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獨立小短篇 第十九章 預習

Neil不想說,隋潁疏也就不好多問,雖然有時候也會跟他開玩笑,但是隋潁疏心裡自有一條線,不該跨的就不跨。

雖然不知為何心裡覺得怪怪的。

洗完澡後隋潁疏照例把衣服放在籃子里等著傭人來收去洗,貼身的內衣褲自己手洗好後掛在架子上同樣等著傭人拿去曬,她收拾著自己的衣櫃,把傭人送過來的乾衣服整理好放進去,她衣櫃里有很多還掛著吊牌的新衣服,全是這一季的新款,各種國際一線的牌子貨,送來的時候是直接一排排的掛在長長的架子上推進來的,每一件價格貴的都讓小平民隋潁疏看著覺得心驚肉跳,好在她已經做好了未來都給埃文斯家族幹活的心理準備。

她收拾著收拾著,看著自己放置貼身的內衣褲的抽屜,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但是內衣褲她也有不少,所以真少了那麼一兩件,她自己也沒那麼容易會發現。

於是什麼都沒發現的隋潁疏把抽屜推回去,滾進被子里睡覺,結果眼睛一閉,腦子裡都是小貝那靦腆又羞怯可愛的笑,怎麼都揮之不去,翻來覆去的,大半夜才睡著。

造成的後果就是,隋潁疏比平日晚起了半個小時,瑪麗管家見她的早餐都涼了她還沒下來吃,才讓傭人上去看情況,隋潁疏這才驚醒連忙洗漱下樓,拿了兩片麵包叼著就往外跑,她快遲到了!

可即使隋潁疏這麼趕,她也還是遲到了。

今天的科倫多藝術學院非常熱鬧,隋潁疏一路駕駛著高爾夫球車進去,都能看到三三兩兩的同學沒有再拼死拼活的做自己未來要做的事,反而不知道在竊竊私語著什麼,看到隋潁疏的身影眼睛也會瞟她一瞟。

「Somnus!」隋潁疏剛把高爾夫球車停在一旁,安緹娜和凱瑟琳的聲音便同時響了起來,帶著一種焦急惱怒。

隋潁疏不敏所以的轉過頭去,見兩人臉色都不好看且來勢洶洶,她嘴角抽了抽。這兩人是怎麼了?難道她說她們識破了她前段時間坑她們的伎倆,要來要回她們的錢?

「Somnus!那件事是是真的嗎?」凱瑟琳很是激動。

「潁疏,那不是真的吧?你快點跟我們說說!」安緹娜看起來比凱瑟琳稍微冷靜一些,可抓著隋潁疏的手卻緊得不能再緊了。

隋潁疏用力掙開安緹娜的手,甩了甩被抓的有些疼的手,奇怪的看著兩人,「你們在說什麼?什麼事?」

「什麼事你還不清楚嗎?那個女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上帝,我簡直不敢相信!她到底是誰?」凱瑟琳激動的無語倫次,難以相信自己從有記憶開始就在為之奮鬥的位置被別人搶走,而且還是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隋潁疏不明所以的擰起眉,看向安緹娜,安緹娜努力的讓自己保持冷靜,見她實在不像裝出來的疑惑眼神,道:「你不知道嗎?今天的早報上有記者報道說Neil先生要結婚了,對象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叫小貝的女人!」

隋潁疏只覺得腦子忽的嗡了下,一片空白,好半響才在凱瑟琳激動的聲音里慢吞吞的回過神,「這是假的吧?不可能啊……」她突然想起昨天傭人們同情的目光……

凱瑟琳聽到她這麼說,立刻推開安緹娜,湊到隋潁疏面前,急於求證的緊緊盯著她,「是吧是吧?這一定是假的,竟然敢報道這種假新聞,他們一定會完蛋的,Neil一定會收拾他們的,埃文斯家族只會娶優秀的英國藝術家為妻,絕對不是隨隨便便冒出個什麼人都能坐上那個位置的,對吧?」

隋潁疏沒心情理會她,敷衍的點點頭,擰著眉有些精神渙散的往2號學區的公共課教室走去。

上課的教授已經在那裡等著了,Ray趴在桌面上,鉑金色的發柔軟的在桌面上打著捲兒,一副無所事事的姿態,手上還拿著一份報紙在看。

隋潁疏見此走過去一把搶過報紙看,Ray眼眸一眯,「敢搶我的東西,膽肥了?」

隋潁疏這會兒才沒心情理會這個變態,自顧自的看著,Ray倒也沒真在意,坐直身子一隻手撐著腦袋盯著隋潁疏看,「喂,NeilEvans結婚應該是假的吧?或者說,他是為了那個孩子才這樣做?不過那位幸運兒是誰?小貝?怎麼不是你呢?」

「胡說八道。」隋潁疏目光緊緊的盯著那個版面,覺得呼吸都有點不順暢了,這是英國早報,上面報道的是NeilEvans,凱瑟琳和安緹娜之所以會那麼激動,恐怕也是因為她們知道,如果不是Neil允許,他們不敢把這種註定讓人震驚的虛假消息放上去。可是怎麼會這樣呢?這樣的突兀,毫無預警,而且對象還是小貝?

「那就當我胡說八道好了。」Ray無所謂的聳聳肩,又趴了下去,那一瞬間眸光從隋潁疏臉上掃過,幽深如同大海。情況有些出乎意料啊……到底是真還是假呢?

教授在講台上為教室里僅有的兩名學生講課,哪怕一個在睡覺一個在出神發獃他也盡責的講著,直到隋潁疏自己發現自己在浪費時間,才喊了停。

隋潁疏今天難得的早退了,她打電話讓司機過來接她。

此時,莊園內,好幾輛名貴的車子整齊的停在前院兩邊,城堡大門前的噴泉嘩啦啦的響著,卻反而顯得此時的安靜嚴肅。

一樓大廳里沒有傭人,沙發上坐著好幾個神色嚴肅氣勢逼人的中老年人,他們目光不善且不悅的看著獨自坐在單人沙發上的Neil和他身邊站著的小貝。瑪麗管家垂著頭一副恭謹模樣的站在Neil身後。

雖然這些人里有曾經她或者她的家人伺候過的人,但是他們家是Evans家族的世代家臣,向來都只為家主服務,其他人一概不管。

「砰!」終於有人忍不住,猛然拍手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怒不可遏的指著小貝,「你跟我們說這不是玩笑?!你把族規置於何處?!這是個什麼東西?哪裡冒出來的?一不是英國人,二連畫素描用什麼筆都不知道!完全不符合規矩!還是說你就是為了領養那個孩子?我跟你講,那也是做夢!沒有Evans家血統的人絕對不允許出現在Evans家族的族譜上!」

當初韓商言能就這麼住進來並且生活到現在,是因為韓商言當時的情況只算是朋友出門在外,Neil幫他帶一下小孩,如此而已,這會兒要收養,那就意味著韓商言將會冠上Evans這個姓氏,可這是個什麼姓氏?那個小孩有那個資格?

小貝被嚇得縮了縮脖子,可憐兮兮的往Neil身後靠去,見她這幅模樣,這幾位埃文斯家族長輩們,無一不露出嫌棄鄙夷的神情,這樣的人他們怎麼可能會同意?絕對不可能。

Neil看了他們一眼,讓瑪麗把小貝帶下去,這才將目光落在最先呵斥他的那位長輩身上,神色淡漠,彷彿絲毫沒有將他的話放在眼裡,「那個孩子當然不會出現在Evans家的族譜上,不過我未來的伴侶,恐怕不是你們能決定的。哪怕是你,我的父親大人。」

「Neil!」他氣得眼珠子發紅,激動的神經質的抖動著雙唇,「你休想!你休想!我告訴你,你休想!你的妻子必須是一位優秀的純正的英國人藝術家,其他的都不行!否則……」

「否則?」他忽然有些淡漠的笑了笑。

他們這才想起什麼,激怒的神色稍微收斂,深處流露出忌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刻意培養出來的優秀血統要付出的代價,埃文斯家族每一代當家人和當家主母都只會有一個孩子,這裡這些人,除了Neil的父親之外,其他人都是守護和依附埃文斯家族的旁支,說是守護,其實還不就是靠著埃文斯家吃飯,這會兒Neil掌握著埃文斯的大權,脾氣比歷代的都要寡情一些,萬一把人惹惱了,後面吃苦的恐怕是他們自己。

只是即使如此,他們也絕對不可能真的讓報紙上的事情成真的,埃文斯家族的血統絕對不允許被玷污!

載著隋潁疏的車子轉進私人路段的時候恰好跟離去的那群人擦身而過,隋潁疏也沒在意,走到門口,忽然發現Neil就坐在沙發上,腳步頓住,忽然站在原地不動了。

Neil抬頭看向她,一點兒都不驚訝,早在她打電話給司機讓他去接她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金棕色的眼眸無波無瀾,在看到她的時候暗色的流金彷彿才緩緩流動起來,「站在那裡做什麼?過來。」那語氣就像一個還算和藹的主人在召喚他的小寵物,微不可查的有點寵愛有點縱容。

隋潁疏鼓了鼓兩腮,連她自己都沒發現的有點委屈的走過去,一直走到他面前,黑白分明的眼眸直溜溜委屈又清澈的看著他。

「報紙上的新聞是我故意讓人放上去的。」Neil語氣淡淡的解釋。

「為什麼?」隋潁疏臉上的鬱悶和委屈消散了不少。

「因為……」Neil那雙暗色流金的眼眸忽然晦暗莫測,那樣看著她,叫她忽然就覺得心跳加速,「我做了一個決定。」

「那……那小貝不會是我的師母咯?」隋潁疏略帶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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