製造,它們的智慧水平還不足以生產火藥類武器,可這些冷兵器在埃爾族人手中也有莫大的威力。只聽營地間突然響起了幾聲奇異的震鳴,跟著有短促的慘叫聲響起。蠻知道至少有十來個人類已經被箭矢所傷,那麼剩下的人可不是它這支巡邏隊的對手。

如果能夠殺了這些人類,那麼族長科期肯定會分給它更多的食物和女性,甚至讓它代替那可惡的洶,成為埃爾族的戰士首領也有可能。因此,蠻毫不猶豫地發動了攻擊的信號。

埃爾族的戰士立刻收起箭筒,改而拿上巨大的刀斧發出陣陣咆哮朝帳逢里沖了進去。

蠻沖在最前面,它揮舞著自己打造的一把雙刃鋼斧,隨手一劈就撕開了防輻射帳篷。可當蠻和另外兩名隊員擠進帳篷中時,卻半個人影也沒看到。就在它那遲鈍的腦袋還末反應過來自己進了陷阱時,彈幕突然從外面洶湧而至,把帳篷撕成萬千蝴蝶!

血在飛。

蠻看著自己和隊員身上不斷彈出青綠色的血液,劇痛告訴它這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蠻怒吼著,用手中的鋼斧充當盾牌使。可惜鋼斧的面積不足以完全遮擋住蠻高大的身體,於是蠻只能護住腦袋和心臟等重要位置,並朝彈幕的相反方向撤離。

不過十步的距離,已經有一名隊員倒在地上,它的腦袋至少挨了四五顆子彈,被爆成一地漿糊。

戰況的激烈出乎蠻的意料之外,而且人類使用的槍械威力大得驚人。至少蠻記得那幾個駐守員玩弄的步槍,子彈的威力並不足以像現在般輕易破壞埃爾族人堅韌的身體。

在退到帳篷邊緣的時候,另一名隊員也倒下了。蠻很生氣,卻知道自己敵不過眾多大威力步槍的威脅。就在它要衝出帳蓬的時候,蠻突然發現,一雙纖細卻光滑的腿不知道什麼時候環緊它的胸口,跟著蠻覺得耳邊有些發癢,就像有人對著它耳朵吹氣。

下一刻,還末反應過來的蠻只覺得脖子上一冷,眼中便看到一把被什麼東西塗得漆黑的匕首一划而過。

蠻的脖子裂開一小道口子,它連忙捂住,卻發現傷口不斷擴展。剛才匕首並非簡單的划過,而加入了震蕩的特殊手法,使得蠻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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