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玥面色一僵,很快又笑開,若無其事地道:「你還生我氣呢,平安。我還有事,下次再找你,我們好好聊聊。」
說罷便轉身走向那些人,平安聽到她笑著跟那些人解釋,「他啊,是我好朋友的弟弟,一直很生氣我搶了他姐姐呢……他身體上有些缺陷……」
平安冷冷地看著寧玥的背影,原來商寒之不是最無恥最討厭的人,這個女人才是,跟她一比,商寒之好太多了,至少除了愛,他不會貪圖他姐姐的任何東西。
在機場獃獃坐了一會兒,平安才站起身往外走,他怎麼放得下心離開?鍾離錦、林刻骨、商寒之,三個人聚集在一個城市,林刻骨也不知道為什麼去闖COT,三個人的距離近成這樣,實在危險。林刻骨失憶了,鍾離錦也失憶了,現在鍾離錦愛的人是商寒之,如果他們沒有遇上對方也就算了,可偏偏,他把相機給了林刻骨。
那是他的第一台相機,鍾離錦送他的,裡面關於鍾離錦的相片他一張都沒捨得刪,自然也有林刻骨跟鍾離錦的合影……真糟糕,他有預感,林刻骨一定會去COT找鍾離錦的。
無論是鍾離錦還是林刻骨,他都希望他們能好好的。
寧玥出機場前回頭看了平安一眼,眼中閃過一道寒光,真不愧是鍾離錦的弟弟,和鍾離錦一樣,不討人喜歡,不過就是個啞巴。
寧玥這次過來蘭市,除了有些生意要親自洽談之外,主要是因為即將在蘭市舉辦的企業家峰會,邀請了全國各地有名望的企業家,寧玥向來熱衷這種活動,因為在眾多參與的女性之中,只要何汀瀾不出現,她就永遠是最受矚目的女企業家,而何汀瀾向來不愛參加這些沒什麼用處的座談會,所以寧玥基本沒有被搶走風頭的時候。
寧玥跟幾個生意夥伴先來到了峰會舉辦方給他們安排的酒店住下,此時已經有不少人來到了這裡,酒店大堂里都能看到三三兩兩在聊天的。
寧玥在下車的一瞬間就勾起了溫婉優雅的笑容,抬頭挺胸做好了萬眾矚目的準備,以往每次只要她出現,幾乎所有人都會把注意力落到她身上,跟她各種打招呼。
然而今年,她與生意夥伴走進大門,大堂里明明有不少人,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的到來。
寧玥的笑容有些涼了下來,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那些在聊天的人包圍著一個人,一個女人,那女人一身華麗高傲的黑色,五官冷艷,氣魄逼人,她寧玥的白確實溫婉優雅更符合大眾的審美,可當兩人處於一個屋檐下的時候,才會發現,這白在黑的對比下,是那樣單薄而不引人注目。
寧玥笑容不變,抓著包包的手緊了緊,何汀瀾?她怎麼來了?往年不都是不參加這些活動的嗎?
「寧總,何總在那裡,我們是不是也過去一起聊聊?」寧玥身邊的一個中年男子說道,語氣里隱隱有些興奮激動,荊棘皇冠的大腿要抱上可難了,要見到荊棘皇冠的三大巨頭更是難上加難,如今萬萬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三巨頭之一的何汀瀾,他怎能不激動?要是能和荊棘皇冠成為生意夥伴,那可就太太太好了。
寧玥咬了咬唇,笑道:「我還是算了吧,有點累了,先回房間休息。」
寧玥便上樓去了,一進電梯,整張臉就陰沉了下來,她哪裡知道,她剛走,酒店外就又來了幾個重量級的企業家,企業家中有一個女人,身披初夏穿著也不熱的頂級皮毛,鑲鑽的高跟鞋格外閃耀,一頭染成淺金色的頭髮盤起在腦後,一看就是一個千金大小姐,一臉趾高氣揚惹人生厭的模樣。
她看到何汀瀾,腳步一頓,扭著水蛇腰走了過去,「喲,何汀瀾,難得能在這種場合里見到你啊,怎麼?不怕遇到老同學了?」
正耐著性子聽別人講話的何汀瀾一看到來人,臉色越發冰冷,「我為什麼要怕見到老同學?」
鍾水晶笑得挑剔高傲地將她從上到下掃了一遍,一點不像其他人將這位荊棘女王放在眼裡,「因為老同學都知道,大名鼎鼎的何汀瀾是個忘恩負義,看著高傲如女王,實則是個卑鄙無恥的貨色。」
何汀瀾目光冷厲如箭,從荊棘皇冠站穩腳跟到現在,從沒有誰敢這樣無理的羞辱她!
場面變得十分尷尬,原本圍著何汀瀾說話的人們紛紛閉上了嘴,看看何汀瀾,再看看這位京城赫赫有名的家族裡的千金大小姐,國際有名的珠寶設計大師兼英國首富之子的未婚妻的鐘水晶。兩人如今身份地位算是平等,難怪鍾水晶敢這樣跟何汀瀾說話。
聽說兩人曾經都是京城慕華的學生,看來關係並不好,不對,應該說,是很不好。
「我想起我還有點事要處理,就先走一步了。」有人明智的起身,選擇離開。
「我也是……」
「……」
很快,酒店大堂聊天區域里,只剩下何汀瀾和鍾水晶兩人。
慕華學院校風不好名聲奇差,被憤世駭俗的人稱為藏污納垢,是廢物和紈絝的堆積區,事實上在他們這些慕華學生年輕時,他們也是這樣的想法,不在乎未來,不在乎名聲,反正他們家境顯赫,不努力也不會愁了吃喝,缺了錢花,不學無術,然而最終從慕華出來的,卻並不是每個人都那樣碌碌無為靠著家族走完一生,他們有些人最終被挑選,成為保家衛國的戰士,在高水平思維中與人戰鬥,有些人找到自己的目標,成就自己的輝煌。
在他們那一屆畢業生中,最為受霍老太嘴上念叨,對她現在學生們引以為鑒的,如商寒之,如何汀瀾,如鍾水晶。
這一點總是讓何汀瀾有些不舒服,她最討厭,最常詛咒她們成為社會蛀蟲,碌碌無為一生的人,一個鍾離錦,一個鍾水晶,偏偏都沒有如她所願,成為比她差的人,今年更是倒霉的同時遇到了這兩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何汀瀾說罷站起身,也準備離去,她一點都不想跟這個討厭的女人多說一句話浪費時間,她和鍾離錦一樣,只會囂張自負惹人厭地踐踏別人的尊嚴。
「怎麼?心虛了?」鍾水晶諷刺道。
「我為什麼要心虛?」何汀瀾腳步微頓,回頭冷冷地看著她,她一點兒都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你怎能不心虛?大名鼎鼎的荊棘女王已經習慣活在高位,享受眾人追捧,連帶著把自己曾經受過的恩惠都拋之腦後,還以為自己毫無污點,完全問心無愧地追求屬於別人的男人,遇到老同學,你當然會心虛,因為我們知道你的真面目。」
「你說什麼?」何汀瀾皺起眉頭。
鍾水晶坐到沙發上,優雅傲慢地讓服務員給她上杯花茶,才輕蔑地笑看著她,「我前些日子在英國遇到心蕊和傑森,聽他們說,你還在追商寒之呢。可讓我們這些老同學笑了好一頓呢,我倒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你還這麼不知羞恥忘恩負義,我估計你大概也不知道我們在背後是怎麼說你的,要不然你也沒臉這麼冷艷高貴的模樣跟我說話。」
「你最好把話給我說清楚一點。」何汀瀾臉色鐵青,她已經不是以前可以輕易忍辱吞聲的何汀瀾了,容不得被這樣隨便羞辱,她追求商寒之又怎麼樣?他單身,她也單身,礙著誰了?她既不是小三,也沒有搶哪個恩人的東西,憑什麼說她忘恩負義?
鍾水晶露出詫異的表情,「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這可不得了了,雖然我跟鍾離錦從小也不怎麼合得來,但是她那乾脆直接的個性還是很得我心的,我可不得不替她主持公道了。」說著,她臉上的表情變得越發輕蔑鄙視,充滿厭惡地看著何汀瀾,「你以為,如果當初不是鍾離錦,我會放過你,讓你有機會對本小姐露出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何汀瀾一怔,什麼鬼?她有怎麼得罪過她嗎?無非就是當年不慎弄髒了她的衣服,可她也得到了最大的羞辱不是嗎?鍾離錦打了她一巴掌!
「那衣服是我母親出事前給我做的衣服,我當寶一樣收藏著,那天生口口才穿在身上,結果你這個小賤蹄子竟然不長眼睛弄髒了它,知道以前得罪我的人都怎麼樣了嗎?至少都被趕出了京城!你弄髒了我最寶貝的東西,豈是打一巴掌就能完事的?如果不是鍾離錦護著你,還輪得到你纏著商寒之溫品言最終佔大便宜的扶搖直上坐到今天這位置?」
鍾水晶語氣里有一些憤慨和嫉妒,她以前可喜歡鐘離錦了,可她也是從小被寵到大的,家庭又極為顯赫,根本不懂得怎麼去討好人,要跟對方交好也是一種命令的口氣,可鍾離錦哪會樂意跟比她還要囂張驕縱的人交朋友,於是兩人通常都是敵人一樣一副討厭對方的樣子,可如果不是因為喜歡鐘離錦,鍾水晶才不會因為鍾離錦說別跟何汀瀾計較,就真的沒跟她計較了。
現在想想鍾離錦也是腦子有病,她這麼好的人她不跟她做朋友,偏偏維護何汀瀾這個又犟又蠢的人,現在好了吧,這個女人十年如一日地惦記著挖她牆角,真真是活該,哼!
何汀瀾瞪大眼,不敢相信地看著鍾水晶,她在胡說八道什麼?鍾離錦護著她?怎麼可能?可這個人為什麼會平白無故來跟她說這些?她跟鍾